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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的小雨,空氣裏瀰漫着清新的氣息,顧熙之起牀時梁縈已經帶着小狗陽臺上和曲熙之一起喫早餐,早餐香氣濃郁,梁縈一見她便熱情地向她招手,“小顧丫頭,和小阿曲給買了早飯,是不是要感動死了?”

顧熙之一副懶得看她的樣子,徑直去了洗手間。

洗漱完畢後曲熙之已經回臥室換衣服,顧熙之來到陽臺,見梁縈依然喫東西,她面前坐下,“怎麼起這麼早?”

“小阿曲說喜歡喫的早餐要五點起牀才能買到。”梁縈一邊喫一邊說,“她讓陪她一起去買。”

顧熙之拿早餐的動作停住,片刻後纔不確信地看着梁縈,“說真話還是假話?”

梁縈看了會兒她的表情,嘻嘻笑道,“當然是假話。”

顧熙之看看她,又看看桌面上的食物,站起身說,“趕時間沒空喫這些,一個喫吧。”

“不喫早飯會變笨的!”

顧熙之回臥室換衣服了。

白日裏主要拍攝的是秦時御和雲蕭蕭一起參加小提琴比賽的戲份,顧熙之來到片場後就一直和樂器師溝通樂器的使用情況,讓她頭疼的是梁縈不願一個待客房,被曲熙之縱容一起帶去了片場,而她除了見奶奶叫阿姨見阿姨叫姐姐惹的片場女演員心馳盪漾之外,還把帶來的七七弄去和街邊的母犬談情說愛,好導演真正開始拍戲時她沒有任何打擾的行爲,乖乖的樣子惹的片場的演員一直誇讚梁嬛育女有方。

小提琴比賽這場戲市內某演奏大廳拍攝,劇組請了許多羣衆演員,戲的內容主要講述一心想要雲蕭蕭獲一等獎的秦時御未免與她發生競爭比賽之前劃破了自己的手指,結果雲蕭蕭果然得到了第一名,並受到全校表彰,而秦時御因爲手指被劃破沒有得到任何名次被輔導員痛罵。

因爲場面比較大,這場戲拍起來也比較麻煩,導演用了快一下午時間佈置場地安排羣衆演員,讓她欣慰的是幾個主要演員對主角演奏樂器的情感把握十分到位,因此不過晚上七點整場戲已經全部拍攝完成。

劇情劇本裏,這場戲所出現的演奏大廳外地,主角秦時御和雲蕭蕭與班上許多同學一起乘火車來這裏住賓館。劇本原話是:透過賓館的窗子可以看見演奏大廳華麗壯闊的輪廓。

劇組找了很久才從附近找到合適的賓館,並且租下了最合適的樓層,因此這場戲一結束主要演員就直接奔赴賓館。

拍戲的過程其實很乏味,跟着劇組折騰一天還要看夜場戲的梁縈明顯非常不樂意,還坐車裏就一直鬧騰。

“小顧丫頭,不想待下去了。”

顧熙之看劇本,明顯懶得理她。

這時同坐一車的凌纖向梁縈招招手耳語幾句,梁縈聽後頓時眼睛放光,並車內大聲說,“小顧丫頭,要跟小阿曲演牀戲嘛?”

聲音大到顧熙之頭皮發麻,卻惹的車內連連大笑。

“那不是牀戲。”凌纖又解釋道,“是同一牀的戲份。”

“那就是牀戲。”

顧熙之從車子的後視鏡看看同坐一車的曲熙之,表情有些尷尬,曲熙之那一瞬間也看了她,但眼底一片波瀾不驚。

拍戲所的賓館並不算大,但貴整潔清爽,從劇組所的樓層向演奏大廳望去,造型精巧宏大的演奏大廳外圍各色燈光閃動,星光璀璨的夜晚像是披上了一層華麗的外衣。

劇組的工作員各自忙碌,換完衣服的顧熙之一邊補妝一邊看劇本,倒沒有受嘈雜環境的影響。

所謂“牀戲”,其實是因爲秦時御和雲蕭蕭乘火車來這座城市參加比賽的前一天因爲賓館爆滿不得不睡同一個房間同一張窄小的牀。劇本裏兩個躺牀上時談一起比賽的事情,中間睡牀上百無聊賴的秦時御忽然玩起了女性好友之間的“襲胸”遊戲,當然面對表面溫吞內心精明的雲蕭蕭她壓根沒佔到便宜,不過玩了一會兒秦時御便埋怨自己沒有雲蕭蕭發育的好,雲蕭蕭於是要摸摸看,秦時御竟也同意了。之後的情況是:雲蕭蕭不知摸到了什麼,秦時御臉頰一紅,立刻甩開她的手關燈翻身睡覺了。

