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知道自己不是廖傲天的對手,這會若是再加上那年輕人,自己再不走的話,絕對是兇多吉少,想到這裏,黑衣人不再猶豫,身體從半空猛然墜向吳朗所處的地面位置。
吳朗面含微笑,知道黑衣人想先拿下自己,再藉機逃遁,隨即,不避不躲,雙手微曲,呈爪型,迎向黑衣人暴擊而至的雙拳。
"咯吧"……
隨着一陣脆響,黑衣人感到右拳一陣酥麻,自下而上,快速蔓延向上臂,心中大驚失色,左手在肩膀處一按,雙腳閃電般踹在吳朗的胸口,身形隨即掠向遠方,凌空之時,左手更是向着廖傲天所處的位置,迅疾的揮了過去。
廖傲天看着倒飛出去,大口噴血的吳朗,正要極速趕過去,猛地,漫空黝黑髮亮的無數星芒,已經來到眼前,隨即,左手虛空一抓,一股無形氣流從掌心放出,猶如一個吸盤,把無數點點星芒,全部吸附在虛空之中。
竟然是黑色寸許長短的短劍,劍身上還流淌着絲絲黑色黏稠的液體,廖傲天眉頭微微一皺,微張的五指,凌空一握,無數小黑劍便化爲了齏粉,緩緩散落在地面之上。
“阿朗,你怎麼樣了?”廖傲天疾步趕到跌坐在地的吳朗身旁,俯下身子,看着他。
“沒事,不要緊的。”吳朗強顏一笑,絲絲血跡從嘴角不斷溢出。
吳朗抬起雙手,看了看十指已經反轉在手背,全部變形碎裂的手指,深吸一口氣,緩緩把體內的氣流引向十指。
"嘎巴"……"嘎巴"……
一陣脆響之後,吳朗猛地一握雙拳,手指全部迴轉過來,接着又連續甩動雙臂。
吳朗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朝着廖傲天一笑,道:“廖老,我手沒事了,只是受了些內傷,行動略有不便,麻煩您送我回家吧。”
廖傲天深深看了吳朗一眼,隨即,掏出電話,撥打起來,不一會遠處三輛汽車飛奔而至,停在公路邊,左氏兄弟連同數十個黑衣大漢,急奔過來。
廖傲天攙扶起吳朗,走到前方頭一輛汽車旁邊,親自打開後方車門,扶着吳朗坐了進去。
“廖老,您身份特殊,讓他們送回家就行了。”吳朗朝也要坐進汽車的廖傲天,笑道。
“好吧,醫院那邊你放心,我會親自去暗中守護的,明天我給你打電話。”廖傲天說完,輕輕關上車門,又低聲吩咐了左氏兄弟幾句話,隨後,身形微動,凌空而起,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郊外的茫茫夜色之中。
“左叔,還麻煩您親自給我開車,不好意思了。”吳朗朝開車的左乾輕聲說道。
“阿朗,都是自家人,不要這麼見外,回去好好養傷。”坐在副駕的左 坤笑道。
吳朗點了點頭,身子靠在車座上,微閉雙眼,沒有再說話。
三輛汽車風馳電掣般,不一會就來到了吳朗所住的小區,車子緩緩駛進大門,停靠在別墅大門外。
“阿朗,我扶你進去吧。”左乾看着自行下車的吳朗。
“左叔,我自己可以的,你們回去吧。”吳朗朝他點頭一笑。
“好,阿朗,自己多注意身體。”左乾說完,拍了拍吳朗肩頭,開車離去。
“阿朗,你這是怎麼了,衣服上咋都是血啊?”急奔過來的殷玉婷,看到緩步走進客廳的吳朗,頓時大哭起來。
“別哭,我沒事,就是受了一點傷而已。”吳朗用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笑道。
“小朗朗,是不是付人峯那王八蛋!”殷胖子寒着臉也疾步走過來。
“不是他,我先去療傷,一會再和你倆細說。”吳朗說完,朝殷胖子和尚玟潔點了點頭。
殷玉婷急忙小心翼翼的攙扶着吳朗的臂彎,和他一起走上樓梯,回到房間。
“婷婷,到牀頭櫃裏拿把剪刀,幫我把T恤剪開,我自己沒法脫衣服。”吳朗緩緩坐到地毯上,輕聲道。
殷玉婷急忙走到牀頭,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把剪刀,撩起吳朗身後的衣服,用剪刀劃破,幫他脫了下來。
