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九章 後院的麻煩
“這個老朽也不甚清楚。”
丁廚師說話的時候態度恭敬。言辭文雅,看着聽着到感覺他不像是個廚師,卻像是個私塾先生,董瑩灩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
“你們放下我的女兒。”
“去去去,一邊去,要不是看着你還有幾分姿色,小爺我非踹死你不可。”
“娘,您別跟着來,快回去看看爹。”
“娘,您快來看看,爹,爹可能是不行了。”
“啓稟小爺,那丁老頭回來了,剛進門。”
“好,今兒個小爺我非得要來個人財兩得不可,誰讓你們都敬酒不喫喫罰酒的,嗯,小丫頭,弄得小爺我心裏頭癢癢的,回去要是好好伺候爺,那爺就饒了你們。”
“小爺。您請,那老太婆看來是被弄走了,沒見她和丁老頭一起回來。”
“扔得那麼遠,他們怎麼可能找得到,哼哼,跟小爺我做對,那得先問問我家的小姑奶奶。”
董瑩灩和丁廚師正在攀談,門外又是一陣子的嘈雜,聽着那些人的話音,丁廚師的臉色突的變得很是難看,頭轉過去不停地朝門外張望,有礙於貴客在一旁不能失了禮數,再說,他也是知道的,就算他和他兒子兩個人都出去,那也不可能是門外那些人的對手。
“松福,你和疙瘩一塊兒去看看。”
門外的聲音,董瑩灩自然也是聽得清楚,她衝松福和疙瘩微微點了一下頭,示意他們快出門去看看,她估計是谷家那邊人被堵到了,聽話音應該是有人被打傷了:“救人要緊。”
“是,奴才明白。”
松福應了一聲,他當然知道董瑩灩爲何讓他去的原因,疙瘩是不會武功的,門外那麼多的人,他要想出去都難。
他們自然是不會從正門走的。那樣太麻煩,松福抱起疙瘩,一個縱身便躍上了房頂,丁廚師家的房子不高,也就是一般的矮平房,這點高度,自然是沒問題的,門外那些人還一個都發現不了。
“嘿,這裏面還坐着一個呢。”
松福帶着疙瘩剛走,院門就被外面的人一腳踹開了,從外面晃悠着走進來十多個人。
爲首的是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括,那人長得也倒是不錯,眉眼和五官都很是俊氣,但是那吊兒郎當不可一世的神情卻是讓人一看就心生厭煩。
想必那就是那個所謂的債主庶子了。
那庶子的身後跟着十幾個五大三粗的粗壯漢子,一個個都是吹鬍子瞪眼的瞅着這邊院子裏的人。
在這堆人裏面,還有兩個長得很是清秀的小姑娘被反着手,一路被人推搡着走進院門而來。
這兩個小姑娘看着年紀雖小,面臨這樣的狀況,竟是一臉的平靜之色,不過。臉上卻是還殘留着淚痕,一看就知道是剛剛纔哭過的樣子,這兩個想來就是丁廚師的外孫女了。
那庶子一跨進院門,一眼便瞅見了坐在那裏的董瑩灩,眼前頓時覺得一亮,轉臉又看見了周氏和蕊香,立時嬉皮笑臉的幾步就湊到丁廚師的面前:“丁老頭,還真是看不出來,你們家還有那麼多的美人,好,看來你今兒是想明白了,看在你送了這麼多的美人給小爺的份上,那借據上的債,也就給你免去一半。”
“啪,啪……”
那庶子的話音剛落地,還沒有等丁廚師開口,他的臉上便結結實實的捱了兩巴掌,打得他在原地轉了兩圈才停下。
“你?連小爺你都敢打?你不要命了,你們都愣着幹什麼,還不快給我把這****給拿下?”
那庶子捂着臉朝自己的面前看去,就見蕊香正淡淡的看着他:“瞎了你的狗眼,你也不看看自己眼前坐着的是誰?竟敢口出戲語,本姑娘我打的就是你。”
“嘿,口氣還挺橫的,你知道小爺我是誰嗎?”
