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雖然能湊合,終究男女有別不夠齊全,陳纖容去陽臺晾衣服路過客廳的時候就遮遮掩掩的顯得很彆扭。
累了一天,阮吉坤早就有些堅持不住,等陳纖容終於消停了,胡亂衝個澡後都顧不上頭髮沒幹透,往地鋪上一倒不一會就睡着了。第二天早晨六點來鍾醒來一次,見裏屋沒動靜,顯然陳纖容還沒睡醒,方曉九點來鍾纔到縣城,現在還早得很,確認手機上的鬧鐘定在八點,翻個身繼續睡覺。但這下就睡不踏實了,不停地做夢。一會夢見縣人事局網站上公佈自己考上了,同學親戚全打電話來祝賀,馮秋丹是第一個打的。一會又夢見等了半個月沒等到任何消息,方曉找人打聽來說那三個進去的人面試之前就開始上班了,面試只是走過場糊弄他這種傻小子的,然後方曉說考不上就考不上,年底就把婚給結了,以後婦唱夫隨安心過ri子,阮吉坤奇怪方曉不是姐姐嗎,怎麼能夠結婚?後來發現結婚的對象其實是陳纖容,外甥女婿的名額被人頂了,林長歌很生氣,找他大學同學討說法,撤了縣裏許多大人老爺,然後直接把阮吉坤安排進州zhèng fu。一幕接着一幕,真是跌宕起伏比電視劇還jing彩。
奇怪的是阮吉坤竟然知道自己在做夢,便對自己說趕緊醒醒吧,再這樣夢下去,非神經不可,於是就醒了。卻懶得睜開眼睛,感嘆道真是ri有所思夜有所夢,對考試自己表面上很豁達,實際上還是挺在乎的。但每個夢裏都有個女孩子,難道是自己chun心動了?也是哦,有些小學中學同學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也該考慮終身大事了。馮秋丹肯定不行,人家老爹是副議長,要喫多少假藥纔會看上他?方曉雖然比他大三歲,但“女大三抱金磚”,算不了多大事,以兩家的關係,合成一家雙方父母都樂意,可惜方曉已經有男朋友了,談了兩三年,儘管兩三年來總是吵架,但那屬於人民內部矛盾——以方曉的脾氣,一直風平浪靜的反而不正常,再說他管方曉叫了二十多年姐姐,轉不過彎來啊!至於陳纖容,要是考不上招標辦倒有幾分可能——也就是有幾分可能而已,但她筆試拉了第二名六分多,面試發揮得也不錯,可能考不上嗎?這小黃毛從小就傲氣,就算考不上,想跟她結婚也要費不少勁,太累太累,哥們是懶人,還是免了吧!
正在這樣想着,阮吉坤突然聽到陳纖容在大聲喊着“小豬”,還有房門打開以及“踢踏踢踏”跑步的聲音,心說原來自己還在做夢!今天這夢挺奇怪,一層套一層,真夠迷惑人!心裏苦笑着試着睜開眼睛,又聽到一聲尖叫,眼前出現一道黑影,一個柔軟的身軀直直地壓到身上,那個——那個因晨勃而翹起的部位被壓得生疼,忍不住“嗷”地叫出聲來。
看到離他不到半尺因痛苦而略有些扭曲的陳纖容的臉,阮吉坤這才反應過來剛纔真是陳纖容叫他,茫然地嘟囔道:“什麼狀況?”
陳纖容腦袋往後撤了撤,隨即臉漲得通紅嗔道:“爪子鬆開!”疑惑之間,阮吉坤意識到自己剛纔條件反shè地將人抱住,這時感覺到手掌之處嫩嫩的滑滑的,下意識地捏了下,馬上覺得不對,趕緊撒手訕笑着說道:“鬆開,嘿嘿鬆開。”
等陳纖容從他身上離開坐起來,阮吉坤發現她還穿着自己的衣服,上衣太寬,凸點倒不是特別明顯,只是陽光正好從窗戶側照進來,而夏天的衣服終究太薄,陳纖容胸部的輪廓清晰可見,“這丫頭還是有點料的,形狀不錯,相當不錯!剛纔趴在我身上時怎麼沒感覺出來?”這樣感慨着,阮吉坤的目光下移看到陳纖容竟然沒穿長褲,剛纔是被褥子絆倒的吧,何事如此驚慌這樣就跑出來了?難怪手感那麼好!鬼使神差地再看一眼,發現陳纖容某個部位隱約有道水漬,不由喫驚地張大嘴。阮吉坤沒喫過豬肉,但怎麼都是醫學專業的,理論上什麼都懂,心說這丫頭這麼敏感?纔在自己身趴了幾秒鐘就這樣了!
