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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平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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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號,綠皮,羅伯基裏按照隊長的指引來到一片光禿禿的丘陵頂部,山頂懸掛着幾個熱氣球。

老玩家提來一袋袋布包綁在竹籃四周,旋即招呼八號等人一同上球。

八號等人原本是西營潛伏者的一員,玩膩了規規矩矩的潛伏任務,便隨意參加一場戰鬥而死。

熱氣球的載人竹籃面積不大,最多容納八人與少量隨身物品。

不過此次由於身負特殊任務,每個熱氣球只帶六人,一半飛天新人,一半老人。

隨着連接地面的繩索解除,熱氣球像是覺醒了意識,拖着竹籃向天空飛去。

熱氣球飛天的瞬間,八號頓覺籃底拖拽着他攀升,地面的景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遠離,

“起飛咯!”

八號與兄弟們紛紛趴在籃邊,如同一羣囊中羞澀的孩子們羨慕地看着琳琅滿目的櫥窗。

八號眼睜睜看着熱氣球飛離地面,地面玩家揮手告別的聲音漸行漸遠。

他現實中連飛機都沒坐過,這是第一次踏上藍天。

飛天的喜悅感幾乎使他喊叫出聲,他努力壓抑着喉嚨的嗓音,看着地面的玩家與百姓變成一個個黑點,成片的良田變成畫紙上的一塊塊多彩顏料。

可是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驚慌恐懼。

那是攀登山峯,踏上高塔時所感受到的本能恐高,耳邊呼嘯着高空的風流,彷彿產生一種若隱若現的錯覺——

有人站在身後,很可能推你一把,使你跌入萬丈深淵摔成肉泥。

飛天的愉悅與恐高的憂心感相互交織,一股輕輕的力道抵住雙足,使他視覺與觸覺上感受到熱氣球越來越高。

出乎意料的是,當熱氣球拉昇到一定高度穩定下來,八號反而能坦然面對空曠的大地,漸漸適應高空的狀態。

熱氣球拽着他們飛過遼南山區,那些高聳入雲的山脈在他看來,就像沙盤上的微小模型,山間流淌的河流恍若一面面深色的鏡面。

這與登上高塔的觀感完全不同,就像藏在雲霧裏的天仙一般,能夠將山川河流,良田房屋,乃至整個天下盡收眼底!

難怪其他玩家搶着都要坐熱氣球出戰,光是這片俯瞰視角下的美景就值了。

第一天的航程基本無事可做,除了枯坐就枯坐,不過玩家可都是自尋樂子的主,要麼兄弟幾個拿出棋牌消磨時光,要麼退出遊戲去玩其他遊戲。

由於坐在竹籃裏毫無運動量,同籃的六名玩家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喫第二頓。

若是要解決大小便問題,只需打開竹籃側面、底部的一塊,對準豁口,糞尿便能直接排放下去。

“這要是砸中地上的行人豈不是屎到淋頭?”剛上線的八號等人就瞧見隊友在拉屎。

“早期飛機就是這樣直接排放糞尿。不少平民還會把凍結的排泄物當成是寶石呢。”

“哈哈哈,當成寶石可還行!”

兄弟們圍繞着高空排泄造成的諸多麻煩事嬉笑討論,八號忽然聽見系統更新的提示音。

新版本更新的內容不少,“勳位封地”,“高級探索券”,“軍團指揮官通訊半徑提升”,“商城售罄商品補貨”,“早期飛艇研發成功”……

“誒喲,戰死玩家的英靈可暫時附身隊友觀戰,有點那味了。”

“免費附身六小時,額外時間消耗功勳點,俺尋思試試。”

綠皮說罷便翻越竹籃跳下去,一旁的八號都來不及阻攔。

趴在竹籃向下望去,驚聲尖叫的綠皮漸行漸遠,八號暗罵這小子真跟綠皮一樣說幹就幹,一點腦子都不動。

片刻後,綠皮的聲音再度迴響在兄弟們耳邊。

羅伯基裏聽到綠皮那充滿“智慧”的音色,滿臉不悅地撇撇嘴,“不是,你怎麼附身我身上?”