“天吶,阿朗,你……”殷玉婷大睜雙眼,看着吳朗整個前胸已經完全凹陷進去,後背卻突出了一大塊,好似一個羅鍋般。
“別叫喚,只是前面胸骨被震碎,後面脊椎被打爆而已。”吳朗輕聲道。
“那你……”
吳朗看着殷玉婷,輕輕一搖頭,:“別說話,乖乖和上次一樣,靜靜坐着,看我療傷就好了。”
殷玉婷點了點頭,俯下身子,坐在吳朗不遠處的地毯上,凝神看着他。
吳朗彎下身體,費力的把雙腿盤成跏趺坐,才直起身體,雙手放在雙腿膝蓋上,緩緩的鼻吸口呼,引導體內的氣流聚集在胸前和背部受傷的位置。
前胸塌陷,後背脊椎爆裂只是眼所能見的傷勢,身體裏面的內在傷勢,只有吳朗自己清楚,心臟爆裂,雙肺幾乎一多半被震碎,其它的肝臟,胃部,膽囊等等,也是佈滿裂痕,淤血幾乎充滿整個胃部和胸廓之中。
吳朗這一次受傷,才感到了真正的絲絲肌膚痛楚,臟器受損是其次,那黑衣人渾身竟然都是毒,自己雙手在和他硬扛的時候,其雙拳上的毒素,已經通過自己手心的汗毛孔,遊移到了身體筋脈,骨骼,臟器,血液裏面。
這次所中的毒,比上次在廖佳怡家裏被偷襲所中的毒,要厲害得多,那黑衣人本身是個高手,若是單打獨鬥的話,吳朗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其對手,最多能勉強應付,超不過十招,必定會被對方擊殺。
廖傲天還是有先見
之明的,提前暗中隱匿,護衛自己,若沒有他的助力,今晚自己恐怕真的就和這世界拜拜啦!
吳朗一邊療傷,一邊想着今晚所發生的事情,體內的內氣,不斷修復着受損的臟器和胸骨,脊椎部位,也在徐徐淨化着筋脈,骨骼,臟器,血液之中流淌着的毒素。
良久之後,吳朗慢慢伸展着胸部,隨着陣陣脆響,後背突起的脊椎,在緩緩內移,前胸塌陷處也漸漸平復起來,隨着吳朗不斷的鼻吸口呼,內氣的運行,身體外表的傷痕,已經全部恢復如初。
隨後,吳朗用手撐着地毯,慢慢站了起來,身體微微一晃,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牀上。
“你要幹嘛?”殷玉婷急忙摟住吳朗的腰部,用身體支撐住他。
“扶我去下衛生間。”吳朗扭頭朝她一笑。
殷玉婷小心攙扶着吳朗,走進衛生間,吳朗剛一進門,雙手就扶住洗手檯,大聲嘔吐起來……
“阿朗,你吐得都是血,到底怎麼了,你可別嚇我啊!”殷玉婷瞬間淚如雨下,急得大哭起來。
吳朗朝她連連擺手,依舊俯着身子,往洗手池裏大口大口吐着烏黑黏稠,充滿陣陣腥味的黑色血液,足足過了五分鐘,吳朗才止住嘔吐,擰開水龍頭,洗漱一番,又把洗手池擦拭乾淨。
“那是我身體裏的帶毒淤血,吐出來就沒事了。”吳朗用毛巾擦去殷玉婷臉上的斑斑淚痕,摟着她的腰肢,走出衛生間,打開衣櫃,從新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好了,我現在沒事了,咱們下樓,胖子和小玟一定等着急了。”吳朗含笑道。
“你確定自己真的沒事,身體完全康復了嘛。”殷玉婷還是有些疑慮的說道。
“那待會我再展示一下狼性,讓你檢驗一番好啦!”吳朗在她臉蛋上輕輕一捏,笑道。
“好啊,好啊!我就喜歡聽你說這話,不許騙人哦!”殷玉婷笑眯眯得連連點頭。
“你呀!”吳朗搖了搖頭,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摟着殷玉婷的腰肢,走出房間,下樓來到客廳。
“阿朗,你先去沙發上坐着,我給你拿酒去。”殷玉婷說完,疾步跑進廚房,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三瓶冰鎮好的細支"生命之水",又匆匆跑向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