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嬤嬤不管皇後想要做什麼,只要皇後不再像方纔那般,一副隨時都會消失的模樣,別的她都不在乎。
“不哭,不哭,老奴不哭了,娘娘也別哭了。”蘭嬤嬤像是受到鼓舞,答應一聲,忙抬手搽乾眼淚。
皇後抬手搽掉了臉上的眼淚,吐出一口濁氣,恢復了一貫傲然的模樣,一臉正色的看着還跪在大殿中的兩個暗衛,冷聲吩咐着,“你們兩個,現在帶着蘭嬤嬤出宮,尋找影的下落,務必要將黎花枝給本宮救出來!以後,就隨影一起跟在黎花枝身邊,以後黎花枝便是你們的主子。”
“娘娘——”
蘭嬤嬤沒想到,皇後會這樣安排,在這個時候,她怎麼能夠離開皇後身邊。
皇後看向蘭嬤嬤,輕聲交代着,“蘭嬤嬤,這件事交給別人,本宮不放心,以後你要幫我好好的照顧小公主。出宮後,你就去找李夢陽,他的兒子陳凌雲和太子走得很近。必要的時候,你可以向太子求助。”
“娘娘……”
不知道爲何,她中有一種感覺,她這此出宮就再也見不到皇後,蘭嬤嬤還想再說些什麼,皇後卻出聲打斷了她的話,“暗衛,帶蘭嬤嬤離開!”
兩個暗衛起身,無聲的朝着蘭嬤嬤行了一禮,蘭嬤嬤知道皇心意已決,不再爭辯,眼淚卻如何也忍不住了。她朝着皇後最後行了一次大禮,便由着暗衛帶着自己從鳳澡宮裏的密道,離開了皇宮。
兩個暗衛起身,無聲的朝着蘭嬤嬤行了一禮,蘭嬤嬤知道皇心意已決,不再爭辯,眼淚卻如何也忍不住了。她朝着皇後最後行了一次大禮,便由着暗衛帶着自己從鳳澡宮裏的密道,離開了皇宮。
兩個暗衛帶着蘭嬤嬤在黑夜中掠行,夜空下,文洋和侍墨所架的馬車也飛快的奔馳着,兩匹馬兒從京城出來,便是一路的奔馳,早就疲憊不堪。好在離下一個驛站也不過幾裏地的距離了。
黑夜下,燈籠垂掛,驛館外,文洋和侍墨將馬車交於一路與他們隨行的侍衛,兩人進了驛館,隨意的喫了一碗水煮麪,便各自進了他們的房間。
房間裏安靜異常,侍墨因爲累了一天,方纔又趕了許久的馬車,早就疲憊不堪,剛一倒在外屋的軟塌上,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一會兒,房間裏便傳來侍墨均勻的呼吸聲。
文洋白天睡了一天,此時卻沒了睡意。他睜大了眼睛,盯着頭頂上白色的牀幔,怔怔的發着呆。
已經一天兩夜了,他的花枝已經消失了一天兩夜。
在文洋的記憶中,花枝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身邊如此之久,就連當初她與他吵完架,離家出走,也不過半日的光景,就被村裏人送回了家。
打那以後,花枝就變了,變得在乎小洋,在乎這個家,也在乎他了。
而他一直理所當然的享受着花枝的付出,享受着花枝的照顧,從來沒想過,會有那麼一天,花枝會遇到這樣的危險。
也不知道花枝現在怎麼樣了,那些擄走的她的人,有沒有善待她?
此時,文洋真的很恨,恨自己當初爲什麼就那麼理所當然的享受着一切,卻從來沒想過,花枝她只是一個女人,就算再怎麼厲害,卻也是一個需要人保護的。
文洋暗暗在心中發誓,若是,此次花枝能平安回來,他一定不會再躲在她的身後,享受着她的照拂,以後,就換他來保護她!
正想得出神,忽的,凌厲的風起,“嗖”的一聲後,一隻通體碧綠的碧玉簪就透過窗戶飛進了房間。外屋的侍墨感受到這股異樣的歷風,立馬警覺的從夢中醒來,翻身截住了那道碧綠的影子,沉聲喝道:“誰?”
窗外沒有聲音,侍墨凝神細聽片刻,驚覺一道氣息內斂隱暗的人,劃破夜空,乘着夜色已經離開驛站百米之外。
侍墨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碧玉簪,上面綁着一隻小布袋和一張字條。
看來是給文先生送信的,侍墨眉頭輕皺,此人身手比他只高不低,若不是送信,只怕此時,文先生已經遭了暗算,侍墨不敢再大意,起身朝着裏屋走去。
而文洋本就沒有睡意,自然在侍墨出聲詢問的時候,他便已經聽到,當下也起了身,剛一打開門,便看到侍墨舉着手,正欲敲門。
文洋招呼了侍墨進屋,回身點燃了桌上的油燈,侍墨將手中的碧玉簪和小布袋一起放到了房間的桌子上,“文先生,這是剛纔有人丟進來的。”
文洋沒有打開那個小布袋和字條,他的眼睛全都被那隻碧玉簪佔據了視線,一股澀意頓時直衝眼眶。
這簪子,他認得,正是他送給花枝的,花枝每日都會用它挽發,從不離身。
文洋看着桌上的東西,一種無法言語的感覺匯聚在心頭,他不知道自己此時是激動,是但心,亦是別的,或者都有,可不管怎樣,這也算有了一些花枝的消息。
他忍住內心的狂亂,急忙打開碧玉簪上的字條,卻見字條上寫道。
“想要黎花枝平安無事,就讓雲子軒服下此藥。”
文洋打開桌上的那個褐色的小布袋子,裏面是一隻白色的瓷瓶,瓶中裝着無色無味的液體,不用細辯,文洋也知道,那必定是見血封喉的毒藥。
文洋安靜的坐在桌旁,舉步艱難的看着桌子上的碧玉簪和那隻白瓷的小瓶子,一邊是他無法割捨的花枝,一邊是他的朋友和他作爲一個醫者的的原則。他左右爲難,不知道該如何取捨,不管是花枝還是雲子軒,都是他不能割捨的人,一時間難以抉擇。
侍墨看着文洋沉悶的臉色,拿過他手中的字條,片刻之後,問道:“文先生,打算如何抉擇?”
此時,文洋的腦中一片空白,他拿起桌上的碧玉簪,細細的摩擦着,碧玉簪上似乎還殘留着黎花枝的髮香,他淡淡的說道:“我不知道。”
片刻之後,文洋嘆了口氣,打開桌上的白瓷瓶,將那些見血封喉的毒藥都到進了一旁的花盆。
“先生,你——”
文洋沒有理會侍墨,丟掉手中空掉的白瓷瓶,負手立於窗前。他望着窗外的殘月,一隻手把玩着碧玉簪,一邊悠悠的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