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來自梨頭的警報
陳薇正在打飯,準備給王比安和梨頭送到臥室去,聽到王比安的呼喚聲中都帶上了顫抖,扔下飯勺。域名請大家熟知一陣風一樣跑進了臥室。
“怎麼了?怎麼了?”陳薇連聲問,從王比安手裏接過了縮成一團的梨頭。
王比安帶着哭腔道:“我也不知道我正和梨頭玩蹬腿呢,她突然就這樣了。”
陳薇上下裏外一檢查,也沒發現梨頭有什麼磕着摔着的傷痕,聽聽孩子的呼吸,也很平穩。
但梨頭閉着眼睛縮成一團的樣子,卻分明是不正常的。
陳薇心中突然一動,梨頭這樣子,卻是剛到崖山時,聽到有人“噓”她時的反應。
陳薇發了火,瞪了王比安一眼:“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許再拿‘噓’來嚇唬你梨頭妹妹,怎麼就這樣調皮,又‘噓’她了,你看看,把妹妹嚇成了什麼樣?”
王比安委屈得差點從chuáng上跳起來:“我沒有啊,真沒有。我都已經是初中生了,怎麼還會去故意嚇唬妹妹。”
陳薇見王比安神情激動,並沒有以往調皮搗蛋時嬉皮笑臉的樣子,有幾分信了,嘀咕道:“那梨頭這是怎麼了?這分明是被嚇得嘛”
她突然一呆,身形凝在那兒,王比安在旁嘟囔着道:“唉,小毛頭就是麻煩,要是她能說話就好了,我也不會被媽媽冤枉了”
“不要說話!”陳薇劈頭打斷了王比安。
王比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陳薇抱着梨頭,半坐起身,側耳細聽。
那是一陣“呵呵”的呼喘聲,以及抓撓的聲音。
是從放在桌子上的對講機裏傳來的!
梨頭正是聽到了這個聲音,才蜷縮成了一團。
正如她以前聽到喪屍的聲音時的反應一樣!
喪屍!
有喪屍在樹林間的對講機旁邊轉悠。
陳薇把梨頭往還在發愣的王比安手裏一塞,光着腳跳下chuáng,情急之下摔了一跤,她爬起來單腳跳着撲到了書桌前,一把抓起對講機呼叫道:“有喪屍!有喪屍!”
王路在樹崗下的灌木叢中剛剛完成五穀輪迴之事,正準備拿手衛生紙,突然聽到樹崗上的對講機呼叫起來,一聽到喪屍兩個字,他一扔手裏的衛生紙,拎起ku子匆匆扣上,就往樹崗上爬。爬得急了,鞋子一滑從橫條做的梯子上摔了個屁股着地,王路罵罵咧咧地爬起來,兩手全是泥繼續往上爬。到了樹崗平臺,他一把抓過對講機,這時,對講機裏已經吵成了一片。
周春雨在亂喊:“陳姐,你堅持住,我這就回龍王廟!”
封海齊冷靜點:“小周,周春雨,你別慌,龍王廟有鐵門擋着,喪屍一時突破不了。我們不知道山上跑上來了多少喪屍,一定要集合起來”
周春雨大吼大叫着打斷了封海齊的話:“龍王廟裏都是女人和孩子,我們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那兒!”
這時總算陳薇chā了一句:“喪屍不在龍王廟。”
包括王路在內大家都是一愣,但聽清了喪屍沒有突襲龍王廟,大家都鬆了口氣,王路深吸了口氣問道:“陳薇,冷靜,你說清楚,喪屍在哪裏。”
陳薇急切地道:“我也不知道喪屍在哪裏,梨頭聽到了從對講機裏傳來的喪屍聲音,嚇壞了,我這才發現的。”,
王路眉頭一皺,白天佈置在後山林中的對講機有7臺,分佈得很分散,僅以對講機裏傳來的聲音判斷,根本無法確定喪屍的具體位置。
王路直起身,細細察看着樹崗周邊,他舉起對講機:“小周,老封,我周邊沒有觀察到任何喪屍的蹤跡。你們呢?”
周春雨和封海齊很快回報了:“沒有,沒有。”
封海齊突然道:“小王,小謝怎麼沒通話?”
王路驚出一身冷汗,是啊,對講機裏亂成一團,可謝玲居然一聲沒吭!
陳薇搶着道:“謝玲帶着飯菜給你們送去了,可能正在路上。”
王路氣得重重一拳砸在樹幹上,毫無疑問,謝玲肯定出事了!