“你別自作多情了,我現在跟八號融爲一體,正透過他的眼睛注視你們。”

“不是,你這話怎麼說的那麼瑟琴呢?”另一名操作熱氣球的玩家吐槽。

“等等!”八號發現了盲點,“你們都能聽見綠皮說話?”

“是啊。”其餘四人紛紛點頭。

五名玩家登時意識到這功能的趣味性,居然所有人都能聽見“英靈”說話,不過能調整“英靈”音量,或是禁言的只有被附身者一人。

探索遊戲設定與隱藏內容,也是玩家玩遊戲的樂趣之一。

他們不斷測試該功能,終於發現“英靈”是通過被附身者發言,其他人要是捂住耳朵就聽不見英靈說話。

相反被附身的八號即便捂住耳朵,也能聽見綠皮說話,除非調低音量,給綠皮禁言,或者給綠皮徹底踢出。

也就是說被附身者聽到的是心聲,其他玩家聽到的是被附身者發出的人聲,就好像一人通過訓練,可以擁有多種變聲一樣。

甚至八號可以選擇單獨禁言,自己聽不到綠皮說話,但是周圍人能聽見。

最重要的是英靈的附身範圍有限,若不是熱氣球飛的不高,綠皮就找不到隊友附體了。

“照這麼說的話,只要在聲音範圍之內,pc也能聽見死去英靈發出的聲音咯。”

“好耶!新的遊戲玩法出現了!”

“話說回來,我剛纔下落的時候看見蓋州了。”綠皮說,“背嵬軍好像打進了城池。”

“不是,我們的起飛點距離蓋州五六百裏呢,這纔不到兩天你就看見了?”

“這你就瞧不起熱氣球了,這玩意飛行速度慢,但它每時每刻都在移動,一天飛行數百裏不是問題,要是順風飛行,三天就能飛到瀋陽上頭。”

“既然背嵬軍都殺穿蓋州地界,那咱們這宣滅清檄文還在不在這發?”羅伯基裏輕輕拍打竹籃外圍的布袋。

“發,當然要發,要讓更多漢民奴隸知道滿清國運不會長久了。”

“好嘞!”

兄弟們抽出小刀割破數袋布包的外皮,數百張宣傳黃紙飛散出去,“我要多攢點勳位,以後去新大陸做一個幸福的莊園主!”

諸如八號等人的熱氣球還有很多,上百隻熱氣球分散在遼東大地。

偵察敵我部衆的相對位置與數量,方便背嵬軍後續主力調整戰略。

熱氣球看到玩家拿下蓋州,看到玩家乘坐長船攻入海州地界,看到更多英勇的兄弟殺進遼陽郊外。

隨着奪城勝利的消息傳遞,一千新玩家也加入遼東戰區。

他們每隔半日的距離便揮灑數袋布包,直到所有布包的宣傳紙散盡,然後擇地降落開始遊擊作戰。

這些微不足道的小紙片恍若雪花般翻飛落下,掉入田野溝壑間,落到民舍屋頂,靜靜躺在鄉村小道,然後被瞧見的有緣人撿走。

……

遼陽地界,林迪跟着數百人的勞役隊伍行走在冷硬的官道上,呼嘯的寒風猶如刀割。

旗人老爺騎着威風凜凜的戰馬在四周遊弋,包衣與漢軍手持矛刀在隊伍兩側押送。

他們這羣可憐的奴隸剛剛完成軍糧押送,又給旗人貴族幹了一連串雜活,正要返回奴隸屯堡。

單薄的布衣無力阻擋寒風侵襲,疲弊交加的奴隸倒下,便再也爬不起來。

林迪的大哥也倒下了,對方替他多做不少活,趕路到現在已經沒有半點氣力。

饒是如此旗丁老爺仍然在咒罵,包衣不由分說揚鞭抽來。

“別打了!求求老爺別打了!”

林迪撲到大哥身上庇護,奈何抽來的鞭子有數條,他自己也結結實實捱了三下,被打得背後皮開肉綻,臉頰見紅。

“滾一邊去!”

包衣將林迪一腳踹飛,就這般當着他的面,將他僅剩半口氣的大哥活活打死。

悲傷的眼淚奪眶而出,林迪愣愣地看着大哥一動不動的屍體,這位一向照顧他的親人沒了。

他以後再也見不到大哥了。

如墜冰窟的冷冽席捲全身,隨即而來的是憤怒與不甘。

他狠狠瞪了包衣一眼,對方輕蔑地走上來對他拳打腳踢,“好小子還不服氣,我叫你瞪我!叫你有怨!”

