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如此,民婦就不打擾四王爺了,先行告辭。”黎花枝說罷,不給雲浩天再說話的機會,便轉身準備離開,而此時,剛從馬車上下來的雲瑤也朝着雲浩天走過來。
黎花枝看了雲瑤一眼,知道她和自己不對付,便更不想停留,朝着雲浩天略施一禮,便拉了晚玉和一月離開。
剛走幾步,便聽到身後,雲瑤鄙夷的聲音,“四哥,你和那個女人有什麼好聊的,不過是個又醜又上不得檯面的東西罷了。”
雲浩天對黎花枝並沒有什麼好感,雖然她和文洋也算是難得的人才,可是不能爲他所用,那就沒什麼好值得在意的,所以,聽到雲瑤如此詆譭黎花枝,倒沒有什麼不悅,只是對雲瑤如此不待見黎花枝頗爲不解。
“瑤兒認識她麼?”
“認識,不僅認識,還有些積怨。”雲瑤看着黎花枝遠去的背影,冷哼了一聲,“四哥有所不知,六姐姐就是被她害死的。”
雲浩天輕喝道:“瑤兒,不可亂說,四哥知道你和翎兒的感情深厚,可翎兒的死是個意外。”
在宮中,除了太子雲謙墨雲瑤不敢招惹,對於這個喜怒無常的雲浩天,雲瑤也頗爲忌憚,最重要的是她的母妃時常提醒她,不能招惹皇後,而雲浩天又是皇後的親子,雲瑤自然也不敢得罪。
如今,見雲浩天明顯不悅,雲瑤心中一赫,急忙解釋道:“四哥,你聽我說。雖然六姐姐是被她的未婚夫殺死的。可你不覺得六姐姐出嫁戎狄這件事,本身就透着些古怪麼?”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歷朝歷代都有公主出塞和親,不過是這次和親的正好是翎兒罷了。”雲浩天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當初皇後提議將雲翎兒嫁到塞外時,他也在場,知道讓雲翎兒和親不過是個權宜之計,雲國剛逢大旱,國庫空虛不足以抵禦戎狄的滋擾,這纔會選擇先和親安撫戎狄,待雲國國力恢復,再一舉拿下戎狄。
這些都是歷代帝王,都會使用的手段,並沒有什麼不對。可是,雲瑤接下來的話,卻讓雲浩天察覺出一絲異樣。
“四哥你想,母後好好的,爲什麼突然就去向父皇請旨,將六姐姐嫁到那麼遠的地方,而且以往和親,不都是從大臣中挑選一個樣貌清秀的女子,封爲公主出嫁的麼,什麼時候真的送過皇室的公主。”
雲浩天眼睛微眯,雲瑤說的不無道理,當初他也曾懷疑過,可就算如此,雲翎兒嫁去戎狄,是母後向父皇請的旨,與黎花枝有何關係。
當下懷疑道:“瑤兒,你想多了。父皇一向仁德,自然寧肯忍着傷心讓自己的女兒出嫁,也不會爲難朝中的大臣,就算母後不提,父皇也會如此做的。”
“不是的,六姐姐出嫁的事一定有問題,六姐姐喜歡的人是文洋,文太醫,之前我和六姐姐還一起到過蝶蛻坊,找過黎花枝的麻煩,可是回來後沒多久,六姐姐就被封了和碩公主,奉旨出嫁戎狄。”
雲瑤急急的辯解着,卻見雲浩天一臉疑惑的表情,以爲他不相信自己說的,於是,有壓低了聲音,小聲的說道:“四哥,其實,瑤兒和秦柳的婚事也是母後一手促成的。”
雲浩天疑惑,“瑤兒和秦柳的婚事,不是婉貴妃向父皇求來的麼?”
“是我母親去求的,可是母親跟我說,雖然她也中意秦柳,可讓我嫁給秦柳卻是是母後的意思。”
聽到這,雲浩天也察覺出不對。
按照雲瑤所說,她和雲翎兒都曾愛慕文洋,想過要嫁給他,還到蝶蛻坊找過黎花枝的麻煩,在這之後,她和雲翎兒就被父皇指了婚,而婚事又都是皇後一手促成。這一切絕對不是巧合那麼簡單。
可是黎花枝和皇後並沒有交情,皇後的爲人,他太瞭解了,絕對不會爲不相乾的人費那些心思,難道……
此時,一個大膽的念頭出現在雲浩天的腦中。
黎花枝會不會就是當年李夢陽抱走的那個女嬰!
如此,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他一直尋找未果的人,居然遠在天邊卻近在眼前。
一道暗影閃過,雲浩天看着黎花枝離開的方向,嘴角扯出一個魅惑的笑容,眼中卻是一閃而過的殘忍。
雲瑤看着雲浩天臉上的燦若豔陽的笑容,一種陰惻惻的涼意直衝背心,明明是六月的天氣,她卻有種掉入冰窟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魅惑而陰冷的笑容只是一閃而過。當雲瑤再次看向他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常色,臉上的笑容又是平日裏那儒雅的微笑。
“瑤兒不是還要到玲瓏閣看首飾嗎,別總站在門口了,進去吧。”雲浩天說着,已經撩開了玲瓏閣的珠簾。
不是在說黎花枝麼?
雲瑤奇怪的看着雲浩天的背影,不明白雲浩天怎麼突然就換了話題,在心底嘀咕了一聲,卻不敢問出聲來。不過,想到自己此行的初衷,就是到玲瓏閣挑選首飾的,便又乖巧的點了點頭,隨着雲浩天一起進了玲瓏閣。
雲浩天和雲瑤進了玲瓏閣,而黎花枝帶着晚玉一月也朝着蝶蛻坊而去。
三人來到坊裏,一月趕緊讓小丫頭們端了冰鎮的烏梅汁,沁涼的果汁在炎炎的夏日裏,冒着一絲絲涼氣,光是看着就覺得一陣涼爽。
今天逛了這麼一大圈,黎花枝早就熱的不行,當下也不在意什麼形象問題,端了一杯,就咕咚咕咚的喝了個底朝天,看得一旁的晚玉和一月,掩嘴直笑。
“還笑,你們不喝,我可都喝了,正好我熱的慌。”黎花枝說着,作勢又要拿桌上的琉璃盞。
晚玉一見,搶先一步端了杯子,也是一口氣就喝了乾淨,倒是一旁的一月,將她的那被烏梅汁遞給黎花枝,笑道:“黎姐喜歡就好,一會兒,我再讓丫頭送進來。”
黎花枝卻是搖了搖頭,“不用,你喝吧,我就是逗你們玩的,我已經喝過一杯,也不那麼渴了,倒是你,陪着走廊那麼些路,熱的不行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