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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偷樑換柱(二)這一天,嶽家所有的人都站在一個人的對面,他們的神色、目光統觀着那個人的嘴脣,看着它一開一合:“我將我的財產做爲我身後的遺產特立下遺囑,遺囑內容真實有效:嶽氏集團除碧水藍廳的房子歸嶽俏舞所有。其他公司的一切將歸嶽竹所有,嶽世明二00四年八月三十日”
衆人譁然。竊竊私語地談論起來,目光不約而同地掃向嶽俏舞,此時的嶽俏舞呆若木雞,她被遺囑的內容所左右,她只聽到空氣中有絲絲的聲音走過,腦中的思想已穿過上空的天花板向太陽撲去,她被人抬着走出了客廳,然後,上了三樓,在左邊第二間,她的房裏,放在了那張她平時就愛滿牀滾來滾去的大牀上。
她走在一條寬寬的街道上,那街道的兩邊沒有人,只有一排排的樓房,上面吊着冰柱,像箭一樣倒掛着垂下來,很尖,像隨時都會掉下來,刺穿人的心臟一樣,繞過冰柱,走進一座樓裏,裏面沒有燈,只有一串風鈴在響動,引着她慢慢前行,沒有房間,只有一條狹長的過道,依然沒有燈,偶爾會聽到低沉的說話聲,但只是聲音,聽不到內容,這時候有一條長長的蛇游過來,停在她的腳下,吐着舌信子,嘴裏還有血在向外流,她驚恐地用手捂住了嘴,躲避着走過,還好沒有受傷,再向前走,忽然她的頭頂上落下一條白色的紗稠,纏在她的脖子上,窒息,眩暈,掙扎的瞬間,她看到不遠的地方有一扇窗戶開了她在左右搖晃,身子不停地擺動,很熱,她想到了水,於是,她努力扯破了嗓門叫起了範小晴。
終於,聽到範小晴的聲音:“俏舞!俏舞醒醒。你醒醒。”
嶽俏舞睜開了眼睛,她看見了範小晴。
原來,是自己做的一個夢。
“俏舞,你終於醒了!”範小晴關切的問她。
嶽俏舞轉了轉身,木然地望着範小晴,她想從範小晴的臉上看到她所希望看到的結果,但是,她失望了。她又掉轉回頭呆呆地看着窗外,一抹陽光正透過玻璃射進來,照在屋內的家居上,她想起了遺囑的事:“小晴,我哥呢?”
範小晴說:“他去公司了,肖舞你想喫點什麼,你在牀上已經睡了兩天一夜了,要不要下來走走?”
嶽俏舞搖了遙頭:“你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範小晴同情地說:“好吧!你好好休息。”範小晴走出門去,輕輕關了門,她對着門深嘆了口氣,僅僅一個假期,就讓她看到了一個豪門的變遷,這種變化讓她不寒而慄,而且面對着嶽俏舞,她竟不能夠告訴她另外一個更讓她難以承受的打擊她並不是嶽世明的親生女兒。
下午,嶽俏舞終於走出了她的房間,她向範小晴要了一碗粥,喫過之後,在客廳裏靜靜地坐着,看着窗外的風景出神。
這時,她聽到了從後門裏傳出的說話聲,聲音極小,她側着耳朵仔細去聽:俏舞真可憐,嶽先生疼不是不能說親生女兒這是範小晴和廚房的王嫂在說話。
嶽俏舞飛快地思索着她們的談話,她從她們時斷時續的說話聲中,漸漸理出頭緒,理出一句話來她,嶽俏舞不是嶽世明的親生女兒。
嶽俏舞想起早晨做的那個夢,她想到了那條白色的長長的足以讓她有許多想法的紗綢,她終於又一次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