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不肯下去,感覺下去就會失去景瑤一樣,對她說道:“瑤瑤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們說過的,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我們說出來,好好交流。我知道你看到陸雨馨牽着我的手不太高興,但是你也別這樣啊……”我努力介紹說道:“她欠着我的手,是因爲她腿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走路的時候使不上力,所以纔會有你看到的那一幕。”
“噢。”景瑤應了一聲,對我說道:“我有點累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也回去好好休息。”
我都這麼說了,景瑤還是這幅冷漠的態度,心裏多多少少有點不太高興,帶着一點點小情緒抱怨道:“你能不能別用這副態度對待我,我們就不能好好交流麼?”說完,我推開車門下車。
在關車門的時候,情不自禁的稍微用了點力量,關門聲音顯得略有些大了。
景瑤推開主駕駛的車門下車,我們倆之間隔着一輛車,她很委屈的問道:“你讓我好好說?你讓我怎麼和你好好說?難道我就不能有點小情緒麼?我的男朋友時時刻刻再照顧着別的女孩子,我心裏能舒服麼?是的!你說讓我理解你,陸雨馨是你的恩人,幫你出錢給你叔叔換了腎,她弟弟管你父母叫爸媽,你們是一家人!這些我都去理解你,假裝你們就是有血緣關係的親情,可是真的有麼?我偶爾看到一幕我不想看到的,還不能偷偷的不高興一下麼?我要時時刻刻都表現的很開心給你們看對麼?我就不能有自己的小情緒麼……”
景瑤越說越激動,眼淚順着眼眶流出,“我也是個女孩子,憑什麼讓我接受這些?在家在家人被反對這份感情,朋友之間也是各種不看好,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堅信你是對我最好的,我更奢望你是指對我一個人好,可事實真的是這樣麼?我不想和你吵也不想和你鬧,難道我一個人難過的情緒都不能有麼?默默你別擔心,你知道的,我難受都是有時間段的,過了這一會兒就好了。”
說完,景瑤重新坐在車上,在我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發動引擎,掛上d檔揚長而去,留下我一個人在這裏迷茫。
我總是讓精要受委屈,一次又一次!當我回過神想要去追景瑤去安慰她的時候,車已經走遠了,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我的悲傷與懊悔一瞬間席捲了整個身體,我攔下一輛經過的出租車,上車讓司機去追景瑤的奧迪a7,結果司機找都沒找到景瑤的車。迷失在夜色中,我不敢打電話給景瑤,我擔心帶着情緒的她開車接電話有安全隱患,只能讓司機把我送到景瑤住的小區,上樓才發現,景瑤根本就沒回家,亦或者是不想看到我,不給我開門。
我撥打景瑤的電話,提示我已經關機,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襲身。
我決定和景瑤的父親一樣,他能在門前等景瑤,我也能!
地上的瓷磚有點涼,陪伴我等待的只有兜裏那包煙,地上的菸頭數量不斷增加,證明我在這等待的時間已經很久了。
最後一次看時間是晚上十一點,我嘗試撥打景瑤的電話,仍舊是無人接聽,坐在門前的我極度懊悔,爲什麼我就不能像景瑤一樣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呢?回憶起自己古鎮停車場對景瑤說的那些話,更是真的太不應該了。
後來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大概兩個小時之後我聽到電梯間有聲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鼻息中聞到一股消毒液的味道,似曾相識,很久很久之後才反應過來,這種味道在醫院聞過。
景瑤蹲在我面前,用手撫摸着我的臉聞到:“默默你怎麼在這?”
我看着面前熟悉的這張臉,有點失真的感覺,甚至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完全像是一個夢,是夢還是現實?我不敢去嘗試,即便真的是一個夢,就讓這個夢延續的時間更長一點吧。我抱緊面前的景瑤,聞着她的法香,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真的掉眼淚了。
模糊了雙眼,朦朧了視線,抱着這個不知道是夢還是真實的景瑤輕輕的哭訴對景說道:“瑤瑤我們不要在吵架好不好?真的不要再吵架了好麼?你知道我有有多難受麼?我很愛很愛你……也是很怕很怕失去你……”
我感覺我還有很多話還沒說完,但是後腦好像被什麼狠狠的砸了一下,天旋地轉的感覺,然後我就失去了意識,恍惚中我再一次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後來睜開眼,發現我這個躺在社區醫院的病牀上,時間已經是第二天了。
景瑤趴在牀邊,我挪動身體的時候,景瑤醒了過來,她看着我說道:“默默你醒啦。”
我感覺頭頂有些怪怪的,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用手一摸才知道自己纏了一圈紗布,很是疑惑的問道:“我怎麼會在這裏?這是醫院?”
“這裏不是醫院,是社區服務站,你的後腦破了。”
“破了?”我問道:“怎麼破的?昨天我記得我在家門口等你,看到你回來我還抱了你,然後……然後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景瑤用哀求的眼神看和我,對我說道:“默默,不要問昨天發生了什麼好麼?你好好休息,行麼?”
不要問是什麼意思?我真搞不懂景瑤是什麼意思。
正巧這時社區服務站的護士過來,“你醒啦,感覺怎麼樣?還好吧?”
我嘗試從牀上坐起來,手腳都挺聽話的,便對護士說道:“還好,只有頭有點不舒服。”
護士倒是挺幽默,對我說道:“被人打了悶棍,能舒服就奇怪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傷口很小,你要是不想纏紗布現在摘掉就可以了。”
“我。操!”我大聲問道:“有人打我悶棍?是誰?”
景瑤特別爲難的,用哀求的語氣說道:“默默別問了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