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安,因爲現在很多佈置都在關鍵時期。”
“簡鬱南說白了,我們不是一類人。”姜十安曾經努力地去信任這個男人的,她甚至覺得擁有這樣的一個朋友也不錯。
“十安,沒有人比我們更像了,也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你。”簡鬱南將手中的那杯蓮心茶喝完。
苦澀蔓延在他的身體裏,明明做好了準備面對姜十安,可是,面對她的質問他一次又一次地差點脫口而出。
理智一次次又把他拉回了現實,不能說,因爲危險。
“夠了,我不想聽這個。”
“十安,你想做的事,我會替你做,而你,只要好好地待著,照顧好奶奶就可以了。”說罷簡鬱南站起來。
姜十安別過臉,她不可否認剛開始的時候,簡鬱南對她來說是有吸引力的,他隨意放鬆的性格,讓她覺得舒服。
可是如今,她卻覺得,他和那些敷衍的人似乎是一樣的。
簡鬱南動了動嘴,想再說什麼但沒有再說,將手上的一份文件遞給她。
“十安,我把一切交給你,讓你自己選擇。”簡鬱南原本覺得如果能夠說服姜十安,那麼就不怕接受父親的建議。
但如今看來,他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影響到姜十安。
她對過去的偏執程度已經有些病態,這樣的情況也讓簡鬱南意識到,童年的姜十安對於母親死亡事件,內心有一個多麼深刻的陰影。
他無法想象這麼多年,姜十安是怎麼支撐過來的,想起醫生說她睡眠不夠,也許她每晚都在這樣的惡夢中驚醒,週而復始。
姜十安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袋,她沒看直接扔到一邊,然後站起來看着門邊那高大挺拔的身影。
“我憑什麼要接受你的安排,接受你給的一切,你以爲你是誰?”姜十安怒了,因爲曾經試圖去信任。
而如今,纔剛剛開始,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簡鬱南看着這樣的姜十安,終於變得不再那麼冰冷,似乎有血有肉了起來,所以她的一切誤解都不重要,他相信有一天,她一定會明白現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嘖嘖,好兇,不過誰讓我看上你了呢,發脾氣的時候也很美。”簡鬱南朝姜十安拋了個媚眼然後才悠然地打開門離去。
姜十安怒瞪着臉,有時候覺得簡鬱南好像一個痞子。
但是,他的履歷卻寫的是兵王。
大騙子。
簡鬱南從姜十安家裏出來,重重要吐了口氣,姜十安生氣的樣子十足炸毛的小獅子。
十安,我最大的夢想不是功成名就,而是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剛上車,簡鬱南接了個電話,臉色變了變,他鷹眸冷光閃過,抬眼看了看天空,烏雲密佈大雨來臨的前驟。
“瘋四說有那些孩子的下落了。”姜十安站在窗臺前看着樓下的車還沒走。
“他剛也給我打電話了。”簡鬱南從頭窗伸了個頭出來。
“你一定要把那些孩子帶回來,簡鬱南。”
“你在家待著,我會盡力的。”簡鬱南衝姜十安揮了揮手。
姜十安放下電話,但是卻有些惶惶不安,祥和的社會表象下仍然有很多骯髒黑暗的事情發生,泯滅人性。
“3號,這批失蹤的人突然有消息,說不定是聲東擊西,我們不能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這裏,我負責帶人去確認線報的消息,你們晚上的行動還是按計劃進行吧。”
“你說得沒錯,暴雨來臨,那些人蠢蠢欲動,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來能放鬆,就按你說的辦,通知下去吧。”
簡鬱南回到局子裏與大部隊匯合,然後帶着人直奔線報的地址,那同樣是一個老城區的矮平房,這裏人口混雜,江城的歷史遺址,一些原住民仍然住在這裏,一隊便衣匆匆而入,簡鬱南一個人率先探了探路況。
豆大的雨已經下下來了,穿過前面的一排矮房子遠遠地看到有幾個男人圍在屋檐下打牌,一個刁着煙抬頭看到了便衣進來馬上警惕。
“有人來了,快走。”
便衣知道被發現快速跑上來,十幾個人將就平房給圍住,簡鬱南一個人守在後門的位置。
“目標確認。”耳麥裏傳出隊員的聲音。
“等待命令。”簡鬱南目光從門縫看向裏面的人,只有幾個很輕鬆的樣子,根本不緊張。
他覺得不正常。
“再次確認目標。”雨下得很大,隊員們擔心這些人趁着雨天會逃跑。
簡鬱南不作聲,自己悄悄地從屋檐往邊上退,然後低頭周圍的一切,這才發現這房子牆根有被松過土的跡象。
他整個頓時臉色嚴肅起來,彎下腰慢慢地撥開上面的土灰,竟然發現是一張很細的引線。
“不好,迅速撤離牆根,有*。”
簡鬱南率先往外衝去,其他隊員都愣了,反應過來還沒跑遠,外圍就炸了。
整個房子外圍都炸開,房屋坍塌,而剛纔那幾個男人卻趁機最後面的一面牆的洞離開。
“彙報情況。”
“有兩名隊員重傷,三名隊員輕傷,其他都沒事。”
“叫救護車馬上送去救治,兩個人到村口去接應,另外的人分散搜索那幾個逃路的人。”
“是。”
簡鬱南趴在一個牆角,現在這一帶的草都踩平了,說明很多人走,但是這一片都是一些老人家居住,怎麼會經常有人走?