還是本家的族兄哀求包衣老爺,連說一番好話纔給他免除更多拳腳。

“你小子這般不曉事,老爺就算打死你,也只當踩死一隻螞蟻,你何苦跟他們作對?”

忽然一個球形風箏從頭頂掠過,不一會便有零散點點的“雪花”落下來。

突如其來的異變使得奴隸隊伍一陣騷動,旗丁揚起鞭子狠狠抽打奴隸,怒斥他們保持隊列。

殷勤的包衣則撿來幾張碎紙片交給主子爺。

能說漢話的旗丁不少,但能看懂漢字的旗丁不多,於是識字的狗腿子再度充當文字翻譯。

似乎是唸誦的內容頗爲危險,包衣奴才唸到一半就不敢再說。

而那些旗丁只聽半段內容也知道後續是什麼,當即命令包衣蒐集這些大逆不道的“反言”,當着奴隸們面全部焚燒。

“膽敢私藏此物者,定斬不饒!”旗人老爺兩眼一挑,像是點兵點將一般,隨意選中一位疑似“收藏宣傳紙”的奴隸,當着衆人的面揮刀砍下腦袋,哪怕這可憐人臨死前都在高喊冤枉。

在韃子治下,奴隸的命就不是命,連四腳牲口都不如。

林迪抬頭望天,心中哀怨萬分,這天上無所不能的神仙,什麼時候才能看見韃子的暴虐殘忍,降下天罰!

饒是面臨死亡威脅,林迪還是鬼使神差般撿起一張宣傳紙塞進懷裏,其他屯堡的漢民奴隸也悄悄藏起數張。

當天夜晚,他的小破屋便迎來一羣“不速之客”,聲稱看見他私藏了宣傳黃紙。

他還以爲東窗事發,咬死不承認,直到對方也掏出一張宣傳黃紙,這才明白人家是“自己人”。

“都知道你小子以前讀過私塾,能識字,來給哥們幾個念念。”

族兄的話語猶如一碗熱水溫暖身心。林迪對這些不速之客也就沒那麼牴觸了。

宣傳冊子的內容並不複雜,正面是文縐縐的滅清檄文。

說的是滿清多年犯下的累累屠殺罪行,多處城池的漢民幾乎被八旗匪幫屠光。

努爾哈赤統治末期發生饑荒,瘋癲的奴酋竟然下達屠殺令,凡是沒有足夠糧食的漢民一律屠殺。

原本擁有兩百多萬人口的遼東也下滑到不足百萬,饒是韃子屢次入關劫掠人口牲畜,總人口也只在一百來萬徘徊。

背嵬軍要替被奴役的遼東漢民、關內被劫掠的漢民宣泄七大恨,以屠殺報屠殺,將所有韃虜從人間驅逐出去,恢復遼東解救遼民!

背面是:

背嵬軍僅憑六千戰兵打敗十餘萬奴酋的部隊,正要解放所有被奴役的百姓,一同殺向瀋陽之地。但凡所過一城,守軍沒在當天太陽落山前投降背嵬軍者,所有八旗、包衣的男女老幼一律滅殺。

朝廷的數十萬大軍也在集結當中,不超過三個月便能雲集遼東消滅韃子。

當然宣傳紙上沒說八旗就算投降也要殺,包衣則是看心情三一抽殺,五一抽活,除非是索倫部旗丁纔有存活的機會。

“這不可能啊。我聽說奴酋包圍了錦州,馬上就要喫下遼西了,怎麼可能被背嵬軍擊敗?況且背嵬軍自己也說了才六千戰兵,我聽說奴酋帶了三十萬大軍出徵啊。”

“我聽別的屯堡說過,海州的守軍都退了,背嵬軍再過幾天就能殺到遼陽。”

“這般說的話,背嵬軍是趁着奴酋不在襲擾遼東罷了。只要奴酋率領三十萬大軍回援,背嵬軍拿下再多城池堡壘也得全吐出來。”

“三十萬打六千人,韃子人人一口唾沫都給背嵬軍淹死了。”

