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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去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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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結婚?

這是我跟介祖濤在一起七年都沒能從他嘴裏摳出來的一句話,翟知今如今好像超市裏派送贈品一樣隨隨便便就扔了出來。

然而他忘了一句話,剩女不受嗟來之婚。

“我得考慮一下。”我表現出矜持。

“別考慮了,結婚靠的就是一時衝動。”

我決定繞過這個問題,便一面堵住他的嘴,一面對他上下其手。他的神志立竿見影地土崩瓦解。

其實結個婚也容易,你出四塊五,我出四塊五,倆人去民政局一登記就完了。

可問題是萬一離了,以後填表的時候婚姻狀況一欄就得寫“離異”,不好看啊……

第二天我跟小皮在“東北人”開碰頭會,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她。

“求婚!!”小皮也顧不得嚼了滿嘴的玉米麪窩頭,張大了嘴叫道。

“嗯。”我面露微笑,得意地撥拉着小米粥。

“你答應了?”

“沒有。”我繼續微笑。

小皮癡呆地看着我,一秒鐘,兩秒鐘,終於目露恨意,冷笑道:“你就拽吧。我雞犬升天的夢想遲早破滅在你手裏。”

“你跟你老公認識了多久結的婚?”

“別跟我們比,以你現在的實際情況,速戰速決纔是上策。”

我嘆道:“可也不能認識了兩三個月就結婚吧。也太草率了。”

“我覺得他是爲了你好。你不能再等了,再等就高齡產婦了。”

“你少糊弄我,35歲才高齡產婦呢,我沒那麼老。”

“你要是等35歲再生小孩兒,等你小孩兒念大學的時候,我的天,你都五十多了。你當心你們之間代溝寬得跟東非大裂谷似的。”

我耷拉下高傲的腦袋,有氣無力地喝粥。現實殘酷啊……

“別猶豫了,”小皮繼續慫恿我,“趕快結了婚生個小孩兒,生活就熱鬧了。”

“對,趕明兒抱着孩子鬧離婚分家產,生活更熱鬧。”

“如果你想讓法院把孩子判給你,記得在小孩兒兩歲前離婚,兩歲以下一般判給女方。”

“……你研究過?”

“研究過。包括家產怎麼分都研究過。”

“靠,原來你並不愛你老公。”

“瞎說,我不知多愛我們孩兒他爹。研究這些純粹爲了消除我當年的結婚恐懼症。人類恐懼某種東西,往往是因爲無知,如果真正瞭解了,就不會害怕了。考慮結婚的時候,最怕的當然是離婚,弄明白離婚是怎麼回事兒,就可以勇往直前地結婚了。”

好強大的邏輯啊……

“我覺得我還需要進一步瞭解他。”我咬着筷子。

“那跟他去旅遊吧。出去旅遊有助於你全方位地瞭解一個人。”

“他以前說過打算帶我去西藏無人區……”

“……找一個能活着回來的地方。”

“我覺得去無人區好誒,我們兩個在茫茫的高原上,千裏冰封,彈盡糧絕,只剩最後一口乾糧,他對我說:‘你喫吧,喫完了,活着走出去……’多感人哪……”

小皮笑着點頭:“嗯,感人,祝你們在天堂過得愉快。”

晚上我找翟知今商量:“咱找天出去旅遊吧。”

“你未卜先知啊,我們公司跟你們公司要一塊兒出去旅遊,就這個週末。”

“……幹嘛倆公司一塊兒去旅遊啊?”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聯絡感情啊。你爲什麼想出去旅遊?”

“……聯絡感情。”

於是,週六,兩車人浩浩蕩蕩地出發,前往惠州巽寮灣。

在車上導遊玩遊戲搞氣氛:“請大家每人說一座山的名字,說重複了或是說錯的要罰表演一個節目。”

一開始的答案還算正常,無非是五嶽及各地名山,後來越來越不靠譜,連“花果山”、“八寶山”都出來了。衆人正在笑,輪到趙頭兒了。趙頭兒果然不是凡人,只見他昂首挺胸,聲如洪鐘地道:“舊金山”。

於是在一片掌聲與歡笑中趙頭兒興高采烈地走上前去接過麥克風,又道:“我唱歌一定要跟我們丁總合唱的,丁總來來來,大家掌聲歡迎。”

他二人在車頭引吭高歌“我愛五指山我愛萬泉河”,我們一幫女人在底下已經偷偷聊得熱火朝天。

“他們公司翟總這次來嗎?”

“來吧?拜託,我這次來那個,根本下不了水,要不是爲了瞻仰帥哥我幹嘛來這一趟啊……”

已婚的張可姐姐到底是個理智的人:“你們也太誇張了吧,他有這麼帥嗎?”