他腦光一閃,一雙明亮的眼眸犀利地打量着周圍,最後發現不遠處的一個小平房窗簾緊閉,其他有人家根本沒窗簾,而有人居住的房子都喜歡養狗,而這一家沒有。
他貓着腰摸過去的時候,還沒到跟前,就聽到了槍聲。
子彈幾乎是從他的臉頰呼嘯而過,簡鬱南整個人是條件反射地滾了好幾圈躲到了一根柱子的後面。
他回憶了一下剛纔看到的環境,能夠躲着開槍的地方不多。
身後的小平房開了個窗戶的,對,大概是身後兩點鐘的方向,他伸了個頭出去,接着又是槍響,打在了跟前的地面。
“一,二,三。”
“嘭!”簡鬱南閃身而去打了個滾然後開槍。
“吭。”一個人倒下的聲音響起。
簡鬱南慶幸不是狙擊手,否則他早成馬蜂窩了。
姜十安站在窗前看着傾盤的大雨,她有些心神不寧,天黑壓壓的一片,不知道簡鬱南的行動怎麼樣了。
“即時新聞,江城老城區發生爆炸,五名警員在執行任務時受傷,兩名傷勢嚴重,據警方透露本次是人爲*爆炸,但慶幸的是警方這次任務成功解救了五名兒童和四名成年人,其他情況警方並未透露,本臺會繼續追蹤事件的最新進展,請繼續關注本臺新聞。”
姜十安身體一僵,轉身就看到了電視上那單架上的人一臉是血,她都沒認出來是誰。
整個房子都塌了下去化成一片廢墟,她臉色略白了些,內心的緊張感瞬間提升。
她忙拿出手機趕緊打電話給簡鬱南,但是打了三次都沒有人接。
她又打給瘋四,但是瘋四根本不清楚情況,現在現場有警察,他都不敢露面。
“安安,你在幹嘛整個人心神不寧的樣子,發生什麼事了嗎?”姜奶奶看着自己孫女神色變化莫測的樣子一臉探究。
“沒事,奶奶,我就是在家待著無聊。”
“無聊也得待著,這麼大雨,你還想去哪裏?”
“沒有,我去看阿宇下班沒有。”姜十安的腿下午好了一些了,腫也消了很多了,不過走起路來還是不太利索。
出了門,她趕緊給汪宇打電話讓他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結果,汪宇手機關機了,真是急死人。
外面狂風大作,姜十安趕緊關門關窗,汪阿姨下午出門還沒回來估計是被雨困住了。
看看時間也不早了,姜十安進廚房給奶奶做晚餐,這時有人敲門非常的急促。
“臭汪宇,你爲什麼關機。”姜十安有些不耐煩地打開門。
結果,是簡鬱南一身迷彩服溼了大半,連雨傘都沒拿,手上提着一個大袋子,水珠順着他剛毅的臉頰流下來,他一雙寶石一樣閃耀的眼眸卻盯着自己。
姜十安第一反應就是關門。
簡鬱南趕緊地伸手撐着門,然後笑着把頭伸進來。
“看到下大雨所以任務結束後趕着去超市給你買點食材,這幾天估計都有大雨你腳有傷就不要出門了。”
姜十安扶着門的手一頓,原本冰冷的臉再也無法冷漠,她抿着嘴看着他大男孩一樣的笑容。
內心卻泛起了陣陣漣漪,這麼大風大雨他還開車過來,只爲了給自己送一點喫的。
“我沒事,就是趕着過來,忘記給你回電話了。”簡鬱南見姜十安不說話又補了一句。
“你拿着,我先走了。”簡鬱南將袋子擱在門口轉身。
“回來。”姜十安這纔開口叫住了簡鬱南。
“怎麼了?”
“剛纔做飯時米放多了,便宜你了,喫了再走吧。”姜十安說罷便進了廚房。
拎着那一袋子菜進門,姜奶奶笑眯眯地回頭衝簡鬱南伸起大拇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