“我倒是覺得背嵬軍在遼南打贏了,只是沒提其他官軍的人數。要是朝廷派了數萬大軍跟奴酋鬥狠,一命換一命,韃子丁口稀薄不敢強拼,所以就稀裏糊塗喫了敗仗躲進山裏休養。

要不然蓋州、海州都相繼遇襲,兩地也有一百多裏腳程,奴酋要是聽聞遼中遇襲,總該派幾萬人回援吧,怎麼到現在都沒啥動靜,反倒是背嵬軍的宣傳紙到了咱們手上。”

“是啊是啊,這些日子天上飛來的大風箏也多了不少,那風箏慢慢落下來居然能跑出一些人,聽說短短幾日,已有上萬背嵬軍落在遼東大地,韃子到處都在打仗,按下葫蘆浮起瓢。”

“我也聽那些被抓回來的鄉民說了,背嵬軍每次攻打城池,都會推出來一車車堆積成山的首級,一眼望過去起碼有十萬韃子腦袋。”

“胡說八道,這天底下什麼風箏能帶着一萬人飛躍數百裏地?背嵬軍要是有這本事,幹嘛不直接去瀋陽,非要散開被韃子各個擊破?

再說真韃子攏共纔多少丁口,要是被殺十萬丁,韃子就滅了。可是你看看遼陽,近日過兵的真韃子明顯變多了。”

搖擺的村民再次轉變態度附和道,“你說的有理,朝廷年年要復遼,結果連連喫敗仗,軍餉一分不少徵,故土卻一寸沒見收復。

打着打着還叫韃子闖進家裏來燒殺搶掠,咱們這羣住在關內的人都被抓來幾年了。

這朝廷要是有收復遼東的實力,還能被韃子殺進家門幾次?不過是發幾張黃紙騙我們給背嵬軍賣命罷了。

背嵬軍僥倖獲勝幾場應當爲真,但是奴酋還沒回來也是真,等到韃子回來,背嵬軍也就撤了,咱們就成了豬八戒照銅鏡,裏外不是人。”

林迪很期盼背嵬軍殺過來,替他報大哥慘死之仇,但他也明白六千背嵬軍擊退十餘萬韃子是不可能存在的“幻想”。

更別說背嵬軍打完血戰還有餘裕北上攻伐蓋州,海州,甚至要殺進遼陽,瀋陽。

除非他們個個都是西遊記裏的妖魔鬼怪,身強體壯還會法術,受傷的身體極速癒合,否則怎麼可能如此勢如破竹?

韃子出徵打大仗,一般是三丁抽一,或是三丁抽二。留下的三分之一丁口武裝成披甲人,也能叫一羣手無寸鐵的奴隸瑟瑟發抖。

何況旗丁麾下還有包衣、漢軍這些漢奸協助,威震十倍二十倍的奴隸綽綽有餘。

深夜,所有密謀的同胞退回各家。

有人決定無視背嵬軍的宣傳紙,繼續忍耐韃子的壓迫,畢竟忍受飢寒交迫也許某天會死,但眼下造反一定會死。

有人暗暗發誓要打造一些簡單兵器以待官軍,還有人,比如林迪這樣的左右搖擺不知如何抉擇。

他們既想反抗韃子的暴虐統治,爲慘死的親朋好友報仇,又害怕被“官軍的虛假宣傳”欺騙,最後白白犧牲,落得一場空。

他將那張宣傳紙撕成粉碎深埋地底,但紙張正反兩面的內容卻深深印在他腦子裏。

背嵬軍你們究竟說的是真是假,不可一世的韃子皇帝真被你們打敗了嗎?

次日一早,林迪被旗人老爺與包衣狗腿子的叫嚷聲吵醒。

林迪與其他奴隸睡眼惺忪地走出屋子,赫然看見屯堡的刑架上綁着十餘人。

幾乎八成是他眼熟的鄉民,甚至包括昨夜來他屋密談“宣傳紙”的族兄等人。

他們被打的遍體鱗傷,金錢鼠尾的腦袋時不時滲出血水流淌下來,覆蓋住先前早已乾枯凝結的血塊,不少人已經氣絕身亡。

“還有誰私藏此等違禁之物,但凡檢舉者獲賞一鬥糧!本大爺收你們做包衣奴才!”

