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十安趕到指揮中心的時候,醫生正在替老楊進行搶救,他傷得很嚴重身上多處刀傷,但最致命的是腹部。
按簡鬱南的話說如果不是因爲他用衣服綁住估計腸子都要流一地。
“你怎麼找到他的?”
“是我的線人發現了他,通知我的。”
“謝謝你。”姜十安一直不願意把老楊暴露出來,那是因爲他與她之間是有約定的。
“是要謝謝我,如果送去醫院估計他就活不成了,而且我爸那邊也會知道,他不是一直在遊說你把老楊這條線交出來嗎?”簡鬱南站在牆壁上看着姜十安,他在思考老楊和姜十安之間有着什麼樣的交集可以讓姜十安這麼着急。
“我不會交出楊叔叔,我答應過他。”
“傻丫頭,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你緊張什麼呢,要是我不知道你的顧慮我怎麼會把他帶到這裏來,放心吧沒有地方比這裏更安全了。”
“嗯。”
這時門打開,醫生走出來。
“怎麼樣?”
“命大,渡過二十四小時危險期就應該算是撐過去了。”
“我可以進去看他嗎?”姜十安脖子伸得老長。
“現在不能進去,等他醒過來再說。”
姜十安點點頭,只是有些擔憂。
“別擔心,二十四小時有人看着,這裏的設施和條件不比醫院差。”
“那我先回去了,奶奶一個人在家。”
“十安?”
姜十安轉頭看到簡鬱南似乎還有話說。
“這是老楊昏迷過去之前交給我的,我想應該給你保管。”
姜十安看了一眼似乎是一個很迷你的竊聽器,這種款式她從來沒有見過。
“楊叔叔說過,如果這次不能整跨周老大,那以後他很難有機會再接近白浩了。”姜十安並沒有伸手去接。
“等他醒來你還給他。”
“你先保管着,既然他肯給你,代表他信任你的,最好複製一份,這裏面肯定有很重要的信息。”
“嗯,我送你回去。”
簡鬱南知道老楊不是信任他,而是因爲信任姜十安。
“好。”姜十安不推辭,這個地方本身就難打車,而且她今晚的心情不太好,她想要人陪伴。
簡鬱南今天開了一輛跑車,打開車罩涼風習習吹來,姜十安坐在車上看着車河來來往往的車,心情似乎舒暢不少。
“不要擔心。”簡鬱南伸手去握着姜十安。
姜十安轉頭看着簡鬱南,一雙眼眸比星辰還奪目,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他的眼神總是這麼專注。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很帥。”姜十安是有感而發。
“才知道?”簡鬱南被誇得心情愉悅輕笑出聲。
“看你美的,有這麼開心嗎?”
“男人也會爲悅已者開心的,何況是我喜歡的女人。”簡鬱南從不掩飾自己的心思,喜歡就應該表達出來。
他已經等了十幾年,他不想再錯過任何一個可以表達的機會。
姜十安低下眼眸,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被簡鬱南一句我喜歡的女人給甜到了。
“你在偷笑?”
“哪有。”姜十安嗔了他一眼。
路過海邊,簡鬱南將車停下來,聽着海浪拍打巖石的聲音煩雜的心情終於平靜了一些。
“怎麼停下來?”
“我想跟你呆一會,十安,我一分鐘都不想跟你分開,可是,我總是突然要離開你。”
“你說過了。”但並沒能改變什麼。
“十安,你心理一定有怨言。”簡鬱南除了抱歉也只是抱歉。
“我很小就知道路是自己選的,硊着也得走完。”
“所以你後悔了?”
