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得一個婦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孩子身邊,只能不住的拍打這孩子的後背安撫,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李成上前,從破爛的衣兜裏掏出幾顆野果子,放在小孩子的手中,哄着,“別哭了,這些果子給你喫。”
小孩子看到手中的果子,果然不再哭泣,期盼的看着李成,問道:“成哥哥,你找到我爹爹了嗎?”
李成沒有回答孩子的話,倒是孩子身旁的婦人,背過臉,偷偷的抹着眼淚。齊忠一看便知道,那婦人該是孩子的母親,而孩子的父親估計已經不再人世了。
山洞門口的宇文化看到此處,也是感嘆莫名,吩咐了身後隨行的一個侍衛,“去軍營裏拿些喫的東西送過來,讓村民們過得好一些,順便再帶一些常用的藥材,快去快回!”
就在這時,山洞裏的人才注意到,這裏還有其他的人在,而洞裏的其他人皆是一臉警惕的看着宇文化和齊忠,一兩個壯年的男子,手已經握住了身旁的木棍,似乎宇文化和齊忠若有什麼動作,他們便會拔棍相向。
“大家別擔心,這是朝廷派來的兩位大人,是村長讓我帶過來的,他們是來幫我們趕走倭寇的。”
李成見此,忙對山洞裏的人解釋着宇文化和齊忠的身份,齊忠也藉此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們現在並不信任朝廷,可是倭寇橫行,殺了你們的親人,你們想報仇,而我們想消滅倭寇建功立業,需要熟知這片大海和倭寇的人,我想除了你們,沒有人能更清楚。我們也不讓你們白白的提供線索,我們讓你們辦事兒也有酬勞,至少喫喝充足,我想你們應該知道該如何選擇了吧!”
無疑,齊忠的這一番話再次激起的村民們的同仇敵愾,再加上齊忠說了,只要給朝廷提供可靠消息,就能得到相應的報酬,現在活下去對於村民們來說,纔是最重要的事。所以齊忠的一席話,讓那些原本敵視朝廷的人放下了怨恨,畢竟,在怨氣面前,報仇和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很快,衆人就向宇文化和齊忠等人提供了許多消息,比如說倭寇的船隻,倭寇的數量,還有大灣村乃是這一帶海口最大的一個港口,而倭寇每次來範,都是從大灣村登陸的。
於是,宇文化回到軍營,便將士將們調度到了大灣村駐守,在這安營紮寨。而大灣村的村民們也從山洞裏搬出來,在軍隊大營的後面,住進了宇文化安排了的兩個帳篷,喫着軍營裏提供的軍糧。
雖然,兩個帳篷對於整個村子來說有些擁擠,可到底比住在潮溼腐臭的山洞好上許多。村民們解決了溫飽問題,對宇文化的隊伍便心懷着感激,每日幫着軍隊裏的士兵上山伐木,製作箭矢,會水的漁民教士兵們如何遊泳,如何在水中躲避浪潮。而李成則如願以償的跟着齊忠身邊,和士兵們一起操練。
可是,這些個士兵倒地還是輔國公麾下的士兵,對輔國公倒真是衷心,消極怠工了好些天。
爲此,宇文化早就發過火了,可士兵們依舊懶散,箭矢的製作非常緩慢,若不是這五萬人中還有一半是當初跟過宇文化的舊部,只怕現在大營中的幾十萬箭矢是出不來的。
也因爲這樣,軍營中如今分成兩派,一派爲輔國公命是從,整日消極練兵,遊山玩水,而另外一邊則有齊忠帶領,跟着村民們勤練遊泳積極操練。兩隊人馬也是相互看不順眼,摩擦不斷。
這夜,青黑的天空,無一顆星星,只有一鉤殘月掛在天角。齊忠獨自坐在大營旁邊的山石上,看着底下篝火渺渺的營地,默默嘆氣。
他不知道將軍帶領着這樣一個內亂不斷的軍隊,該如何去抵禦外敵,若真到了危機的時候,毫無疑問,他勢必拼死也會保全將軍。只是,他怕到時候再實現不了對晚玉許下的承諾。
齊忠不敢繼續想下去,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丟掉手中的小石頭,起身,正欲回營,卻見,李成朝着他走了過來。
“齊大哥,還在爲今日營裏打架的人生氣?”李成說着已經坐到齊忠的身邊。
因爲李成的性子和小洋有那麼幾分相似,對於這個孩子,齊忠是真心愛護的,雖然,他准許李成在軍營操練,卻沒想過真的讓他上戰場,亦沒想過讓他當兵,所以,他讓他叫自己齊大哥,而不是副統領。
而且李成的功夫也是他親自教導的,李成也喜歡有事沒事粘着齊忠,讓齊忠講一些軍營裏的故事。齊忠敵不過李成的糾纏,便會講些當年晟家軍的事蹟,漸漸的齊忠在李成的心理,便成了神一般的存在,而加入晟家軍更是李成現在的夢想。
每每李成一臉崇拜的看着齊忠的時候,總能讓他想起當初小洋聽到晟家軍時的模樣,那時候小洋也會這般纏着他講故事,纏着他教他武功,亦是這般與他一起練武,而黎姐和姐夫總是心疼又欣慰的在一旁看着小洋,每每想到這些,他的內心總會奇蹟的平和。
所以,當下也沒回答李成的問題,倒是笑着要檢查他近日的功夫練得如何。
李成立即站起,拔出腰刀,看着齊忠。齊忠卻連姿勢都難得擺,直接就攻向了李成,當下就是一個暴慄打在他的頭上,疼得李成齜牙咧嘴,直嚷嚷道:“齊大哥,你耍賴,都還沒叫開始,你就打過來了,這不算。”
齊忠手上動作未停,喝問道:“怎麼不算,難道倭寇攻過來的時候會先跟你打聲招呼嗎,還是說會等着你攻擊他?”
李成不語,卻是,大喝一聲立即朝着齊忠揮刀砍去。
齊忠教李成的,不是那些花樣繁複的武功招式,而是直接用來殺敵的手法,招招狠辣務求用最節省體力的方法殺死對手。因爲,在戰場上,沒有禮讓和耍花槍的空閒,有的只有生死之搏,所以,如何能節省體力,以最快的時間制敵,這纔是戰場上的生存之道。
李成原本還有些束手束腳,幾招過後,他握刀的胳膊就差點被齊忠折斷,而齊忠連眼睛都未眨一下,他再不敢有所保留,被逼迫得也是招招狠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