“主子爺吉祥!”那舉報者噗通一聲跪在旗丁面前,像是哈巴狗一般伸出舌頭作討好狀。

“好奴才!”

旗丁擰起一袋糧食重重丟在舉報者面前,那人堡內一向受人欺負的小結巴,平日裏多受族兄的照顧,沒想到居然出賣恩人!

林迪忍不住就要上前數步,旁邊的鄉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朝他搖搖頭,示意千萬不要衝動。

林迪不知道是哪個環節暴露的。

也許是他們各回各家的時候鬧出動靜被叛徒發現,亦或是叛徒早就發現端倪,就等着一網打盡更多人。

林迪憎恨小結巴這個叛徒,也深深自責自己爲什麼要私藏宣傳紙。

如果他沒有拿,也不會被族兄看見,也就不會吸引來這些請他唸誦的同鄉。

又一位親人死在眼前,他卻只能幹看着!

爲什麼自己沒有保護親朋的力量,只有一雙軟弱無力的拳頭,連包衣狗腿子都打不過。

該死的懦夫!林迪在心中痛罵自己。

忽然,旗人老爺開口了。

他舉起腰刀在空中比劃一番,一邊斥責這些奴隸“忘恩負義”,忘記了老爺的大恩大德,一邊指向幾位陌生的面孔,向奴隸們介紹,這就是背嵬軍深入遼東腹地的士卒。

老爺告訴衆人,反抗大清就是這般悲慘下場,誰還敢作死的儘管報上名來。

奴隸們或悲傷,或恐懼,或敢怒不敢言,連一聲大氣都不敢出,而被抓的一位背嵬軍士卒卻抬起腦袋,驕傲地掃視眼前一圈奴隸。

“哇呀呀野豬皮受死!”

“鄉親們不要怕,我背嵬軍已經打破海州,陣斬六千野豬皮男女腦袋,馬上來攻打遼陽,你們再忍耐一下,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狗屎野豬皮,有種你給我等着,看我不拔你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喫你的肉!”

“遼陽,瀋陽,我們要進來咯。”

“大聲點我聽不見!這麼小聲還想進瀋陽?!”

“屠滅韃虜,恢復遼東,殺殺殺殺殺殺殺!”

“我去怎麼還有人放歌,英靈模式居然還能放歌。換首曲子啊,野豬皮也能聽見,換首敕勒歌!”

“哦呀,你們是長船部隊的嗎?我們是熱氣球降落的游擊隊,幸會幸會,在一個肚子裏見面了……”

“看我無形衝拳!歐拉歐拉歐拉!”

“吼吼,看來你也是替身使者。”

“什麼替身使者,你見過一個身體有三十二個聲音的替身使者嗎!”

叫人驚奇的是,背嵬軍俘虜明明連嘴都沒有張開,卻發出數十人交錯呼應的聲音,甚至還有配套的音樂。

這都不是口技的範疇,而是奇技妖術!

“妖、妖怪!”驚駭的場面嚇得包衣奴才驚聲尖叫,彷彿聽見地獄的鬼怪在嚎哭。

“混賬東西!”旗人老爺一巴掌打得包衣翻倒在地,旋即舉起腰刀刺穿妖人的喉嚨。

嘈雜的聲音只停頓一瞬,便又在另一個俘虜身上響起。

直到殺光所有俘虜,這該死的噪音才終於斷絕。旗人老爺好似耗盡大半的氣力,向後踉蹌數步定在原地。

“裝神弄鬼!裝神弄鬼!”旗人老爺猶自強裝鎮定,卻沒發現身旁的奴隸們雙眼露出別樣的神採。

驚慌,恐怖,驚奇,驚喜……背嵬軍果真存在祕術!

林迪暗想六千背嵬軍打退十餘萬韃子的事蹟很可能真實存在。

這時屯堡外奔來數十騎韃兵,爲首的軍官下達貴族們傳達的調令。

遼陽南面三十裏發現兩千背嵬軍的蹤跡,所有屯堡守軍一律三丁抽二,會合遼陽守軍迎戰敵兵。

林迪驚歎,背嵬軍真的說到做到,如宣傳紙說的那樣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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