謝玲身上是帶着對講機的,她至今沒有通話,只能說明她出事了,出了大事!
王路深吸了口氣:“老封,小周,你們兩個匯合起來,沿着對講機警戒線巡邏,陳薇聽到的聲音是從對講機裏傳來的,那說明對講機警戒線附近肯定有喪屍。我去找謝玲。陳薇,你和孩子們呆在家裏,就算是鐵門外來了喪屍也不要出來,門有鏈條鎖在,它們進不來的,你照顧好孩子們。”
對講機裏傳來了亂糟糟的回覆聲。
陳薇最後道:“王路,你要小心啊。現在不知道後山來了多少隻喪屍,你孤身一人可千萬要當心。”
這道理王路自然懂,數數突襲後山的喪屍――對講機旁有一隻,謝玲受到襲擊讓她騰不出手回話,那最起碼有兩隻,這就已經是三隻了,而事實上,突破後山防線的喪屍肯定遠遠超過這個數量。只要一想到山腳下如行軍蟻一樣綿綿不絕的屍cháo,王路可不會天真的指望跑到崖山來的喪屍只有兩三隻阿貓阿狗。
王路呼叫道:“大家聽着,從現在起實施對講機靜默,除非有迫不得已的情況,儘量不要用對講機通話。”在樹林中,哇啦哇啦亂響的對講機會吸引來大量聽覺靈敏的喪屍。
包括陳薇在內,大家都回覆了“明白”。對講機裏沉默下來。
但只不過是片刻,對講機裏的沉默就被打斷了,不是有人通話,而是對講機裏傳來一陣吼叫聲、咯吱咯吱的啃咬聲,最後,是一聲尖利的蜂鳴。
王路臉色鐵青,這分明是一隻對講機受到了喪屍的攻擊。
想來,應該就是梨頭聽到的那隻喪屍了,它肯定是受到衛生巾碎片的吸引,在對講機下轉悠時,發出的聲音被梨頭聽見了,現在衆人一番通話,從對講機裏也傳到了喪屍的耳中,受到刺激的喪屍衝對講機下了手,那聲尖利的蜂鳴,是對講機被喪屍啃咬後徹底報廢的聲音。
謝玲,你在哪裏?
陳薇剛纔說,謝玲帶着中飯給堅持在樹崗上放哨的大家送來了,毫無疑問,謝玲的第一站就是自己這兒。
王路脫下了雨衣,穿戴雨衣戰鬥不方便,別上小手斧,哧一下順着繩子滑下了樹網,略對了對方向,認準謝玲往常送飯的路線,撒腿就跑。
王路顧不上掩飾自己的身影,在林中大步奔跑,不顧喘息聲、腳步聲會引來喪屍。
因爲下雨,林中的泥地變得很鬆軟,有時一腳踩下去,會帶起厚厚的泥土,雨點很急,打得王路有些睜不開眼。
突然,前方出現一個身影,王路猛地停下腳步,一個閃身,躲到了一棵大樹後――來的是喪屍嗎?,
雨中的身影有些模糊,似乎彎着腰,走得很慢。
王路握住了斧頭的手柄對方在樹林中高一腳低一腳越走越近,王路有些疑huo,這喪屍怎麼從這個方向走來,難道是隻mi路在樹林裏亂轉的喪屍?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見鬼,真不應該穿雨靴,這泥巴沾在上面甩也甩不脫。”
是謝玲!
王路激動地從樹後轉了出來:“謝玲!真是你!你沒遇上危險嗎?爲什麼不用對講機呼叫我們?”
