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仔細想想,似乎傳旨的小太監除了交給文洋聖旨之外,好像是有拿過一個盒子給她,不過,因爲她一直心不在焉的,也沒打開就讓晚玉收起來了。
“真難得,一向視錢如命的人,居然連那麼大一張房契都沒看得到。”說着話的人是雲謙墨,黎花枝知道,他說這話,分明是記恨着自己用一罈子葡萄酒,敲詐了他六百兩銀子的事情。
黎花枝白了他一眼,也難得和他爭辯,不過,經過他們這麼一鬧騰,心情倒是比方纔好上了許多,心想着,陳凌雲不是說今天是來祝賀喬遷之喜嗎?
擇日不如撞日,所幸今天就真遷過去吧,不然等過了今天,少卿就得去太醫院報道了,到時候也沒時間搬家了。
黎花枝如此一想,便真的讓小洋,齊忠和晚玉去收拾行禮了,至於雲謙墨他們四人,這都是自己送上門的勞動力,自然是不用,白不用了。
黎花枝一行人的東西本就不多,除了來時的幾套衣物,便只有那幾箱子的美容護膚的保養品,所以,也就一會兒時間,一行人便收拾好東西,上了雲謙墨他們的馬車。
馬車碾過寂靜的巷子,青瓦灰牆的住宅之間,黎花枝一行人的馬車就停在了刻着“文府”兩個字的木匾下,看這那青漆的大門上兩銅獅子銜銅環,銅環外上一把玄鐵鎖。
看着面前的清雅小院,黎花枝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從今以後,她就會住進京城了。
而這,就是他們的新家嗎?
衆人在門口站定,卻不約而同的想到了杏花村的小洋樓,那裏留着快樂的回憶,但是此時,這裏卻是一個新的開端。
打開鎖,推門而入,呈現在衆人眼前的,就是一個二進的院子,很寬敞,乾淨明亮和第一莊裏的別院差不了多少。
前後院用八角形的門樓隔開,一條通往前院堂屋的,青瓦鋪就的回行紋直徑小路,路旁種着一些花花草草,因爲正是秋天,一路行來,兩旁盛開着各色菊花,奼紫嫣紅的,看着倒是有股子清雅,繞過堂屋也是兩道抄手迴廊,一面直通後院的五間廂房,那是黎花枝他們現在的住處,一面通向一個小園子。
園子不大,種着幾叢翠竹,沒有第一莊別院裏的涼亭,倒是有一張石桌放置在園子的牆邊,不過因爲宅子空置許久,園子裏雜草叢生,那石桌子上也長出了青苔。
除了園子沒有收拾,房間到是整理的十分乾淨,黎花枝伸手抹了抹主屋的梳妝檯,竟然一塵不染,看樣子,是一早便派人打掃過的。
傢俱都是現成的,全是普通的白橡木做的傢俱,看上去也有個八成新,所以黎花枝一行,只需再置辦些被褥牀單,鍋碗瓢盆,就能直接入住了。
大致看過之後,黎花枝招呼着小洋,齊忠和晚玉收拾房間。文洋卻被雲謙墨他們四個拉去了堂屋喝茶。不過他們四個人倒也算有心,各自吩咐了隨行的下人,幫着黎花枝整理那個小院子,而一直跟着雲謙墨的墨一,則架了馬車到第一莊的鋪子,置辦牀單被褥、鍋碗瓢盆去了。
宅子本就是收拾過渡,所以黎花枝幾人規制起來很快,也不過一個下午的時候,房間裏便已經鋪上了乾淨的被褥,廚房裏也是鍋碗瓢盆一樣不落,堂屋後面的小園子也拔掉了荒草,就連園子裏那套長滿了青苔的石桌石凳,都已經清理乾淨,露出了屬於黃岡巖的石白色。
黎花枝看着煥然一新的宅子心情頗好!想着既然是喬遷,那免不了是要喫上一頓的,於是,便讓齊忠架了馬車,帶着晚玉一起去了集市。
齊忠以前住在京城,對京城的大小街道十分熟悉,便帶着黎花枝和晚玉挑了近路。馬車拐過幾個拐角,齊忠便悄聲跟黎花枝說他們被跟蹤了,黎花枝想了想,這些人該是四王爺派來的。
黎花枝和齊忠商量了一下,兩人便決定不再理會,他們愛跟着就讓他們跟吧,反正現在文洋在太醫院了,和四王爺還不是見天的碰面,索性讓他們知道齊忠的存在。置於,是福是禍,也都無所謂了,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然而,那兩個跟蹤黎花枝的人,卻在下一個拐角的時候,有悄悄離開了,想必該是回四王府稟報去了。而黎花枝他們三人,卻是趕在集市快要收市的時候,買好了所有的東西,趕着馬車晃晃悠悠的回了新宅子。
晚上,黎花枝做了一桌子的飯菜,雲謙墨他們四個更是拉着文洋和齊忠喝的伶仃大醉,就連小洋也都被雲子軒拉着喝了一兩的稻花香。
秋日的夜晚,沁涼如水,一陣夜風過來還有些冷。
可是,雲子軒卻不覺得,他坐在園子裏的石凳上,背靠着冰涼的石桌,仰着頭,大口大口的灌着稻花香。
也不知道是他真的醉了,還是別的,明明好好的喝着酒,卻突然莫名其妙的大笑起來,而後,卻是一腔憤怒的砸了手中的酒罈子,嘴裏含糊的呢喃着,“三哥,父皇,他不該懷疑你的,他不該懷疑你的。”
雖然雲子軒說的含糊,可是在這樣寂靜的夜晚,園子裏的人卻都聽得真切,坐在他旁邊的秦玉涵,當即就坐起身來,一隻手就駕到了他的肩上,凌厲的看着他,道:“子軒,你喝醉了!”
雲子軒掙扎着,“我沒有喝醉,雖然禮部是三哥在管,可是禮部裏有哪一個不是老四的人,就算那個臭道士是禮部舉薦的,父皇也不該……”
“老七,住嘴!”
雲子軒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雲謙墨一聲輕喝打斷了,雲謙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讓人叫來了雲子軒的貼身侍衛,“流螢,七爺喝多了,你送他回去。”
流螢領命將雲子軒帶走了,園子裏卻也一下子冷清下來,雲謙墨站在一旁悶聲不語,陳凌雲和秦玉涵也失去了喝酒的興致。最後,雲謙墨和秦玉涵索性放下了酒罈,起身離開了。
陳凌雲也想離開,黎花枝卻拉着了他,“陳凌雲,小七爺剛纔說的,是不是和皇上中毒的事情有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