“我沒有。”姜十安從來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事,因爲既然是自己的選擇,她只能努力,至於結果她無法控制。
“真的嗎?”簡鬱南有些喜出望外,他特別害怕姜十安會說是因爲奶奶的原因,所以她才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答應的。
“十安,我答應你,等查清楚真相,我就申請轉業。”簡鬱南傾身拉過姜十安的手。
“我又沒逼你。”姜十安看他鄭重其事的樣子,又有些不忍心。
“是我要粘着你,十安。”簡鬱南伸出手輕輕地捧着姜十安一邊臉,恨不得把她揉碎藏進身體裏。
“不害臊。”姜十安被他逗笑,想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簡鬱南不肯放,一手搭在位置前的擋板,一手搭在姜十安的身後。
“害臊討不到老婆。”
姜十安轉頭看着簡鬱南,對上他火熱的目光總覺得自己心跳加速。
“我,我下去走走。”有些詭異的氣氛讓姜十安要逃跑。
簡鬱南看姜十安下車他也跟着下來,大步上前去從身後輕輕地摟着姜十安。
姜十安的內心瞬間就覺得柔軟了,被人從後背摟抱着的感覺充滿了安全感,讓人心安。
簡鬱南低下頭看着姜十安的發頂,她略帶羞澀地仰起頭,兩個人對視,滿滿的都是紅心,膩歪得冒泡。
哪怕什麼都不說,但是,空氣裏都似乎飄散着甜蜜的味道。
第一次有人這麼抱着自己,姜十安內心的湧動不斷地翻騰,許多年後她仍然記起這個讓人內心激盪的夜晚,因爲這個男人的一個小小的擁抱給了她封閉的內心無比巨大的力量。
兩個人早上的不歡而散早已無影無蹤。
“回吧,風有些大,我怕你感冒。”
“嗯。”姜十安點點頭,其實她一點也不冷,相反她渾身血液都沸騰了一樣。
牽着手走到車頭,姜十安靠在車邊停下來抬頭看着簡鬱南,車燈打得很亮,兩個人站在海邊的身影極爲纏綿悱惻。
“不要這麼直勾勾地看着我。”
“是你在看我。”
“我是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親你。”簡鬱南上前一步雙手撐在車前蓋上,姜十安整個人被他圈在中間,她感覺到他火熱的氣息她身後向後傾着。
眼睛對視的時候,有一種光火四射的感覺。
“那就不要控制。”姜十安心一橫,突然回了一句。
“唔......”簡鬱南幾乎是在她脫口而出時將她的嘴巴給堵住,兩隻長而有力的手臂纏上她的纖腰。
姜十安的抬起一隻手,略帶小心翼翼地輕撫着簡鬱南的後背。
簡鬱南吻得火辣而霸道,姜十安被他牽引得不由得輕輕地回應了他,惹得他內心的火竄得老高。
兩個人貼得極近,好一會才鬆開彼此。
外面街上。
“活人見人死要見屍,絕對不能讓他出現在白爺面前。”周老大沒想到老楊會有救兵有人來救走他。
“周老大,萬一白爺知道了是咱們乾的。”
“沒在萬一,如果不想死就把他找到,然後送他上路,否則大家都一起死。”點了一根菸周老大一臉的狠勁,就差那麼一刀老楊就一命嗚呼了。
真是可恨。
“我馬上派人出去找。”
“誰找到老楊,重賞。”
姜十安回到家接到了劉芳芳的電話,是爲了老楊的事而來的,劉芳芳給的建議是讓她給阮於淵一個電話,因爲給老楊的資料裏就是利用了周老大和周東的關係。
姜十安捏着手機,但是仍然沒有將電話打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奶奶的精神狀態似乎好了一些,姜十安決定出門一趟,她直奔福臨門茶樓而去。
“十安,真巧。”阮於淵聽手下的人說姜十安來了他還不信,特地從包間裏走出來看看。
“阮先生。”
“你怎麼一個人?”
“是呀,一個人來坐坐。”姜十安倒了一杯茶抿一口,略顯得有些心情低落。
“我也是一個人,不如進包間一起喫,這裏人流大比較嘈雜。”
“也好。”姜十安本就衝着阮於淵來的,當然不會拒絕的。
想了一晚,她還是決定來碰一碰運氣,因爲老楊還生死不明,這個計劃不能失敗。
“沒有人陪你一起來?”
“大家都在忙,我無業遊民一個最有空。”
“再忙也是爲了生活,下次你要是過來,就到這個天字號包廂來,我一般都在的。”
“看來你也很喜歡這的早茶。”
“是啊,有些味道想忘卻反而讓人念念不忘。”阮於淵一邊說一邊看着姜十安。
姜十安微笑了一下並未聽進耳裏。
阮於淵從福臨門出來剛回到家裏,就接到了黑子的電話,說是瘋四找他。
“阮先生,這個瘋四上次的事就失手了,現在來找咱們,不知道葫蘆裏賣什麼藥。”
“你跟他說,最好有備而來,否則,要了他的小命。”
瘋四進來的時候一臉淡定,走到阮於淵面前笑眯眯地,一副老油條的樣子,似乎並不忌憚阮於淵。
“聽說周老大和老楊掰了,現在老楊生死不明,周老大的人滿世界在找他。”
“與我何幹?”阮於淵點了一根雪茄抽了一口,興趣並不大。
“阮先生這就不知道了,你想打進白浩的核心,光靠搶地盤是不夠的,白家在江城的根可是比你想象的要深。”
“說重點。”
“如果周老大死了,那麼上位的一定是老楊。”瘋四悄悄觀察阮於淵的神色,見他並沒有強硬阻止自己就知道他對這件事是感興趣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