更新時間：2013-10-10
林曦一身水紅套裝，短髮在腦後隨意束着，鬢角幾縷髮絲掛在冷豔的臉頰上方，柳眉彎彎，眼神明亮，乍看起來還有點清純的味道。換上便裝絲毫沒有刑警隊長那種威嚴的樣子，隨意坐在茶樓的一個角落，面前擺着一壺茶和幾個杯子，，手中拿着一份畫報，不緊不慢翻閱着。見到陸羽和韓月並肩走進來，放下畫報，嘴角微微翹了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陸羽緩緩坐下，主動拿起茶壺倒滿三個杯子。看了看四周，春節這幾天大家都忙着走親訪友，茶樓聲音很淡，加上是早晨剛喫過早飯的時間段，客人更加稀少，一眼掃過去，茶樓裏除了他們幾個人就只有在另一個角落喝茶的兩個中年人。這裏談話應該安全，陸羽沒有喝茶的興致，直接低聲問：“林隊長，找我有什麼事？”
在林曦這樣機敏之人面前，陸羽用不着敷衍掩飾，拐彎抹角起不到任何效果。還不如直接問。林曦似乎沒想到陸羽見面就直奔主題，微微蹙了一下眉，沒有直接回答，輕聲說道：“昨天碼頭上的事情我已經向局長彙報了，給與了記功，你也有份。”
“我可什麼也沒做，好像沒什麼功勞吧。”陸羽搖了搖頭，對於記功他沒什麼興趣，反而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功勞越大越受關注，要想脫離警隊也就不容易。
“我們是一起行動，是團隊的功勞，自然有你。”林曦隨口解釋，這也是她可以成功領導團隊的原因，不貪功。
“這個、、、、、可以取消嗎？”陸羽小心地問，在林曦面前他總感覺到一種不自在。
“你有病啊，不識好歹。”韓月在一旁低聲罵了一句，她也算老刑警，經常見到爲了功勞爭得面紅耳赤，甚至私下裏做手腳，在警察身上，功勞不僅僅是一種榮耀，還有關前途。像陸羽這樣還想要求取消的第一個見到。
“我收回我剛纔的話。”陸羽看着韓月和林曦怪異的眼神，訕訕笑了笑，低頭喝了一口茶。
林曦沒有再繼續剛纔的話題，從隨身的小包裏拿出兩份材料，遞給韓月和陸羽：“這是五雲幫的資料。你們看看。”
“五雲幫？好像聽說過。”陸羽隨手翻閱着。
“是一個黑道很有名的盜竊幫派，在中國南方一帶很有勢力，他們的總部就在平江。”林曦輕聲解釋：“不過最近幾年他們有收斂的趨勢，這次大清洗行動，沒有一個頂風作案的五雲幫成員，這也是我不採取剿滅行動的原因。”
“既然你不打算動手，讓我們看資料幹什麼？”陸羽抬起頭，不解地看着林曦。
“過幾天的展覽會有許多重量級的東西，許多盜竊團伙蠢蠢欲動，雖然進行了大清洗，但很難改變那些人的野心，他們損失了人手和一些眼線，一定會補充援手。根據經驗，這些人肯定會在附近尋找幫手，而五雲幫無疑是最好的選擇。”林曦快速說道：“我要你們探聽一下虛實，五雲幫老老實實不動就罷了，如果有什麼異動，立即剜殺，這次展覽會不允許任何意外。”
未雨綢繆，陸羽不得不佩服林曦，從她有點疲憊的臉色可以看出來最近一定沒有休息好，春節前夕的大清洗也不過是她第一步棋而已。不過，陸羽實在不願意參與，尤其是盜竊方面的案件偵破。自己就是一個賊，賊捉賊有點滑稽。
“我可不可以不參加。”陸羽看着林曦，輕聲說道：“我記得你說過我不是什麼特戰隊員，一個小片警而已，沒有經驗也沒有出色的能力，事情搞砸了可不太好。”
“你、、、、、、”韓月張了張嘴，陸羽的話讓她實在無語，完全不像一個男子漢應有的表現，但是，陸羽給她的感覺偏偏不像他話語中透露的那麼膽小怕事。膽小怕事的人不會和夏奇作對，要說身手不行完全是扯淡。夏奇都在他手中喫了暗虧，現在還耿耿於懷。
“不可以。”林曦語氣很肯定，盯着陸羽的眼睛：“而且是你一個人行動，你是生面孔，加入警隊不久，不會引起懷疑。韓月負責接應，遇到危險你直接向她發出信號。”
“好吧，告訴我具體方案。”陸羽很無奈地撇了撇嘴，在林曦面前他幾乎沒有爭辯的餘地，只能接受。他也明白，身爲警察，林曦對他下達命令雖然越級也算合理，何況自己是她選擇的搭檔，按照現在的身份，從任何角度都要服從。最最重要的一點，陸羽對自己有信心，全身而退不成問題。
