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花枝嚥了咽口水,急忙穩住心神,見他還沒醒過神來就想逗逗他,忍不住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做出一副風月場中老手的模樣:"美人兒,千萬不要愛上爺,你會心碎的。"
說罷,還順勢摸了一把莫文的臉頰,入手光滑細緻,竟比女子的還好,讓她都捨不得將手拿開,就那麼是無忌憚的流連在清俊的面頰上。然後一時手癢,居然摸到了文洋的嘴脣,碰了碰,覺得觸感還不錯。
對面的文洋早在她微涼的小手摸上臉頰的時候,就已經驚醒過來,看着一臉痞笑的黎花枝,心突然就漏了一拍,本想轉過頭,錯開她作亂的手,可是身體卻不受使喚,只能僵直的站在原地任她爲所欲爲,感覺到脣上不屬於自己的溫度,文洋的心都跳錯了拍子,眼神一緊腦子一熱,鬼使神差的,就那樣吻了上去。
當兩脣相碰,脣溫微涼,氣息微熱,突如其來的顫慄讓黎花枝怔住,也讓文洋突然怔住。然後兩人看着對方的眼睛,同時反映過來,觸電般的閃開。文洋臉色一紅一把抹了抹嘴脣,低着頭不敢再看她一眼。
"花枝,我...你別誤會,我...平時不是那樣的,我只是..."
被人調戲了,還是被自己的相公調戲?!
黎花枝愣愣的看着一臉慌亂的男人,一時間有些風中凌亂。當然,她死活都不會承認,剛纔那一吻,也讓她心跳加速了好多。
不過,這個男人是怎麼回事,自己這個被調戲的人都還沒怎麼樣,他卻比自己還要害羞慌亂,這算個什麼事?
被調戲的是她,是她好吧!
黎花枝仰天長嘆,頗爲無奈的看着支吾了半天都沒說出一舉完整話來的男人,輕咳一聲,打破彼此的尷尬,故作若無其事的開口。
"那個,你把衣服脫了。"
文洋麪上一紅,不可思議的看着黎花枝,捂着衣襟,一副典型的小受模樣。
看文洋半天沒有動作,黎花枝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勇猛,臉上也是一紅,隨後便是一陣狂笑,好半天才停下來,神情再沒有之前的尷尬,神色如常的朝他解釋道:"我是要用你衣服來裝蘑菇,這大白天的,你總不能讓我脫吧。"
文洋不理解自己到底怎麼了,一見到黎花枝笑得這麼若無其事,好像絲毫不在意剛纔的事,原本還跳的迅猛的心突然一沉,似乎有什麼東西剛剛升起又落下了,讓他很不是滋味。
黎花枝見他臉色不好,以爲是自己嚇到他了,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也就發揮她一貫的強硬作風,催促道:"動作快點,我採了蘑菇還要去山洞看看的。"
說完,也不再管他,自顧自的尋起草叢中的蘑菇。
野生的蘑菇可是不能隨便亂採的,因爲有些是有毒的,黎花枝還記得以前在百度上看到的知識,毒蘑菇的顏色比較鮮亮,菌傘帶有各種漂亮的顏色,或是漂亮的斑點,基部都呈紅色,傘柄上帶有菌輪,根部有囊胞,撕破後會流出白色或者黃色乳液,並有股辛辣的氣味。而無毒的蘑菇一般較爲乾燥,折斷後分泌的液體色白,清香。
而此時,黎花枝手裏的蘑菇正好符合無毒的特徵,所以放心大膽的採了好多,懷裏的衣襟都要捧不住了。於是,回頭看向文洋,正要催促,他就反應過來,臉色還是很生冷,不過卻順從的脫掉了身上的外杉,鋪在地上,等黎花枝放完蘑菇,才一言不發的將衣服收攏拿在懷裏。
"好了,我們去山洞看看,你在前面帶路吧,這裏的地形我不熟悉。"
黎花枝看到他懷裏一大包的蘑菇心滿意足的收了手,左右環顧一圈,視線就定在草叢的斷木上,因爲昨晚雷雨的關係,樹林裏很多的斷木上都長出一團團的黑色菌子,如果沒記錯,那就是野生木耳了。
這接二連三的驚喜讓黎花枝都有些心情飛揚了。這大山根本不是她記憶中那麼貧瘠,分明是一座寶藏纔對,真不知道以前的黎花枝是怎麼過日子的,放着這麼多的好東西不去弄,卻整天抱怨沒喫沒喝。
黎花枝一邊走一邊盤算着,等下要回去拿個竹樓,再上來採木耳,這麼大一片樹林,一定能採好多。一次喫不了也沒關係,趁着現在天氣好,她可以曬乾了,等要喫的時候拿出來用水發一發就好,再說這木耳可是好東西,看小洋那麼瘦弱正好可以給他做來喫,當然最重要的是可以拿去賣錢,這樣他們家就可以多一項收入。
黎花枝越想越覺得可行,正一臉喜悅的時候,文洋就出聲打斷了她的幻象。
"你採這些沒用的東西做什麼?"
此時的文洋,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時一片逆來順受的模樣,卻任是不理解她要這些會喫死人的東西回去幹嘛。
"喫啊,這可是人間美味,別告訴我你沒喫過。"
黎花枝覺得他這問題問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到他一臉的震驚,不由詫異了。難道,他真的沒喫過?
"這個喫不得,有毒的。"
果然,文洋一聽這是要喫的,當場就嚇得丟掉了手裏的包裹。看到散落一地的蘑菇,黎花枝頓時又好氣又好笑。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記憶中,他們以前,好像是沒喫過。所以,耐着性子的解釋了一句。
"你相信我吧,這種蘑菇不但沒毒,還很好喫,而且很補的。"
見文洋任舊懷疑的看着她,而她又不能告訴他,她以前的世界人人都喫這東西,無奈之下,黎花枝只好隨便編了個理由搪塞。
"以前我還沒進你們文家做丫鬟的時候,常常食不果腹,有一次餓得實在不行就喫過這種蘑菇的,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說罷,將從新收拾好的包裹拿在手上,這次沒有再讓他拿,要不等下他偷偷的丟掉了,她這一大上午不是白忙活了。
文洋本欲再言,但看到她一臉的堅持,只好吞下到口的話語,默默地走在前面帶路。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文洋是知道的,眼前的人雖然和以前有些不同,但是她一旦決定的事情,也和以前一樣是不會更改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