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朗朗,醫者父母心這句話用在你身上,最貼切不過了。”殷胖子大笑道。
“好啦,我去上班了,晚上回來繼續給你按摩。”吳朗用溼巾擦完嘴,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小朗朗,你可要早點回來啊,莫叫媳婦獨守空房哦!”殷胖子朝着吳朗背影,大吼道。
“曉得啦!”吳朗朝身後揮了揮手。
殷玉婷在旁邊聽了一愣,隨即,低下了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縫。
“婷婷,看把你高興得,至於介個樣子嗎?”殷胖子歪頭看着她,調侃道。
“要你管,我樂意這個樣子。”殷玉婷說完,白了他一眼,收拾着餐桌上的飯菜。
“好,好,好!我們婷婷只要高興,咋滴都行!”殷胖子癱坐在椅子上,拍着大肚腩。
吳朗開着車子緩緩駛進了海洲第一人民醫院,把TRD越野版RA V4停在員工停車區,走進電梯,來到行政辦公室。
“燕姐早,我來幫你吧。”吳朗看着正在打掃衛生的李燕兒,笑道。
“不用,不用,我馬上好,你先坐。”李燕兒笑道。
行政辦公室只有兩張辦公室,兩張辦公椅,一個文件櫃,一個茶幾,一個長條沙發,簡單整潔。裏面還有一個房間,應該是休息場所,吳朗仔細打量着辦公室的擺設。
“張主任過兩天就榮升行政副院長了,燕姐跟着也沾了光,去副提正,算是熬出來了。”李燕兒看着吳朗,笑得合不攏嘴。
“好事啊,恭喜燕姐升官,中午我請你喫飯。”吳朗也連連笑道。
“哈哈哈……應該我請你,我帶你先去其它辦公區域熟悉熟悉。”李燕兒高興道。
二人一路說笑着走出辦公室,李燕兒帶着吳朗,又到住院樓等地方轉悠了一遍。
“燕姐,那個小二層樓,是幹嘛的,你還沒帶我去過呢!”吳朗指着角落裏的一個水泥色,二層樓房說道。
“那是醫院的太平間,一般沒事,很少有人去,沒什麼好看的。”李燕兒笑道。
“我想過去看看,熟悉一下裏面環境。”吳朗愣愣的看着那個水泥色二層樓房。
“好,你只要不害怕,姐就帶你去。”李燕兒說完,笑着朝前走去。
一進到大門裏面,吳朗就感覺到陰冷森森,一股濃郁消毒液的味道,撲鼻而來。
“停屍間在地下負一層,一樓是辦公區,主要接待家屬,填寫屍體料理單和屍體登記卡,標明死亡
時間、姓名、性別、住址等等。還有存放些死者衣物之類的東西,二樓是員工休息的地方。”李燕兒給吳朗介紹道。
一個年齡大約三十來歲,樣子文文靜靜,個子瘦高的女人,手裏拿着文件夾,從一個房間走了出來,看到李燕兒和吳朗兩人,微微一點頭,沒有說話,從兩人旁邊走了過去。
“那是王師傅,殯儀館的化妝美容師,爲了方便工作,長期借調咱們醫院,處理一些車禍以及非正常死者的儀容。”李燕兒笑道。
吳朗點了點頭,扭頭掃了一眼那女人遠去的背影,眼中露出一絲驚詫之色,隨即一閃而逝。
“其實在殯儀館工作辛苦不說,還常常受到世俗眼光的非議,在那裏工作的人,幾乎都沒有朋友,從來不主動和別人握手,逢年過節也不去親戚家朋友走動。你像王師傅,三十五歲了,長相,個子,家庭條件都很不錯,卻從來沒有談過男朋友,人家一聽她的職業,立馬起身就走,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唉,也是個可憐的女人啊!”李燕兒連連搖頭,感嘆道。
