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0-23
夕陽西下,有點昏暗的光線透過寬大的玻璃窗照在宋一虎等人的臉上,讓那幾張臉更加陰沉,帶着一股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圍觀的人情不自禁地向後退了退,大廳中間形成明顯的對立。秦方喜和羅西還有宋一虎等人站立在一起,另一邊,於雷和陸羽隔着一張桌子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兩杯茶,於田雅和小蓮站在於雷的身後,在她們兩的後面還有十幾位黑西服的年輕人,同樣陰沉着臉。這裏是五雲幫的老巢,自然少不了一些過得硬的手下。不過,這十幾位年輕人雖然氣勢洶洶,但比起五虎堂的幾個人還是要弱上一點,他們畢竟沒有經歷過多少真正的廝殺。
雙方沉默,其他人也跟着沉默,氣氛越來越壓抑,許久,於雷輕輕擺了擺手:“秦方喜,你我兄弟一場,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五雲幫我本意也是解散,你可以帶着你的人自立門戶,但不得以五雲幫的招牌活動,在平江地區也要收斂點。”
對於公然背叛,於雷的決定算是客氣的了,這也是他的無奈之舉,秦方喜他並不怕,五虎堂纔是他忌憚的,自己這一方措手不及,只能讓步。秦方喜在三場比試上絲毫沒有優勢,也應該見好就收。於雷完全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舉動。
“於老大,謝謝你的寬宏大量,不過,我跟隨你多年,也算有點功勞吧,你既然不打算要五雲幫,何不給我管理。”秦方喜對於於雷的讓步並不領情,客氣中帶着咄咄逼人的氣勢。他這個計劃蓄謀已久,就算處於劣勢也不甘心放棄。
“看來五雲幫你是要定了?”於雷臉色一寒,語氣提高一點,空氣中立即充滿火藥味。
“不錯。”秦方喜身體微微後退一點,和羅西站在一起,沉聲說道:“五雲幫雖然是你一手創立的,但是也有兄弟們的心血,我不能看着大家辛苦積累的基業被你一手抹去。”
“說得好,不愧是五雲幫的第二把手。”於雷忽然站起身,朗聲笑起來,笑聲中帶着一種譏諷,笑完冷冷掃視一眼秦方喜等人,大聲說道:“秦方喜,你說得似乎我罪大惡極,無非想幫主這個座位,如果你堅持我也可以給你,但是你不應該聯合外人,我於雷這輩子闖蕩江湖,還沒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五雲幫交給你這樣狡詐的人不會有好結果,五虎堂又怎麼樣,老子不怕。“
說完,於雷拿起茶杯,啪的一下扔在地上,然後抽出一把匕首,一手抓住衣角,匕首一揮,割下衣角,扔在秦方喜腳下。接着高聲說道:“大家有目共睹,做個見證,我於雷以後和秦方喜沒有任何關係,他的人做任何事和五雲幫沒關係。另外,這是五雲幫的家事,和別人無關,誰要想插手,我於雷接着。“
聲音洪亮,在大廳裏迴盪,擲地有聲。於雷的軀幹挺得筆直,帶着一股威嚴,五雲幫幫主的氣勢展露無遺。秦方喜的瞳孔忍不住收縮了一下,身體微微僵硬。羅西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忽然覺得於雷不像秦方喜說得那樣老邁,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既然能夠創立一個大幫派,任何時候都不容小視。
但是,羅西不會因爲於雷餘威猶在有絲毫退縮,五虎堂既然來了就不會膽怯,一往無前。微微向前一步,站到秦方喜的偏前方,羅西面對於雷:“於老大,既然你是道上的前輩,我就不兜彎子,識時務者爲俊傑,你還是退一步吧,我五虎堂保證你這輩子衣食無憂,如果你不願意出國,可以留在平江。“
“如果我不答應呢?“於雷冷冷說着。
“死老頭,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宋一虎在一旁不耐煩地吼起來,按照他的意思根本不用前面的比試,直接武力鎮壓,何必囉囉嗦嗦。
“我倒要看看罰酒怎麼樣。“於雷冷哼一聲,眼神凌厲地看着宋一虎,宋一虎立即舉起拳頭揚了揚。
夕陽落盡,外面的天色有點昏暗下來,有人打開了燈,大廳裏明亮起來,雙方臉上的凝重也展露無遺。於雷甩開外套,臉上露出一種剛毅,大聲吼道:“好,有二十年沒有動手了,今天我就活動一下,願意跟着我的留下,其他人到外面等着。我老雷要是活着,帶你們到娛樂城玩個夠。“
大廳裏一陣騷動,於雷的意思已經很明瞭,要武力解決爭端,這也是道上最血腥也最直接的方法。觀看的人紛紛退出去,有許多和於雷有交情的想幫忙,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兇狠的宋一虎,還是緩緩離開。大廳裏立即顯得更加寬敞,於雷身後留下二十幾人,都是他的心腹,願意跟隨他出生入死。於雷盯着秦方喜:“這是我們五雲幫的事,我不希望看到外人插手,我們兩生死定局,怎麼樣?“
面對於雷的挑戰,秦方喜猶豫了一下,於雷好多年沒有動手不代表他沒有能力,畢竟當年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他沒有把握,如果輸了,不死也得重傷,這個五雲幫幫主的位置永遠和他無緣了。不如退而求其次,穩重點。咬了咬牙,冷聲說道:“我不想和你一樣逞匹夫之勇。“
秦方喜的話,聽得羅西和宋一虎都搖了搖頭,要不是需要人手幫忙,才懶得幫助秦方喜這樣的人。於雷的臉上露出不屑,側臉看了看於田雅和陸羽:“這裏不關你們兩的事,出去。“
“不。“於田雅搖了搖頭,一臉倔強,更加靠近於雷,這時候她是不會放棄父親的。
“我也留下。“陸羽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離開,他倒不是爲了於田雅或於雷,這些和他無關。不過,他也算是警察,不可能看着血案發生而無動於衷,至少不好交差。留下來見機行事,緊要關頭就露出身份就行,沒有幫派公然和警察過不去。
“謝謝。“於田雅衝着陸羽笑了笑,如春花綻放。她並不知道陸羽心裏的想法,這個時候留下來就是陪着她出生入死,讓她倍加感動。喜歡她的男人很多,但是能夠一起共生死的能有幾個?