這場戲不算長,如果順利一個晚上便可以拍完,化完妝後場務已經把場景佈置妥當,因爲是晚上,沒有戲份的演員早早回去休息,片場倒也算得上安靜。

顧熙之拍完一場一邊吹頭髮一邊嚮往地透過窗子看向演奏大廳的內心戲,之後直接躺牀上鑽進了被子裏。

工作員見慣各種場面對這場戲倒是沒什麼反應,倒是抱着狗的梁縈一見顧熙之牀上躺下便覓了最好的位置搬了板凳坐下,儼然一副看戲的樣子。

“鏡頭調試好了,小曲還是站剛剛那個位置,待會兒從洗手間出來一直走到牀邊說臺詞,燈光師需要再試一下光麼?”李斯嘉麗問完燈光師很快得到擺手的回答,於是用眼神給曲熙之示意可以。

場記打板後身穿睡衣的曲熙之從洗手間裏出來,一邊將一頭及腰長髮束起一邊來到牀邊坐下,此刻鏡頭裏出現了兩張臉,正看書的秦時御見到雲蕭蕭立刻放下書本託着她的長髮“伺候”她躺下來,劇本裏形容兩舉動時用了默契這個詞,事實上鏡頭裏呈現的兩個女主角的確十分默契。

“蕭蕭,阿姨有沒有交待這次來參加比賽一定要拿一等獎。”二相繼躺下後,顧熙之挽着她的胳膊靠她肩頭說了第一句臺詞,燈光下她的表情十分甜美,就像城堡裏無憂無慮的公主。

“沒有,媽說只要不輸給這個壞蛋,拿什麼名次都無所謂。”

“嗯?”顧熙之揚了揚眉,將秦時御內斂的凌厲地表達出來,又按照劇情不樂意地翻身用壓迫性的姿態看着她,“說真話還是假話?”

曲熙之迎上她的視線,不語,微笑。

顧熙之立刻用雙手捏了捏她的臉蛋,腔調完全是秦氏嗲音,“纔是壞蛋。”

二打鬧一陣,顧熙之輕輕喘息躺回牀上,薄被之下她依然拉着曲熙之的手,就像劇本裏寫的那樣親暱。

“說真的。”顧熙之看着天花板,烏髮散枕上,“小提琴有把握贏過。”

“那是,家小御從小到大都是中之鳳。”

斜眼看她,“甘心輸給?”

“未必會輸啊。”

“肯定輸給。”洋洋自得。

沒理她。

空氣安靜一陣,此刻應當進入下一個環節。

顧熙之看了會兒頭頂上的機位鏡頭,歪過腦袋瞥了曲熙之一眼,見她雙眼看着天花板不知想什麼,眼睛裏忽然閃過精光,忽然就翻身直奔她的胸部探去。

拍攝還繼續,坐一邊看戲的梁縈已經找到了瓜子磕起來。

劇情裏兩個女生關係太好,這種忽然發生的打鬧動作常有發生,曲熙之反應極快,沒等她動作完成便抓住了她的手,挑眉,“又玩什麼?”

劇本劇情裏說,此處秦時御本意想要將手探向她的衣領內,只不過因爲雲蕭蕭反應極快,所以被雲蕭蕭隔着衣服按胸前,實際拍攝中曲熙之已經迅速按住了她的手,但因爲隔着被子動作不方便,還是比劇本裏想象的動作慢了一拍。這種動作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顧熙之的手一半探入曲熙之的衣領接觸到了她胸部的皮膚,另一半還隔着衣服搭她胸前,但是因爲曲熙之的手用力壓下來制止,她的手真實地陷入某種質感很好的柔軟中。

指下溫度灼熱,顧熙之微傾着身體看着曲熙之,前一秒還是完完全全的秦時御,這一刻卻連臺詞也忘的乾淨。

“說,到底誰會比較厲害。”

遲遲想到說起這句臺詞,顧熙之匆忙補上,但鏡頭裏情緒細微的變化也會被捕捉,數秒的遲鈍已經讓這場戲畫上了句號。

“咔。”李斯嘉麗從監控器前走開,向兩個演員說,“剛纔小曲的動作慢了一點,待會兒重新拍的時候注意跟上,小顧記得說臺詞。”又向道具師示意,“牀頭那個擺設拿走。”

休息的時間顧熙之喝了口水便牀上重新躺下斟酌下面的臺詞,曲熙之她躺下之後才重新她身邊坐下,二直至再次拍攝並無交流。

一切準備妥當,場記再次打板,顧熙之靜靜地看着天花板,又歪過頭瞥了曲熙之一眼,接下來按照劇情走向,一翻身手已竄向曲熙之的胸部。

這一回曲熙之的動作更快了些,顧熙之的手被她死死壓胸前。

“又玩什麼?”