謝玲揹着揹包穿着雨衣,雨衣在背後高高地隆起一塊,遠遠看過去好像彎腰駝背一樣,正在往林間的一塊山石上刮雨靴上的泥巴,聽到王路的聲音先是一驚,待聽明白是王路後鬆了一口氣:“哥你來做什麼?我正給你送飯去呢。對講機?我放在樹崗上,沒帶。”
王路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不知道該說謝玲什麼好,他匆匆迎上去:“有喪屍上後山了,我們正急着找你小心!”最後兩個字是從肺底吼出來的。
謝玲正在莫名其妙,就覺得自己的背後被重擊了一下,一個跟鬥摔倒在地。
王路目眥玉裂――兩隻喪屍突然從林子裏撲了出來,將謝玲壓倒在地兇狠地撕咬着。
王路大吼一聲,正要衝上去,眼角有道黑影閃過,他下意識一閃身,一隻喪屍從他側邊撲了個空。
王路反手一劈,小手斧正砍在撲了個空正要轉身的喪屍左臂上,這一下攻擊自然沒有阻止喪屍,喪屍嘶吼着繼續向王路撲來,突然,這隻喪屍身形一矮,一頭摔倒在林間的斜坡上。
喪屍的一條腿陷在了上面chā着“地雷”標記竹枝的陷坑裏。這正是王路等人趁巡邏時,胡亂在林間挖的,竹枝上沾着的那寫着“地雷”的小紙片早被雨打了個稀溼,連王路自己都沒注意到,卻被喪屍一腳踩了進去。
喪屍半條腿陷在裏面,雙手在泥地裏使勁抓撓着,想掙扎起來,但除了兩手泥什麼都沒抓住,王路仔細看了下地上再沒別的陷坑了,這才兩步衝上去,一斧劈在喪屍的後腦上。
撥出斧頭,王路拼命往謝玲方向跑,王路剛纔眼睜睜看着謝玲被兩隻喪屍壓在地上,她帶的是以前自己做的樸刀,那刀太長,被壓在地上很難chou出來反擊。
王路邊跑邊大喊大叫,企圖把喪屍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他成功了,一隻壓在謝玲身上的喪屍直起了身,向王路衝了過來,王路一揚手,小手斧直中喪屍的面門,喪屍重重摔倒,濺起一片泥水。
王路毫不停頓,連卡在地上喪屍面門上的小手斧也來不及撥,衝到謝玲身前一腳把壓在她身上的喪屍踢得仰面摔倒。
令王路欣喜的是,原本被喪屍壓在身下的謝玲一骨碌爬了起來,舉起樸刀,一刀砍斷正要從地上爬起來的喪屍的右腿,又一刀砍斷了它的幾根手指,最後一刀砍在脖梗處,斬首。
王路撲過去握住謝玲的雙肩:“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臉上頭髮上全是摔倒時粘上的泥水的謝玲呼呼喘着氣:“沒、沒事,幸好有雨衣。”
王路拔過謝玲的背一看,果然,因爲謝玲穿着件全身式的電動車雨衣,剛纔喪屍的一翻撕咬,先是抓破了雨衣,但雨衣下面,又有裝着塑料飯盒的揹包,兩隻喪屍的攻擊把揹包撕了個大洞,塑料飯盒都扒拉到了泥地上,卻還沒有直接抓撓到謝玲的身子上。,
王路重重鬆了口氣:“快,跟我來,這林子裏還有別的喪屍。”說着回頭拔出了卡在喪屍面門上的手斧。
一回頭,卻看到謝玲正蹲地上撿零亂地扔了一地的飯盒,急道:“你做什麼?這飯還能喫嗎?快扔了。我們要儘快去支援小周和老封。”
謝玲也已經發現這飯是喫不得了,就算是一兩個塑料飯盒沒被打開,可表面上也濺上了喪屍的黑色屍液,她哭喪着臉道:“姐專門殺的一隻激全完了。”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握着手裏的樸刀站了起來:“哥,哪裏還有喪屍?”
王路想了想,舉起了對講機,輕聲呼叫道:“謝玲平安,殺三隻喪屍,通報方位。”
對講機裏靜默了一會兒,一個聲音輕輕響起:“殺一隻喪屍,正往謝玲樹崗方向搜索。”是封海齊的。
王路衝謝玲使了個眼色,謝玲點了點頭,兩人放緩腳步,向樹崗方向邊搜索邊前進。
越靠近謝玲樹崗的所在位置,兩人越謹慎,周春雨和封海齊一直沒有新的信息傳來,這兩個人的戰鬥力都是相當強的,很難想像他們要遇到多少喪屍,纔會至今沒有收拾下來。
突然,前面一棵大樹下一個影子一晃,王路下意識地舉起了手中的斧頭,“王哥,是我,周chu影開口了。
王路鬆了一口氣,但立刻又緊張起來:“你怎麼在這兒?老封呢?你們怎麼分開了?”
周春雨連忙道:“封所很安全。”他遲疑了一下:“前面有隻喪屍,在對講機樹下被陷坑坑住了。”
謝玲接口道:“那還不簡單?殺了它就是。”
王路卻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殺一隻陷在坑裏的喪屍,那絕對是舉手之勞,但周春雨臉上爲難的神色,說明事情另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