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她雖然是刁蠻了些,可是卻不傻,就像她母妃說的那般,憑着她九公主這般高貴的身份,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真犯不着硬要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所以九公主並沒有怎麼糾結,就收回了她那微乎其微的一點點愛慕之心,倒是六公主,在得知自己被封和碩公主,就要擇日遠嫁戎狄之時,一張清冷高傲的面孔霎時蒼白如紙,她難以置信的看着首位上的雲皇,怔怔的坐在席位上。
看得黎花枝也是一陣陣的心涼,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無奈,甭管你是多麼高貴的出身,終是逃不過一紙皇權。
可心涼歸心涼,她也沒忘記這是已經赤*裸*裸*的向自己宣過戰的人,倒也沒有多餘的同情心給她。
一席的沉默無話,一直到這大雪宴完,黎花枝趕緊拉了文洋回了文府。
大雪宴後沒有多久,就迎來了年關。
因爲,在大雪宴上柳淑蘭的那一次試探,黎花枝和她也再沒往日那般來往,文洋與陳凌雲也走得遠了些。
至於雲謙墨和秦玉涵,也不知道他們是因爲年關將至,越發的忙綠起來,還是知道不受黎花枝待見了,總之也沒如往常一般沒事就過來串一下門子。
黎花枝有時候靜下心來想了想,皇後幫她那一事若真不是巧合,那麼皇後唯一得到的好處,便是文家與雲謙墨一行,徹底生分了。
不過,黎花枝倒不覺得自己真有什麼值得皇後特意離間的,因爲,他們家確實沒什麼只得人惦記,也沒什麼拿的出手的。好比說錢,秦玉涵的錢早就多的只剩下個概念,完全沒具體數字了,皇後若爲這事,估計離間秦玉涵還會更好一些。
而她和文洋家世一點都不顯赫,無權無勢,也不值得人用心,唯一一個值得讓人惦記的,就是文洋如今是太醫院院判的職務,可是,雲皇專門御用的太醫,只有楊太醫,他也只允許楊太醫近他的身。
所以文洋的這一職務,說白了也就是聽着好聽,當真幫不上皇後他們多少。
想透徹這一切之後,黎花枝也從最初的提心吊膽,深怕自己一家人捲入那些個亂七八糟的皇權角逐中的心,也淡了不少,又開始安安心心的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而今年的春節,除了村長死皮賴臉的過來找文洋喝了兩盅,就只有楊太醫讓人送了些點心過來。
年三十的晚上,黎花枝如去年在杏花村時一樣,拉着文洋爬上了文府後院的屋頂,坐在屋頂上看着漫天綻放的煙火,喝酒賞雪,很是愜意。
其實,能夠如此閒看庭院花開花落,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歲月靜好!
黎花枝靠在文洋的肩頭,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年夜,嘴角帶着幸福的笑意。
年關一過,春天也悄然降至,連日來的幾天春雨,讓前院裏的四季海棠也悄悄的發了新芽,擠出幾朵細微的花骨朵。
昨日,黎花枝收到了小宇的來信,說杏花村裏的早稻已經快要抽條揚花,周邊的一些村子還有人到杏花村去觀摩早稻。估計這會兒,江南一帶的村落,都中上了早稻,稻穀估計也都要抽條揚花了。
黎花枝倒是沒想到雲皇如此雷厲風行,年前剛讓人來學習早稻,年後就已經讓江南一帶的農戶種上了。
而村長,前些日過來串門子的時候,也說西北一帶的梯田已經頗具規模,據說有的山頭已經架上了水車,而今年開春之後,西北一帶也淅淅瀝瀝的下了幾場小雨。
雖然雨量不大,可倒地還是下雨了,想來今年的西北該能擺脫乾旱的困擾了。
雲皇爲此特意下召,到文府上又是一番表功,賞了白銀千兩,綾羅綢緞十匹,以示嘉獎。
黎花枝閒來無事,將雲皇賞賜的布匹,給家裏人做成了春衫。黎花枝對人向來大方,所以就連蝶蛻坊裏的那十四個丫頭,也讓人去量了尺寸。
正好,今日衣服就要送去蝶蛻坊,黎花枝左右無事,便帶了晚玉一起到蝶蛻坊裏,看看新作的旗袍,順便找一月來做個護理。
卻不想,剛走到一月的廂房外,便聽到裏面續續斷斷的哭聲。細細一聽,這聲音確是一月的沒錯。
黎花枝和晚玉對視一眼,晚玉也一臉的奇怪,正想要敲門問個究竟,房裏卻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月兒,你不用這麼擔心,別哭了,等我回來,我便找黎花枝說你我的事。”
這聲音,居然是雲子軒。
雖然與雲家的這兩兄弟多日不見,可雲子軒的聲音黎花枝還是不會聽錯的,只是這雲子軒何時與一月如此交好的?
黎花枝正想着,裏面又傳來一月的聲音,期期艾艾,還夾雜着一絲哭音,“可是,七爺,你這次是出徵,戰場上刀劍無眼,月兒怎麼能不擔心。”
“放心吧月兒,我不會有事的,區區幾個戎狄蠻子而已,我雲國數十萬將士,必定不出三日,便將他們趕回漠北了。”
黎花枝聽到這卻已經蒙了。
戎狄,不就是六公主和親的地方麼?這六公主才送去了戎狄,怎麼就要開戰了呢。
黎花枝心裏無比驚愕,而晚玉亦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當下也沒有打算敲門,而是不知如何是好的看向了黎花枝。
黎花枝不知道這是不是雲皇的一個計謀,想藉着將六公主下嫁,戎狄鬆懈之際,便一舉派兵攻打戎狄,反正她從沒有聽到宮裏傳出任何與戎狄開戰的消息。
黎花枝擔心自己這是無意窺探了什麼祕密,不想惹禍上身,正打算帶着晚玉悄悄離開,當作什麼也沒發生之時,廂房的門口卻突然打開了。
雲子軒看到門口的黎花枝和晚玉,愣了一下,黎花枝看到雲子軒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平日裏的嬉笑,心頭一驚,就在她以爲雲子軒會對她做點什麼的時候,雲子軒卻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就轉身離開了蝶蛻坊。
而房間裏的一月,也是一臉震驚的看着黎花枝,面色微紅,臉上還掛着未乾淚痕,黎花枝看了她一眼,也再沒心情做什麼護理,帶着晚玉急急的會了文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