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很小心,語氣中還帶着一絲卑微的感覺,很怕我不同意的樣子,我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明明是想照顧我,明明是我應該感激纔對,爲什麼她還如此小心翼翼呢?
墨少傑在一邊說道:“雨馨你們回去休息吧,我在這照顧默默,今晚你們都累了。”
“我沒事。”陸雨馨固執的說道:“今晚我在這就好了,你們都回去吧。”
我微微點頭,對墨少傑他們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和雨馨聊聊天,我挺好的,你們不用擔心我。”
“你確定?”陸宇豪問道:“你確定你現在很好?肋骨都被人打斷了,還說自己很好,你真的好麼?”
“好——”我有點不耐煩的說道:“回去吧!回去吧!我沒事。”
“嘴硬!”陸宇豪嘟囔完轉身對其他人說道:“你們走吧,我和我姐在這。”
“你也走——”
“我.操!”陸宇豪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悄悄話想和我姐說?你要是承認我們就走。”
特麼的!我都這樣了,他還不放過調侃我的機會,我很無奈的催促道:“快走、快走……”我還想繼續多說幾句,肋骨位置有點不太舒服,導致我劇烈的咳嗽了幾聲,這幾聲咳嗽嚇到了陸雨馨,她催促陸宇豪快點走,別在這惹我了。
在我牀邊,她握着我的手說道:“默默沒事,別激動,慢慢呼吸。”
“走啦!走了!”陸宇豪招呼其他人說道:“他肯定是和我姐有悄悄話要說,怕我們聽到,你看他都急成什麼樣子了。”
墨少傑站在一邊隔着好幾個人對我說道:“默默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過來給你辦住院手續,我們先回去了。”說完這些,墨少傑又囑咐陸雨馨說道:“雨馨辛苦你啦,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我手機不關機的。”
“嗯——”陸雨馨答應了一聲,對他們說道:“我在這照顧默默,就不送你了。”
老洲在一邊說道:“送啥啊!都不是外人,別客氣了,有事隨時保持聯繫。”
何大壯嘴笨,他不會說什麼安慰人的話,向我揮揮手,又把拳頭握緊,那意思是讓我堅強點,我笑了笑,抬起左手也攥緊了拳頭,他看到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急診的病房內有很多病人,無論什麼病掛急診都在這個房間內,呻.吟聲此起彼伏,有一個據說是腎結石患者,疼的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用手砸地面,醫生讓他多喝水,然後嘗試原地跳,或者是在走廊的一邊跳到另一邊,這傢伙疼的失去了理智,罵只值班醫生是蠢貨,醫生說實在受不了就打***。那傢伙說只要能鎮痛,打嗎啡都行!
我曾經照顧陸雨馨的時候,是vip獨立的病房,十分舒服,晚上安安靜靜的,和這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努力擠出一絲微笑,看着坐在牀邊的陸雨馨說道:“這裏不比vip病房,今晚你要辛苦了,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陸雨馨雙手緊緊的握着我的左手,(我的右手手腕插着吊針),放在自己臉的一側,忍着眼淚安慰我說道:“沒事的,我不怕辛苦,你感覺怎麼樣了?有沒有好一點?”
我不想讓她替我擔心,努力的點頭說道:“我挺好的,一點都不疼。”
陸雨馨眼淚順着臉頰流淌出來,對我說道:“麻藥的藥效過了,你會很疼的。”
我繼續笑,用拇指去觸碰她臉上滑落的淚珠,對她說道:“沒事的,我是男人,這點痛又算什麼呢?”
“默默……”陸雨馨流着眼淚對我說道:“我知道迪凱今天發生了什麼,你是否懷疑過我,是我舉報查封迪凱,攪亂了‘瑾年’的年會呢?我和你說……我沒有這麼做,我發誓……”
我打斷陸雨馨的話,看着她無助的臉說道:“我知道,我心裏都清楚,從最一開始我就應該想得到會發生這些事,都怪我沒有堅持自己的猜測,還幻想着高旭能發自內心的幫景瑤一次,這一切都是他們計劃好的,挑撥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又破壞我和景瑤的感情,一箭雙鵰!不得不承認他們計劃的很周密,如果我懷疑你,不正中了他們的奸計麼?如果此時的我還不保持理智的話,那纔是真的被他們坑死了。”
聽我這麼說,陸雨馨感動的不得了,她向我解釋說道:“我現在也才知道,爲什麼陸泉明會和我說‘瑾年’的年會在迪凱舉辦,他就是想讓我知情,然後讓你懷疑我,離開迪凱那天起,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們商量着來的,沒有你,我不知道自己拿回迪凱的希望有幾分,想必陸泉明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所以他想到給我們之間製造誤會,拆散我們。但是我沒那麼笨!”
陸雨馨深感欣慰,然後試探着問道:“景瑤呢?她現在還好麼?”
提起景瑤,我莫名的傷感,深深的吸了口氣,感覺肋骨那裏有點點不舒服,開口對陸雨馨說道:“景瑤可能是沒想通,認爲這件事和我們有關係,她……”說到這,我有點說不下去了,不過話都到嘴邊了,最終我還是說了出去,“她和我說分手了。”
“分手?”陸雨馨表現的很喫驚,這種喫驚不是作.秀做出來的,她是發自內心的覺得喫驚,“就因爲這點小事就說分手?至於麼?”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可以感覺得到陸雨馨把感情看得很重,彷彿兩個人之間不應該因爲這種小事而說分手,我苦笑,對陸雨馨說道:“可能,景瑤覺得這不是一件小事了,我更希望她是一時衝動才說這樣的話,明天的太陽昇起來,她就想明白。”
陸雨馨問道:“那她會來醫院看你麼?”
我笑了笑,這個笑容有多麼的苦澀只有我自己清楚,我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她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