“張姐你是有老公的人,情人眼裏出西施,你不知道現在遇見一個觀賞型的男人有多難啊。我跟翟總接觸不多,小京跟他熟一點兒,小京你說,翟總是不是帥得驚動黨?”

我連連擺手:“不熟不熟,帥……倒是挺帥的。”

上帝,幸虧我跟翟知今一直潛伏着,要是被這些人知道他早已被我喫幹抹淨了,估計我很難留得全屍。

大家正熱火朝天地yy翟知今,張可姐姐忽然詭異地對我說:“聽說老闆安排你跟葉工見面了?”

我連忙對她使眼色,但已經晚了。周圍的女性朋友們一嗅到八卦消息的氣味,立刻呼啦拉地聚攏了過來問東問西,全然不顧葉工就坐在離我們兩米外的地方。

我艱難地敷衍着她們的一個個問題,一再強調只是純潔地奉旨見個面而已。這時周圍有人拿出撲克來找人玩殺人遊戲,我立刻舉手大叫“算我一個”。

其實我很不擅長玩這種你騙我我騙你的遊戲,因爲我有編瞎話無能症。但爲了能逃脫女人們的圍剿,玩一把又何妨。

結果八卦女青年們也蜂擁而至,坐在兩米外的葉工雖然不會玩兒,卻也頗有興趣地要加入,於是他的助手小何跟他在一邊兒詳細地解釋遊戲規則,我身邊的八卦女青年們對着我擠眉弄眼,我只當看不見。

謝天謝地抽到平民,所以我不需要費力去掩飾身份,只一個勁兒的pass就行,經過一輪又一輪,我依然倖存着,我覺得挺奇怪,因爲按以往的經驗,我應該早就被殺了。

到了最後,剩下薇薇、我和葉工三個人。薇薇語重心長地對我說:“我是警察。葉工是殺手,剛纔我已經驗出來了。最後關鍵時刻,我們要警民一心,爭取最後的勝利。”

葉工是新手,最後的狡辯聽起來比較無力。我非常感激他的不殺之恩,不過投票時我還是毅然決然地配合薇薇把他投了出去,警民一方最終獲勝。

ivy鄙視我:“葉工對你多好啊,到最後都捨不得殺你。你看你狠毒的。”

“也不是狠毒,我主要是怕薇薇宰了我。”

當車子開到海邊公路的時候,大家都興奮了起來,擠在車窗邊看大海,一個個孩子似的大呼小叫。

中午喫完飯,太陽很大,只有個別不怕曬的男同志出去遊泳,美女們都窩在賓館裏睡覺美容。

到了下午四點,大家才換上泳衣,在身上密密實實地塗滿防曬霜,披着大毛巾奔赴海灘。

剛踩上沙子,薇薇就指着不遠處低聲道:“看那邊,翟總他們在打排球。”

我循聲看去,果然一羣年輕男子拉了張網在打沙灘排球。翟知今皮膚偏白,所以格外顯眼。真是好花還需綠葉襯啊,平時見他見得多也沒覺得如何,如今在一幫庸脂俗粉中,他忽然變成了漆黑中的螢火蟲,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招蜂引蝶的光芒。

打完了球他坐下休息,時不時走來三三兩兩的泳裝美女找他幫忙照相。

拜託,一海灘的人,幹嘛老找他。

翟知今也很過分,不但來者不拒,還笑容滿面,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像是在做牙膏廣告似的,服務態度好得真是五星級酒店都比不上。

我一邊遊泳,一邊看着這場面,體內的ph值不斷下降。這tm哪兒是旅遊,純粹來找罪受了。

今天總算見識到這小子雌性動物殺手的威力了。這以後跟他一塊兒過日子,我得擁有多強的鹼性體質,才能抵抗這小子帶給我的酸性刺激啊……

本着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我在海裏如運動員般敬業地遊了一個小時,蛙泳仰泳自由泳全練齊了,筋疲力盡才爬上來,找了張凳子歇着。

“你遊泳遊得不錯嘛。”

我循聲看去,原來是葉工,他坐在我左邊的凳子上,仍然離我有兩米遠。

我笑道:“小時候家附近有個水塘,其實也不深,但爸媽老是擔心我的安全,所以念幼兒園的時候就把我送遊泳訓練班了。”

“你和你男朋友的地下戀情,怎麼樣了?”

我笑道:“還好。”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剛看你遊泳那架勢,覺得你壓力挺大的。”

我笑了:“謝謝您關心。我會注意的,自己找途徑減壓。”

葉工走了。太陽已經下山,海灘上的人也越來越少。我正準備離開,卻見翟知今在我右邊的凳子坐下,目視大海,問:“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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