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虹自認爲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當初爲了讓去世的溫鵬飛不再陷入謀殺案當中,無奈之下把不雅照交到李鐵剛手上爲質。但是,事情的發展卻出乎意料,李鐵剛很快被查辦了,這個變化,讓溫虹都措手不及。現在,怎麼把照片要回來或者刪除掉,成了她的當務之急。
於是,她急忙又打李鐵鋼的電話,希望能和他好好談一談,但李鐵鋼卻不接她的電話了。
從溫鵬飛出事以後,溫虹就來了盤江市,在處理後事的過程中,也逐步認識了溫鵬飛手下衆多的酒肉兄弟,現在看到李鐵鋼居然敢放她的鴿子,馬上下達了江湖追緝令,懸賞重金,一定要在警方之前找到李鐵剛。
李鐵剛在不知不覺中,成了黑白兩道急於尋找到的人,這個結果,讓他都萬萬沒有想到。
由於李鐵剛身上有槍,所以大街上出現了大批全副武裝的武警和特警,交通也進行了管制,一時間,風雨欲來,空氣中都瀰漫着緊張的氣氛。
搞那麼大的陣勢,讓市公安局長徐柏濤有一種重回部隊的感覺,還開着一輛車子作指揮車,在大街上來回指揮,很有大將的風度。
市委大院裏,祕書孟恩龍把這個情況向羅子良進行彙報的時候,羅子良都怔了。
“羅書記,有什麼不對嗎?”孟恩龍看出了不對勁。
“李鐵剛不是窮兇極惡的匪徒,不會對市民羣衆的安全造成威脅,這麼通緝,有些過了,殺雞用了牛刀。”羅子良苦笑搖頭。
“那我打電話跟徐局長說一下?”孟恩龍徵詢地說。
“算了,由他去吧,不好打擊他的積極性。”羅子良說。
“是啊,徐局長來到盤江市以後,廢寢忘食,聽說喫住都在市公安局自己的辦公室裏,也算是盡心盡力了。”孟恩龍說。
“你多留意一下那邊的消息,注意一下事情的進展。”羅子良交待說。
“是,我知道了。”孟恩龍答道。
但是,李鐵剛卻好像憑空消失了似的,出動了那麼多人也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夜幕降臨,絕大多數人都進入夢鄉之後,李鐵剛纔溼漉漉地回到家裏,用鑰匙小聲地開門進屋,燈也不敢開,把溼衣服脫光,扔進洗手間,找了一條租客留下的舊牀單纏在身上。
他躲藏的地方,就是所住小區樓頂的水池中。
這個地方,是老小區,是他父母單位分配的老公房,五十來個平方米的小兩房,平時都是出租的,家裏人都不住在這裏了。只是現在這段時間剛好處於空檔期,還沒有人來租。
這幢七層樓的舊房子,外來的租客也比較多,又沒有監控,李鐵剛到這裏來根本就沒有人留意。但他看到街上那麼多警察,爲了保險,就鑽進了樓頂的水池中去。手機也泡在了水裏,任何高科技手段也無法追蹤到他的位置。
雖然沒有被人發現,但此時的李鐵剛又累又餓,這裏又根本找不到喫的。手機泡水不能用了,身上是有錢,就算他有膽量出去買,也沒有衣服穿。
最後,飢餓讓他忍不住去敲隔壁住戶的房門。
開房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只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條短褲,他看到纏着花花綠綠牀單的李鐵剛,喫驚地問,“你幹嘛?乞討找錯地方了吧?”
李鐵剛也不說話,擠進去,並關門關上了。
“喂喂喂,你幹什麼,滾出去,再不滾我報警了。”那青年看到這個流浪漢居然想霸佔他的地方,有些難以置信。
“你想報就報吧,我就是警察。”李鐵剛亮出了手裏的手槍。
那青年看着黑漆漆的手槍,又看了看纏着舊牀單的李鐵剛,凌亂了!
“別傻站着了,有沒有喫的?給我來一點。”李鐵剛問。
這套屋子是一房一廳,這時裏面房間裏傳出一個年輕女孩子的聲音,“怎麼回事呀?”
那青年急忙把裏面的門關上,說道,“沒事,你睡覺吧。”
李鐵剛自顧自地打開客廳裏的冰箱,找喫的。
還真別說,冰箱裏還真有一些剩飯剩菜。看到這些很普通的飯菜,現在讓他直流口水。就把槍放在桌子上,狼吞虎嚥地喫了起來……
看着這身怪異的穿着,看着難看的喫相,那青年對李鐵剛的身份產生了嚴重懷疑,再聯繫到街上的到處出現的警察,青年臉色變了!
李鐵剛也沒有想太多,對他來說,食物纔是最重要的,他三下五除二地喫完了那碗剩飯,意猶未盡地端起那盤子裏的菜湯滋滋滋地喝着。
一邊緊張站着的青年看到他雙手都在握着盆子,覺得千載難逢,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身打開房門,向樓下跑去,一邊還大聲喊着,“有惡徒,有壞人……”
“啊——”
房間裏面睡覺的年輕女孩也尖聲大叫了起來!
“哐當”
這個變故,讓李鐵剛手裏的盤子頓時摔到了地上,摔成了幾片。
略爲思考了一下後,李鐵剛衝進房間,命令那個裹着被子不住發抖的女孩子說,“把你的手機給我!”
不等女孩子說話,他就看到了枕頭下面的手機,直接就拿了過來。
李鐵剛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我真是警察,只是犯了錯誤,你的手機一會還你。”
他回到自己家的那套房子,關上房門,把自己的手機卡取下來,擦乾,換了上去。
看看還能用,就找到局長徐柏濤的電話,打過去說,“徐局長,我自首,只是現在沒有衣服穿……”
無論如何,李鐵剛只是違紀,就算有一些循私枉法的行爲,但也是罪不至死,再說還有家人,又無法繼續隱藏的情況下,不得不自首了。
打完電話,也聽到了窗外面傳來的警笛聲。李鐵鋼反而變得平靜,也想起了溫虹來。
他一不做二不休,把溫虹的那張不雅照發到了幾個微信羣裏,也對手機裏的號碼進行了羣發……
他這麼做,不是喪心病狂,也不是失去理智,相反,現在他很清醒,他就是通過搞臭這個溫虹,從而立功。
當溫虹坐立不安地等着李鐵剛的消息的時候,卻收到他發給自己的不雅照,眼前一黑,幾乎暈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