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華仔所說,吳老闆的確是一個難纏的人。
我和華仔到了從化後,吳老闆不尿我們。
我也不跟他客氣,見到他家裏有什麼就喫什麼;總之喫睡都在他家裏。
這樣一連過了半個月。
這天,吳老闆他老婆可有點受不住了:
“冚家鏟(全家死光),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是來要錢的。”華仔振振有詞。
“你不是來過兩次了嗎?”
“不還錢,別說兩次,就是兩百次我還得來。”
“你們今天還不走,我報警了啊。”說着,吳老闆老婆眼淚含含,還真的拿起了電話。
華仔一看有點心虛,望了我一眼。
我示意他不要緊張。
我瞄了瞄一直坐在一邊不作聲的吳老闆,言不由衷,顧左右而言他說道:“我們走,華仔!他們要報警,我們就把這張借據複印幾十份分別送到各個報社、雜誌社,最後送到從化紀律檢查委員會……走吧!”
說完,假裝起身要走,又偷偷看看吳老闆有沒有什麼反映。
沒想到,一聽到紀檢委幾個字,吳老闆倒像被什麼螫了一口似的,身子如同彈簧一樣跳了起來,開口說話道:
“TMD,別拿村長不當幹部哈,……有話好好商量嘛,何必把事情搞得這麼大呢。”
又說道:
“你們到我家裏鬧了好幾次了,實在是太不不像話。走,到我辦公室去!”
說完,吳老闆起身朝屋外走去。
我朝華仔丟了一個眼色,跟在吳老闆屁股後面。
我原來以爲一個村委辦公室,不就是一兩間普通的房子嘛。誰知道到了跟前才知道,那種想法完全被現實徹底打破。
一棟裝飾豪華的六層大樓是村委辦公大樓的主樓,後面還有四、五棟三到四層的小樓,也是辦公室。更奇妙的是,辦公大院裏還建有亭子、花臺、方閣;花花草草,如同私人別墅。要不是大門口懸掛的招牌,我還真以爲這裏就是哪位有錢人的花園。
這真是到了廣東嫌錢少,到了北京嫌官小。不看不知道,一看驚一跳。
甫一坐定,吳老闆要求華仔拿出借據給他。
吳老闆:
“一共是多少錢啊?”
華仔:
“本金是三百萬,三個月利息是九十萬……”
吳老闆:
“我操!你們這些貴利佬,簡直是殺血。三百萬借三個月利息就要九十萬?你們不如去搶銀行啦。”
“……話不可以這樣講,吳老闆,我們給了你十天的免利息還款期,免息期內還上了,就是三百萬,不會多要你一分錢,……可是你一直不還。”我插了一句話。
又說道:
“字據上約定是三月內還清,現在是你又超過了十天。按照**的規矩,超過的十天,利息可是按每天計算了,但我們兄弟商量了,只要你今天還上了,這十天也不計較。”
“哼,你們有這好心,分明是假仁假義。”
雙方靜默了一會。
吳老闆又翻看了一下借據,隨即拿起電話撥通了號碼,咿咿呀呀說了一會,就向華仔要銀行帳號。
華仔立即遞了上去。
過了好一會,吳老闆告訴我們說錢已經轉賬了,讓我們打電話覈實一下。
華仔立即撥通公司的財務,證實有一筆三百九十萬的款子剛剛進入公司賬戶。
吳老闆:
“到賬了嗎?”
華仔:
“到了,謝謝吳老闆!真希望你再次光臨澳門。”
吳老闆罵了一句:
“‘光’,光你媽個大頭鬼!”
又說道:
“既然錢款清了,這張借據我就燒了……還有,我就不留你們喫飯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辦。”
我和華仔相視一笑,聞聽吳老闆下了逐客令,顧不了許多,三步合併兩步走出了村委辦公大樓。
拿到了錢,華仔說要不要去從化溫泉找幾個妞泄泄火。我說不了,得趕緊回澳門,陶老闆案子二審馬上要開了。
華仔不再說什麼,但看得出他那份興奮勁別提有多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