“囉嗦什麼,動手吧。“宋一虎上前一步,大聲吼道:”怕死的滾出去,有種的先和我比比。“
“比就比,難道我們還怕你不成。“於田雅柳眉微挑,上前一步站到宋一虎面前。宋一虎上下打量着這個嬌豔如花的美女,撇了撇嘴:”你閃開,我不想和女人鬥。“
“那可由不得你,打了再說。“於田雅一個騰空連環飛腳踢向宋一虎的面門,兇猛快捷。宋一虎微微側身,雙臂上舉,迎着於田雅揮舞過去,硬碰硬,於田雅的腳尖在宋一虎的胳膊上點了一下,借力騰空一個滾翻到了他的後方,雙腳重重踩在他的後背上,宋一虎立足不穩,一個踉蹌向前跑出幾步,在一棵柱子下站立,轉過身,惡狠狠盯着於田雅,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死丫頭,有兩下子,我就陪你玩玩。
說完,宋一虎一聲低吼,雙手握拳,向着於田雅猛撲過去,於田雅一個飛腳踢出,兩個人碰了一下,於田雅向後退出幾步,腳步有點踉蹌,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情。顯然喫了點虧,她身手雖好卻不能和久經沙場的宋一虎相提並論。衣衫有點凌亂,開胸比較低,不僅露出誘人的一角,胸口一根金鍊子上掛着的玉佩還從貼身之處滑了出來,在高高聳立的胸部微微搖晃着。
宋一虎咧嘴冷笑了一下,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情,騰空飛腳踢向於田雅,於田雅急忙向一旁躲閃,宋一虎腳一落地,一個掃堂腿掃了過去,眼看着就要掃到於田雅的肩膀。於雷立即向前跨出一步,準備出手,陸羽手中的一枚銅錢也放到了手指中間,正要彈出。羅西忽然叫了一句:“慢。“
聽到羅西的話,宋一虎的腳停在了半空,離於田雅只有十幾釐米,於田雅向後急退,臉色有點發白,氣喘噓噓,於雷的腳步靜止下來,保持前衝的姿勢,陸羽的手微抬停在胸前。這個畫面就像電影定格一樣。
大家一愣神的時候,羅西走到於田雅面前,盯着她佩戴的玉佩看了幾眼,神情有點凝重,語氣竟然客氣起來:“於姑娘,可不可以告訴我你這塊玉佩哪裏來的?“
“玉佩?“於田雅下意思低頭,那塊玉佩是陸大少在不夜城的時候送給她的,她不知道羅西這時候爲什麼忽然關心起玉佩。送給自己是一片好意,也不能連累別人。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有什麼事幹脆攬下來。咬了咬嘴脣:”是我自己的。“
“祖傳還是買來的?“羅西緊接着追問一句,語氣急迫。
於田雅柳眉微皺,摸不着羅西的目的,乾脆不回答,大聲說道:“我從哪裏得來的,用不着你費心,是我偷來的怎麼樣,你是警察就抓我好了。“
看着於田雅強硬的態度,宋一虎冷哼一聲:“二哥,和她廢話幹嗎,你要是喜歡,連人搶過來。“
“是啊,一塊玉佩,有什麼了不起。“秦方喜在一旁插言,他是最不願意打鬥停下來的,五虎堂有絕對優勢壓過對方,他希望速戰速決,於雷倒下就是他秦方喜崛起的時候。
“滾一邊去。“羅西忽然瞪了秦方喜一眼,吼了一聲,然後面對於田雅,臉色竟然變得溫和起來:”於小姐,今天多有得罪,請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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