秦時御不是個消停的主,被壓制住還是要向前蹭,於是顧熙之的手又挪動幾分,語氣還是十分蠻橫,“說,到底誰會比較厲害。”

鏡頭裏的曲熙之看看胸前的位置,又抬頭看看她,並不順從她,“當然是。”

顧熙之做出生氣的樣子,擱她胸前的手一直努力突破,但是此刻她沒有再說比賽的事情,一邊探着她的胸一邊向發現新大陸般說,“蕭蕭,發現這裏好像比大很多,偷喫飼料長的麼?”

“是自己有問題好不好。”

“誰說的,跟喫喝都是一樣的。”

“也許是有病啊。”

“不會吧?”

“要不要看看啊。”

“又不是阿姨學醫出身。”

“耳濡目染啊。”

“嗯……”遲疑片刻,“好吧。”收回手平躺牀上。

故事裏的秦時御對精明,對雲蕭蕭卻從不設防,加上雲蕭蕭平時看來無害,故事到這裏秦時御真的翻過身任魚肉的樣子。

坐一邊嗑瓜子的梁縈就差向兩個演員吹口哨了。

拍攝還繼續,鏡頭前的曲熙之瞥向身邊的,想了想從薄被下向她的胸部摸索去。

被子很薄,鏡頭裏她的一舉一動非常清晰,顧熙之她的手探過來時表情一派秦時御的坦然,但擱被子下的雙手卻緊緊捏着衣角。

曲熙之按照“摸索至她胸前”的要求將手探向她的胸口,並從衣釦之間的空隙處將手探了進去,越過一片薄薄的文胸將手擱她胸前,並來回捏了捏。

也不知道是因爲她的手沾染着冰冷的空氣還是其他什麼原因,總之她的手探過來時顧熙之覺得身體發抖。

堅持下來這場戲很快就能結束,立刻放棄又要從頭來過,雖然這種感覺非常糟糕,但顧熙之還是堅持等她把臺詞說完。

只要最後幾句臺詞她就可以甩過她的手翻身去關燈,只要再等一下,這場戲就徹底結束了。

鏡頭裏的顧熙之表情更加輕鬆了。

“好像沒什麼。”說這句臺詞時,曲熙之的指尖大概是無意中帶過她胸前最高處,“可能是吸收不好。”

被她觸碰到的部位一瞬間硬了起來,顧熙之一愣,臉色騰的一下變得通紅。劇本裏只是說秦時御此刻臉頰紅到了耳後,但事實是粉紅的色澤已經蔓延到了顧熙之脖頸下方。

是下意識的,完全出於本能,顧熙之立刻將她的手甩開。

片場一片靜謐,大部分都目瞪口呆地注視着這場戲的發展,顧熙之做完甩手的動作纔想到這是拍戲,又立刻翻過身關燈,語氣惡劣地念出最後一句臺詞,“睡覺了!”

鏡頭完全結束後導演叫停,站一邊的工作員依然目瞪口呆地看着牀上的顧熙之。有按捺不住,她剛要從牀上起身時便說,“顧小姐,的演技實太棒了,只知道很多演員可以控制眼淚,到底怎樣纔可以控制臉紅的速度啊?”

顧熙之難堪的要命,臉上的表情卻還算自然,“這個……”想了半天,微笑,“多練習就好。”

坐一邊的梁縈忍笑忍到快要把懷裏的狗捏窒息。

回去的路上顧熙之依然和曲熙之同乘,卻依然像白日裏一樣沒有半句交談。好梁縈一直忙着調戲車內的,氣氛倒也不至尷尬。

大概是晚上氣溫比較涼,回去的路上曲熙之一直咳嗽,下車後凌纖直接去酒店拿藥,顧熙之和曲熙之同乘電梯回房間,路上她依然咳嗽,梁縈見她的確不舒服拽了拽顧熙之的衣角示意她上去問問情況,顧熙之始終磨磨蹭蹭,直到三到達c666房間門口才忍不住說,“還好麼?”

門開了一半,曲熙之抬起頭看她,又搖搖頭,“沒事。”

門鎖啪嗒一聲打開,梁縈最先抱着狗跑跳着回了房間,顧熙之聽見她說沒事便也只是點點頭,正要進門卻聽她說,“拍戲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沒什麼問題吧?”

顧熙之先是愣了愣,意會到她說什麼後臉頰又一次騰地紅了起來,“沒、沒什麼。”迅速進入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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