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函不提還好,這一提黎花枝更是火上心頭,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陷阱,雲國酒業的前景如何,她也是略知一二的,別說她的酒絕對勝過狀元紅,就算那些比狀元紅差些的酒莊,都不會隨便的出售自己的獨家經營權。
如今倒好,放到他這,變成對她天大的恩賜了!
黎花枝怒極反笑,“大少爺,你的恩惠小婦人當然會銘記於心,可這契約我是決計不會籤的。別的不說,光是您想用一萬兩銀子買去我的獨家經營權這一條,就是有問題的。”
秦玉函眼睛微眯,看來,風情樓的消息還不夠精確,這黎花枝確實貪財,卻也不好對付!
情況急轉直下,秦玉函在快速的思考策略,而同時黎花枝也在想辦法。得罪望江樓的事,她不會做,但是讓她喫虧,別說門,連窗都沒有!
“大少爺也知道,我的酒,確實是好的,若是不好,相信大少爺也不會與我合作。不過,既然打算合作,就要拿出誠心來,大少爺也是做生意的人,想必知道這生意往來,不能太過貪心!若是大少爺誠心合作,我自然只會將貨供給你們一家,可若是大少爺想佔便宜,那可真對不起,我黎花枝生平只會佔別人便宜,不會讓別人佔了我的便宜!”
秦玉函的威脅,黎花枝並不是絲毫都不放在心上,單單他能將望江樓,在全國各地都開上一家的本事,就已經不容小窺,她也是會怕的!
但是,這普天之下可不止雲國一個國家,她有能力,文洋有技術,離開雲國,也不見得不能生存!她就不信了,這望江樓就是權利再大,還能把手伸到別國去!
黎花枝猜得沒有錯,早在秦玉函的父親——秦子騰年輕的時候,天下第一莊就是雲國御定的皇商,那時候就已經擁有了富可敵國的財富。當初秦子騰和傾城公主,會毫無阻力的走到一起,除了兩人本身兩情相悅之外,也是雲皇忌憚第一莊的財富,算計着將公主嫁到第一莊,以求起到一個牽制的心思。
而如今的天下第一莊,在秦玉函的手上,更是遠遠超越了秦子騰的時代,不過秦玉函低調,就連雲謙墨都不知道,就算把天下各國的國庫都加起來,也抵不過第一莊現在所擁有的財富。他秦玉函就算想在天下稱皇也無不可,只是他志不在此,只對經商感興趣,別的都入不了他的眼。
秦玉函之所以會幫助雲謙墨,那也都是礙於兄弟的情誼,當然,更多的是秦玉函想以最簡單的方法換取第一莊的安穩,否則,他決計不會參與一星半點的朝堂之事。而雲謙墨也是正是因爲知道這點,纔會對他選擇信任,而不是除之而後快。
現在的梅莊已經威脅到雲謙墨,那也就是威脅到天下第一莊,雖然,秦玉函有自信就算雲謙墨敗了,第一莊也能安穩無恙,但是那太麻煩了,他,生性就怕麻煩。
所以雲謙墨想要不動聲色的除掉梅莊,那麼黎花枝的竹葉青出現,無意是個最好的利器。只是,他沒想到,黎花枝的態度會如此強硬,還是個不識好歹的。
如果他沒看錯,剛纔,這個女人看到他,眼中居然閃過嫌惡的神色。
嫌惡?!
秦玉函沒由來的心中一陣怒火。
秦玉函雖惱,但是修養仍在,他壓住了怒火思考着目前的局勢,覺得有這樣一個既能打壓梅莊,又能賺錢,還是最爲安全快捷的方法擺在面前,他不能放過。
有黎花枝的竹葉青做幌子,就能直接替了狀元紅,沒了狀元紅的梅莊,該亂上好一陣了。這樣也好,將隱憂扼殺在萌芽,不給對手一絲一毫的機會,快速安全的除了梅莊,斷了四皇子的財路,讓他不能招兵買馬,也省的到時候兵戎相見。
秦玉函想了很多,而與此同時,黎花枝也在想自己和望江樓合作的益處。
這竹葉青更勝狀元紅,絕對是可以賺錢的,這釀酒的工序和技術,只有文洋纔會,旁人根本就學不來,可謂獨步天下,如今隨便一瓶狀元紅都能賣出天價,黎花枝根本就不愁發不了財。
只是,樹大招風,懷璧其罪。她可沒忘記文洋是爲何挨的打,如果沒有大門大戶撐腰,她要賺錢,還得看自己有沒有命享受。
所以和望江樓合作,是她最好的選擇。
只是,想要買斷她的獨家經營權,是絕對不可能的,與望江樓合作,本就是她暫時的權宜之計。
黎花枝可是想好了,等竹葉青在望江樓的銷售下打響了名聲,自己也有些積蓄了,可是要自己辦酒莊、開酒鋪的,被望江樓買斷了獨家經營權,她的生意就甭想做了。
看事情要看的長遠,這道理,黎花枝懂。等她的竹葉青名聲在外,多的是人上門求購,到那時候,來個價高者得,那種回報率,豈是區區一萬兩銀子,能比得上的?
她黎花枝是愛錢,可是她不傻,不會去做自毀前景的事!可這大少爺也不是好說話的主,看來,只能再和他好生談談了。
黎花枝眼珠直轉,正想該怎麼說服秦玉函,秦玉函卻先說話了。
“黎花枝,你說得對,做生意不能太過於貪心,但是,你又憑什麼保證,你會絕對的誠信。要知道,這竹葉青酒乃是你們的獨家祕方,若是有人威逼利誘,你把祕方交出去了,本少爺,豈不喫虧?”
本想不牽連其他人進來,可這女人既然已經撞了進來,以四皇子睚疵必報的性子,也別妄想獨善其身了,只怪她沒看好時機,往後只能自求多福了。
沒辦法了,誰讓他懶。
聽到秦玉函的話,黎花枝先是一愣,轉瞬醒悟過來,這大少爺是應了自己的要求了。
“大少爺,我想您是多慮了,既然能和您合作,相信那些威逼,大少爺您肯定是不會允許他有機會出現的!至於利誘嘛,我這個人不想太富,太富會樹大招風,所以不會被利誘。”秦玉函的鬆口,讓黎花枝感到希望,心頭淤積一去,臉上自然就綻開了笑容。
“是嗎?可有句話是這樣說的,空口無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