林曦看到陸羽臉上的無奈，微微笑了笑，緩和一下氣氛：“放心吧，你不用動手，無論遇到什麼人都用不着你抓捕，你只要保證自己安全，儘量打聽消息就可以，據我所知五雲幫幫主於雷有洗手不幹的趨勢，另外他還有把手下人轉爲正當行業的想法，即使他發現你也不會對你不利。”
林曦打消一下陸羽心中的顧慮，略微停頓。繼續說道：“今天下午五雲幫有一次聚會，在剛剛大清洗過後聚會本身就說明有問題，你馬上行動，告訴我聚會的結果就行。”
說話的時候，陸羽大概把資料掃了一遍，五雲幫沒有太大的惡跡，並不是五虎堂那樣窮兇極惡，這次行動就像林曦說的那樣安全，只是收集一些信息而已。
林曦有吩咐一些細節，三個人喝完茶走出茶樓，各自分開，韓月準備接應的佈置，陸羽則在大街上隨意轉了一會，換了一些硬幣放在兜中，拐進一個衛生間，迅速改變一下，出來的時候變成了他常展示的樣子，有點滑稽的八字鬍，一個遮着半邊臉的大墨鏡。
在沃爾瑪大超市門前的廣場邊緣，陸羽看到了林曦讓他找的人，二十幾歲的小夥子，兩腿叉開跨在摩托車上，車龍頭上掛着一個紅色頭盔，頭盔上貼着像一個廣告紙的小東西。
“你這安全帽很漂亮。”陸羽走過去，手指隨意在安全帽上敲了敲。
“剛買的，八十七塊。”年輕人笑着回答。
“我想兜兜風。”陸羽一邊笑着答話一邊看了看四周流動的行人。
“去哪？”
“有山有水的地方。”
“我叫劉遠帆。”年輕人向陸羽伸出手：“聽朋友說你想進五雲幫見識一下，我可以帶你進去，但你不要亂說話，聽我指揮。”
“謝謝。我叫陸小二。”陸羽點了點頭。聽得出對方也不知自己是警察。
劉遠帆奇怪地看了陸羽一眼，顯然對陸小二這個名字不太相信，不過他不是多嘴的人，又叮囑一些細節，駕駛着摩托車緩緩離開廣場。
平江風景區敏山腳下，綠柳湖邊，十幾棟別墅散落在綠茵之間。這是個環境優雅，有點世外桃源意境的地方。今天卻是人來人往，不時傳出有點粗魯的說笑聲。
別墅羣旁邊有一個寬大的停車場，許多高檔轎車排列在一起，劉遠帆把摩托車放在一旁，和陸羽並肩沿着通向別墅羣不太寬的一道石板路走過去。前進了幾十米，出現一個大門，門口兩位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人很恭敬地詢問着進去的人，有幾個人被他們很客氣地擋在門外。
“今天怎麼不一樣，還有人盤查。”劉遠帆有點爲難地看了看身邊的陸羽，自己可答應把人帶進去，如果被阻擋在門外可就不好交代了。
眼看着接近大門，回頭是來不及了，那樣反而會引起懷疑，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劉遠帆對着守門的人拱了拱手：“二位辛苦，我又來了。”
“劉遠帆，不用客氣。”一位中年人笑着招呼，把目光轉向陸羽：“這位是、、、、、”
“我一位朋友，想長長見識。”劉遠帆笑着回答。
“不好意思，劉老兄，這次聚會很嚴格，非本門弟子沒有請柬絕對不允許進。”中年人臉色冷下來，上下打量陸羽。
“二位老兄，通融一下嗎，我的爲人你們難道還不信任。”劉遠帆低着聲音懇求。
“絕對不行。”一位中年保安很肯定地回絕劉遠帆：“這次上面下來的規矩很嚴，誰也不能徇私。”
劉遠帆很無奈的衝着陸羽笑了笑：“陸兄先在外面等等，我進去和老闆說一聲再來接你進去。”
“不要緊。”陸羽笑得很柔和。心中暗暗嘀咕，林曦，這可怪不得我，是他們不讓進。這樣也好，用不着提醒吊膽，再過一會劉遠帆想不出辦法就打道回府，美美睡上一覺。
站在一棵大樹下等了約十幾分鍾，劉遠帆還不見出來，陸羽深吸一口去，伸了個懶腰，就像那些被擋在門外的其他人一樣，轉身離開。剛剛走出十幾步，旁邊有人擦身而過，有一股淡淡的幽香，陸羽似乎有點熟悉。剛要轉身觀看，那個人也停了下來，傳出一個低低的聲音，帶着一絲驚喜：“陸先生，是你。”
竟然被人認出來了？陸羽身體僵硬了一下，瞬間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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