感覺到阮吉坤目光中的異樣,陳纖容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形象太羞人,“啊”地跳起來,一低頭看到阮吉坤下身高高支起的帳篷,啐了聲“**”,連拖鞋都顧不上穿,逃命似地跑回了裏屋。
已經沒法再睡下去了,仍然真空包裝着的陳纖容等會去陽臺收衣服還要經過這裏,阮吉坤乾脆起來去衛生間洗漱。以最快的速度衝完澡正在刷牙,聽到陳纖容在外面敲着門說道:“小豬,你在裏面嗎?”阮吉坤吐出嘴中的泡沫,關掉水龍頭問道:“啥事?”但等半天沒見陳纖容答應,顯然已經走了,估計是在沒客廳看到他,見衛生間門關着,敲門確認下他在不在這,好去陽臺收衣服。
不慌不忙地收拾停當推開衛生間的門,看到陳纖容已經換上自己的衣服在客廳裏轉着圈,眉開眼笑的,時不時還揮下拳頭,渾身洋溢着的興奮勁老遠都能感覺出來。見門開了,陳纖容蹦跳着向他跑來,跑到一半突然停下,臉也紅了,好像想起剛纔的尷尬場景,但還是忍不住喊道:“小豬小豬,我考上了,考上了!”
“考上了?!”阮吉坤愣了一下,心說那幫大人老爺的效率有這麼高?陳纖容昨天下午面試的都出結果了,他自己昨天上午的豈不更沒問題?下意識地問道:“人事局網站上公佈了——還是打電話通知你的?”然後意識到自己多此一問,這才七點多,上班早着呢,網站也好,電話通知也好,不可能這麼早,估計陳纖容從其它途徑得到的消息。果然陳纖容急不可待地答道:“是我表姐剛纔告訴我的,二姨家的表姐,我姐夫和咱們何縣長是州行政學院的同學,哦——,何縣長就是咱們昨天的主考官,我從來沒見過我姐夫,所以一直不知道這事。何縣長昨天晚上就告訴我姐夫了,不過那會我姐夫在喝酒,後來喝多了,回家忘告訴我表姐,早晨起來才說,表姐打我家電話沒人接,就給我發短信,我給她回電話,她告訴我的。”
原來如此!雖然爲陳纖容感到高興,阮吉坤還是忍不住酸溜溜地想道:“朝中有人好做官啊!”八成陳纖容的姐夫早就跟那個何縣長打過招呼,虧得自己當時還裝模作樣地跟她說“這領導人挺好”給她鼓勁。然後想道,既然結果已經出來了,自己是不是也該找馮秋丹幫着打聽打聽,她老爹是副議長,辦這等小事應該沒問題,雖然自己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沒戲,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知道結果早解脫,免得牽腸掛肚的做夢都想着。
見阮吉坤在那發呆半天不吭聲,陳纖容很快意識到自己不太地道,光顧自己高興,沒考慮名落孫山的小豬哥哥的感受,走到阮吉坤身邊推他一下,用自覺得最溫柔的語氣說道:“小豬你儘管這次沒考上也別泄氣,好多人都考了好幾次的,像我連大學都考了兩回,比你還慘呢。其實這次招考的全是事業單位,算不上什麼好工作,zhèng fu機關年底才招,我表姐說要是我對招標辦不滿意,下半年可以接着考。我是不想再考了,小豬你繼續複習吧,到時候我跟我姐夫說,讓他跟何縣長打聲招呼照顧你一下。要不——要不我先試着讓我姐夫幫着問下你的面試結果?”
阮吉坤心說這丫頭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同學的妻子的表妹的同學——這一圈繞的——何縣長得多俠義纔會幫這麼大的忙?還不如找馮秋丹的老爹,女兒的同學——這關係夠簡潔!怕陳纖容腦袋發熱真去找她姐夫徒增笑話,急忙說道:“千萬別!哥是閒着沒事幹隨便考考的,要不憑哥的智商筆試可能只考第十一名?昨天你也說哥哥我太老實混不來zhèng fu機關,別自己找罪受嘛!”
陳纖容知道阮吉坤貌似想得很開,心裏肯定不是滋味,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等於在傷口上撒鹽,便不再囉嗦,說她去洗漱了,順便把昨晚穿的阮吉坤的衣服搓一下,讓阮吉坤先自己把地鋪撤掉,搬東西需要幫忙的時候喊她一聲。阮吉坤說用不着費那勁,直接扔洗衣機裏讓它自己轉去就行,他昨天晚上換下來的髒衣服還沒洗,正好一起。
阮吉坤收拾東西的動作很快,而陳纖容梳妝打扮的速度奇慢無比,等她徹底利索,阮吉坤的衣服都洗完了。趕緊出門把陳纖容送到醫院,連早餐都來不及請她喫,阮吉坤急急忙忙往汽車站趕。房子在西北郊,醫院在城南,汽車站卻在東北角,等於是橫穿縣城兩次,恰逢上班高峯期到處堵車,阮吉坤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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