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洋已經長大了,可以幫孃親做事情拉,以後小洋還要保護孃親的。"
小豆芽菜這話可是讓黎花枝甜到了心裏,將小身板從懷裏扮出來,捏了捏他淘氣的小臉,笑道:"既然小洋要幫孃親做事,那現在就去幫孃親燒火,孃親給你做好的,好不好?"
小豆芽菜笑着點點頭,趕緊跑到竈門前,添柴燒火。
而這一幕剛好落進,進來幫忙的文洋眼裏,他站在門口默默看着,心裏即是欣慰卻又總覺得少點什麼,看着在黎花枝懷裏隨意撒嬌的小洋,他竟有些羨慕起來。
果然還是個孩子,就算以前的黎花枝對他怎樣的不好,他也不會記仇,不過很平常一個關懷,他就滿足成這樣。
還是孩子好啊,懂得知足常樂!
黎花枝安頓好小洋,正準備回身拿剛纔在情急之下放在地上的蕨菜。剛一起身,文洋就已經遞上來了,黎花枝也沒在意,順手接過來,打算再清洗一下,晚上就用這些蕨菜配玉米粥了。
因爲,家裏已經沒有什麼調料,那一點點清油當然是能省則省,在沒有任何收入之前,黎花枝打算菜都用開水燙熟來喫。好在這些都是今天在山上剛摘回來的新鮮野菜,十分水嫩,在滾水裏一燙,撈起來撒上點粗鹽蒜泥就已經很好喫了。
一頓清清淡淡的晚飯卻讓一家人喫得格外的香甜。尤其是小豆芽菜,從他有記憶開始就一直在黎花枝的打罵下生活,家裏的飯菜不是他做就是文洋去做,那裏有喫過孃親親手做的飯菜。
今天可謂是他有生以來最幸福的一天,中午不但喫了孃親親手做的魚肉,晚上也喫到了孃親做的菜。最重要的,是孃親現在都好溫柔,好溫柔,會抱他睡覺,給他講好聽的故事,會親他的小臉,還會擔心他被燙到。
這樣的孃親讓小豆芽菜十分眷念,也很想親近,以至於現在他連睡着了都還抱着黎花枝的胳膊。熟睡中的小人兒似乎是做了什麼好夢,小小的臉上一直掛着淡淡的微笑,偶爾還會輕笑出聲。
哄睡了小豆芽菜,黎花枝卻不急着入睡,輕輕的將胳膊從文小洋懷裏抽出來,翻身坐在牀邊,正摸索着尋找着不知道滾那去了的布鞋。
"花枝,你還不睡麼?"黑暗中,黎花枝找鞋子發出的"悉悉索索"的聲音,早就驚醒的本就淺眠的文洋。
"呀,把你吵醒拉。"
月光中,黎花枝看到牀板最裏面,文洋支起半個身子,一臉奇怪的看着她。反正都已經吵醒了,黎花枝索性就不在躡手躡腳的找鞋,大大方方的將之前從山上帶回來的一隻裹了松脂的木棒點燃。
"我想去把缸子裏的葡萄弄一下,不然就這麼放一夜,明天肯定全壞了,你別管我了,先睡吧。"
說罷,黎花枝就着光亮,穿上鞋子,出了臥室。
之前文洋收在大瓦缸裏的葡萄足有滿滿一缸子,就放在門口的屋檐下,足有一米高的大缸子,光靠黎花枝那小身板可是搬不動的,好在黎花枝前腳一起身,文洋後面就跟着出來了,兩人合力將大缸子搬到柴房後面的地窖裏。
這個地窖裏溫度適中,基本上保持恆溫的,夏天不會太熱冬又天不會太冷,本來是用來裝紅薯的,可是因爲黎花枝的家裏根本沒有那麼多的紅薯存放,整個地窖空空如也,正好可以用來發酵葡萄酒。
"花枝,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葡..."
"葡萄。"
"對,葡萄,你打算怎麼處理呢?"文洋看着缸子裏發着陣陣甜香的果子,不明白爲什麼不放在冰洞裏等想喫的時候再拿過來,非要放進地窖裏捂,這還怎麼喫,不都給捂壞了麼。
"釀酒啊,你不知道吧,這釀出來的果酒,可香醇了,每天喝上一杯還能幫助消化,滋補身體,還有好多好多的功效。"
其實葡萄酒還可以預防心血管病,動脈硬化什麼的,這些黎花枝說了,文洋也不會懂,若是他問起什麼叫做動脈硬化,她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所以乾脆就說很滋補就對了,當然最主要的是她可以拿去賣錢,就算賣不掉,自己每天喝上一小杯也是能美容抗衰老的。
文洋在一旁看着黎花枝一臉眉飛色舞的講着葡萄酒的各種好處,臉上不自覺的扯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這個要加黴餅發酵麼?"
他記得,以前在文家他也很喜歡釀酒。有一次,跟着父親出去收購藥材的時候,認識了一個釀酒的老闆,那老闆見他對釀酒十分感興趣,還送了他幾個黴餅,上次釀完酒還剩下了兩個,不知道還找不找得到。
"釀白酒才需要黴餅,這個加糖就好了,我已經把家裏所有的糖都放進去了,足有一小罐子,大概也就夠了。等葡萄酒出來後,我一定要多喝幾口。"
黎花枝將原本蓋米缸的木蓋子蓋上,這個蓋子蓋得不會太嚴實,發酵的時候不怕裏面的氣體出不來,而產生爆炸。
"花枝,很喜歡喝酒麼?"
"還好,怎麼了?"
在以前的世界,黎花枝是有每天小酌幾杯的嗜好,無論紅酒白酒,她都嘗過無數,鑑別酒的品質也算是個種高手。
文洋沒有解釋,拿了靠在牆壁邊的鋤頭,在地窖的一角做過記號的地方挖了起來。
沒一會兒,一陣酒香就溢滿了整個地窖。文洋將地面的浮土刨開,一個不大的罐子就出現在眼前,那醇厚的酒香就是從那小土罐裏發出來的。
"這是我以前隨便釀的,如果你喜歡就拿去喝吧。"
文洋剛要抱起罐子,黎花枝已經搶先拿去了土罐,也不嫌上面的浮土髒手,拔起密封在罐口的蓋子,頓時純正的酒香縈繞鼻尖,經久不散。她小心翼翼的粘了幾滴酒液在指尖,揉、搓幾下,香味自然散出,光是聞香就知道這酒實屬上品。
來這裏這麼久,黎花枝還沒聞過酒味,此時被這滿室的酒香勾起了酒興,也不管文洋是否詫異,就着罐口喝了一小口。
微涼的液體在口腔裏展開,清香芬芳,醇厚綿軟,甘潤爽口,酒味純淨。吞下肚後,齒頰依然留有餘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