“人無論你生前如何的顯貴,多麼的高傲,多麼的幸福,到頭終究是一杯灰燼,往小盒子一裝,迴歸到人生的終點站。”吳朗笑道。
“不說這些了,咱們去喫午飯吧。”李燕兒說着,和吳朗走出了水泥色的二層小樓。
兩人一路說笑走着,突然,吳朗停下腳步,猛地扭頭,微眯雙眼,看向二層小樓,在二樓最右邊的房間,窗戶開了一道縫隙,王師傅露出半邊臉,正在看着兩人,突然看到吳朗扭頭看她,急忙把窗戶從新關了起來。
“朗朗,你看什麼呢?”李燕兒看着停下來的吳朗。
“沒事,沒事,咱們走吧。”吳朗隨即轉過身子,笑道。
兩人走到職工餐廳,喫了一個工作餐,然後回到行政辦公室。
“朗朗,姐和你說,以後沒事儘量不要去太平間。”李燕兒給吳朗到了一杯茶水。
“怎麼了,燕姐,那地方難道鬧鬼嗎?”吳朗雙手接過茶杯,看着李燕兒,笑道。
“那個小二層樓年代很久遠了,據說民國時期就存在了,以前醫院曾經打算拆除掉,把那裏規劃成高幹住院區,可動工幾次,不是剷車撞傷人,就是工人師傅,莫名的受傷,當時,大家都沒在意,以爲是操作不當,或是不小心造成的事故,可是,只要每次動工拆除那樓房,就會出現人員受傷的情況,後來還死了幾個人,大家就害怕了,最後只能停工,把那裏改成太平間,你說邪門不?”李燕兒神色有些懼怕的說道。
“那在太平間工作的人,後來出現過什麼意外嗎?”吳朗看着李燕兒。
“那道沒有,除了化妝美容師王師傅,其他人都是外面臨時僱用的,白天上班,晚上就走了,萬一有緊急情況,就叫醫院的其他人員,臨時頂上。”李燕兒道。
“王師傅膽子真大,晚上一個人住在那兒就不怕嗎?”吳朗含笑看着她。
“聽說她二十來歲就開始幹這行,都十幾年了,早就習慣成自然,再說她性格孤僻得很,來咱們醫院也有五六年了,但從不和人說話,打招呼,也從來不去食堂喫飯,前年她父母去世後,基本上晚上都住那裏。”李燕兒說完,喝了一口茶水。
吳朗點了點頭,看着她,沒有說話。
“不過自從王師傅來咱們醫院之後,處理死者方面的事宜,都是她一個人負責,她本身是殯儀館工作人員,接洽這些業務熟門熟路,再說也沒人願意管理這些事情,都覺得晦氣很,她道是任勞任怨,從來沒有過怨言,這一點,我道是挺佩服她的。”李燕兒起身給吳朗,又續了一杯茶水。
“燕姐,你休息會吧,我到門診樓看看去。”吳朗從沙發上站起來,笑道。
“沒關係的,姐睡裏屋,你在沙發上也靠會吧。”李燕兒伸手拉着吳朗。
“不用了,我不困,沒有午睡的習慣,你休息吧,我先走了。”吳朗笑着搖了搖頭。
“朗朗,那你有事就給姐打電話啊!”李燕兒眼神略顯失望的說道。
“好的,燕姐。”吳朗說完,轉身走出了行政辦公室,輕輕把門關上。
“牛姐,我來麻煩你了。”吳朗笑着走進檢驗科辦公室。
“小帥哥,快進來坐。”牛科長笑着從椅子上站起來,招呼吳朗坐在沙發上。
“牛姐,你中午也不休息會啊。”吳朗雙手接過,牛科長給他到的茶水。
“我們這屬於前沿陣地,不像燕兒他們搞行政工作的,可以抽空午休,加班加點是常事,已經習慣了。”牛科長笑道。
“醫生這個職業真是辛苦得很,沒日沒夜,有時候連家庭都難以照顧周全。”吳朗也是笑道。
“說得是,但很有成就感。好了,趁這會我有空,給你簡單介紹一下,咱們檢驗科的情況。”牛科長說完,喝了一口茶水。
“謝謝牛姐。”吳朗點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