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老闆娘,願不願意跟我說說你的遭遇?”於慧娟問。
“哎呀,於記者,你是喫國家飯的人,可以不用擔心什麼。可我不一樣,也許你前腳剛走,我後面就倒黴了。你多體諒呀。”這位老闆娘對李所長怕到了骨子裏。
“老闆娘,我跟你說實話,這個李枝偉也害過我,我現在掌握了他私底下很多的不法線索,需要的就是你們這些當事人出面作證。咱們一起努力,一起把他拉下馬好不好?”於慧娟真誠地說。
“你也被他害了?李所長對你做了些什麼?”這位老闆娘來了興趣。
“這個……”涉及到自己的隱私,於慧娟猶豫了起來。
“呵呵,於記者,沒話說了吧?我老實告訴你,我真的惹不起他。你就算報道了,估計也扳不倒他。要是因此引起他發怒,那還真活不下去了。”老闆娘忌憚地搖了搖頭。
“好,我跟你說實話。”於慧娟一咬牙,豁出去了,“你也知道錦繡橡膠廠名單的事情,李枝偉也在名單中,所以他惱羞成怒,找人暗地裏污辱了我,並拍攝了視頻。後來我追查到派出所一個叫楊通的小輔警身上,才知道了你也被李所長欺壓的過程,這下你總該相信我了吧?”
“你說的是真的?”老闆娘還是謹慎地上下打量着於慧娟。
“那當然,要不是我用此威脅了那個楊通,怎麼能瞭解這些祕密?”於慧娟說。
“於記者呀,他們是誰?執法人員!就是要整死你,也不會留下任何證據的。麻煩就麻煩在這裏。”老闆娘還是沒有信心。
“只要作證的人數多,影響大,效果就不一樣了。”於慧娟說。
“你沒聽說過官官相護的事情嗎?於記者,說句不客氣的話,你有把握鬥得過他麼?”老闆娘問。
“他認識政府的人,我也認識呀,我還認識羅市長的祕書呢。”於慧娟自豪地說。
“真的,你沒騙我?”老闆娘終於動容了。
“千真萬確!孟祕書的女朋友吳海霞還是關嶺派出所的副所長,我手裏就有她的電話。”於慧娟說。
“好!太好了!”老闆娘興奮地搓着手,馬上表態說,“於記者,你想怎麼做,我都配合你!”
“還是說說你店裏的事情吧。”於慧娟鬆了口氣,她費盡了口舌,終於讓這位老於世故的老闆娘開了口。
“我的KTV事情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我一開業,李所長也硬把他的一個親戚塞了進來,沒辦法,我只好給這個人掛了個副隊長的位置,每個月給這個人開了不少工資不說,我還得每月給關嶺派出所三千塊的治安管理費。”老闆娘說。
“交的治安管理費有發票嗎?”於慧娟一邊記錄一邊問。
“什麼發票呀?錢每個月都是李所長的那個親戚代領的。”老闆娘苦笑。
“意思是這筆錢會不會進入關嶺派出所的賬上,你也不知道,對嗎?”於慧娟又問。
“是,像我們這種小生意人,只要他們不找麻煩,那敢跟他們政府部門的人較真呀?”老闆娘搖頭。
“聽說於所長的那個親戚想當正隊長,你爲什麼不同意?寧願賤賣店面都不願意讓這個人接手保安隊長,到底爲什麼?”既然商人是逐利的,於慧娟就想不通這個老闆娘爲何不妥協一下。
“李所長那個親戚就不是個東西,在外面有不少混混手下,常常帶到我們KTV裏來消費,還得給他們打最低的折扣,如果讓他當了保安隊長,還不得翻了天?我這家KTV說不定遲早就是他的了。”老闆娘苦惱地說。
“原來如此,聽說那你那個陳隊長被抓,出來了嗎?”於慧娟點了點頭。
“出來了。但李所長還是不依不撓的,常常讓手下幹警來我的店裏檢查工作,你知道,像我們這樣的服務行業,如果警察常常光顧,誰還敢來呀?現在的客人越來越少,我都快撐不下去了,纔想低價轉賣出去。”老闆娘說。
“對了,那個陳隊長是以什麼罪名抓進派出所的?”於慧娟又問。
“是以打架鬥毆。我們店裏面嘛,常常有喝醉了酒鬧事的客人,他作爲一名保安隊長,常出面處理,所以藉故就以這個一起抓了。”老闆娘說。
“這個李所長真是無法無天!不過,你的店遇到了那麼多困難,你的保安隊長並沒有離開你,說明對你很忠心呀。”於慧娟隨意地說。
“哦,還行吧,他跟了我很多年了。”老闆娘有些扭捏,臉上微微一紅。
“我想找你的陳隊長談一談。”於慧娟說。
老闆娘剛想說話,包間外面過道上卻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三十多歲的高大漢子闖了進來,對老闆娘說,“蘭姐,派出所的人進店搜查了……”
“陳隊長,他們說了是什麼原因了嗎?”被稱爲蘭姐的老闆娘愣了愣。
“他們說了,說有人向派出所舉報,我們店裏有人吸食毒品。”陳隊長也是一臉惶急。
“毒品?怎麼可能?”老闆娘失色地叫了起來,她也知道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我也不相信呀,但怎麼解釋都沒有用,十幾個警察,現在一個包間一個包間地搜查呢。”陳隊長彙報說。
“李枝偉呀李枝偉,你非要把老孃置於死地你才甘心麼?”老闆娘惱怒地站了起來,出去之前轉過頭對於慧娟說,“於記者,你也看到了,我向你保證,我的店絕不會涉及到白粉的事情,如今莫名其妙地被搜查,一定是被李所長的那個親戚設計了,如果我沒有猜錯,他想吞掉我這家KTV。你不是認識市長的祕書麼?請你想方法救救我呀!”
老闆娘的眼睛裏滿是哀求,讓於慧娟不忍拒絕,“放心吧,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謝謝!謝謝於記者!”老闆娘深深對着於慧娟一鞠躬,纔跟着那個陳隊長一起往大堂去了。
於慧娟嘆了口氣,也站了起來,自己的事情還沒有眉目呢,又遇到了一件扯不清的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