那庶子不知死活的伸出手來就想要抓蕊香:“****,不過,看在你長得不錯的份上,小爺我就不不跟你計較了,來。快過來,陪爺玩玩,爺可是安邦侯府的親戚,跟了爺保準你喫香的喝辣的,逍遙快活。”
又是安邦侯府?董瑩灩的心裏咯噔一下子。
“等一等。”
董瑩灩見蕊香的手又舉了起來,便趕忙出言制止,不過,她知道,看着那庶子的德行,不制服了他,他是不會老老實實說話的,就衝蕊香使了個眼色,示意讓她先制服了那些人再說。
“哎——這就對了,你們乖乖的聽小爺的,那就對了。”
那庶子說着衝後面的那些人一揮手:“把她們都給小爺我帶回府去,大哥還等着我給他送禮呢。”
“等一下,你們且慢動手。”
董瑩灩因爲聽得是與安邦侯府有關的事情,想着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說。
“這位公子,你說你是安邦侯府的親戚,是否可以把這事說說清楚?”董瑩灩兩眼目光灼灼的看着那庶子。
那庶子被董瑩灩看着很是柔和的目光直視着,心裏卻沒來由的一顫,心裏打起了小鼓。
可是,那庶子片刻之後又想明白了。他是安邦侯府的親戚,他怕誰?這丁老頭就一沒人要的破廚師,還能有什麼什麼厲害的人物來給他撐腰不成?
想到這些,那庶子的腰板又挺了起來:“小爺哪來這工夫和你閒扯,見着小爺你還坐在那裏,你們都是不是不要命了?來啊,把她們全都帶走。”
“是。”
那些壯漢應了一聲,呼啦一聲湧了上來,那庶子自己則閃身站到了一邊,兩眼骨碌碌的轉着,蕊香剛纔那兩巴掌的滋味他還是明白的。
“這位公子。你還是站在那裏不動比較好,要不然有人摔跤的話,會撞到你的,你也別出去,外面也很是危險的。”
那些壯漢雖說功夫不咋的,卻都是有把子力氣的,而且手裏都拿着刀,所以蕊香一個人應付那麼多人也真就顯得有些喫力,董瑩灩又不方便與這些人糾纏,再說就算是她上前去打,那力量也是不太夠的。
正有些擔心着,董瑩灩眼角的餘光卻瞟見那庶子想要往院門外走,看着應該是想去叫人,估摸着距離正好差不多,便淡淡的笑着拋出了那兩片水晶的小刀片:“公子,如果你想要自由走動的話,那就叫他們都住手,要不,我今天就準定留下你,去安邦侯府評評理。”
“你?”
那庶子只覺得眼前有兩道細小的紫光閃過,接着便兩腿一麻,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不會動了,董瑩灩所說的話他自然是聽得真切,心裏自是暗叫不好,想也沒想就大叫道:“都給爺住手。”
蕊香的身手也不慢,就在那些壯漢聽到叫聲一愣神的功夫,她雙掌齊下,立時就點倒了好幾個。
“小爺,您先忍一下,等小的們抓到了這坐着的小娘們,他們就會放了咱們的。”
董瑩灩見還有那些不知輕重,不知死活的壯漢朝她跑過來,手肘便又是輕輕甩了兩下,最近她身邊的兩個人又被她給放倒在地不會動彈了,然後一臉漠然的看着他們身後的那些壯漢:“你們還想再過來嗎?”
那餘下的幾個壯漢一看確實有些不妙,便趕忙轉身想要出去叫人,卻被跳過來的蕊香手起指落幾下就給點倒了。
院子裏的聲音還是驚動了外面的人。循着聲音,外面呼啦一聲又湧進來十多個身形健壯的粗漢,他們也都手中提着刀,凶神惡煞般的圍了上來。
“六少奶奶莫急,奴纔回來了,那邊的事已經處理妥當。”
就在這時,松福從院門外跳了進來,他的身後跟着的疙瘩和一個****扶着一個臉色蠟黃的男人也緩步走了進來。
“丁廚師,想必那是你的女兒和女婿吧?”
看見松福,董瑩灩自是鬆了一口氣,便轉過頭看着丁廚師:“你那兩個外孫女也還綁着呢,你安排一下吧。”
“六少奶奶,這便是從那人身上找出來的借據。”
不一會兒工夫,松福和蕊香就聯手把後面的那些人都給放倒了。
松福的反應更快,轉臉就跑去在那庶子的身上,把那張他騙得的借據給收了出來。
“六少奶奶饒命,六少奶奶饒命。”
那庶子此刻是真的知道不好了,可是他又被點了穴,跪在那裏動彈不得,只能用尚可以動的嘴巴拼命的求着饒。
“行了,別吵吵了。”
董瑩灩厭惡的瞪了一眼那庶子:“把你所做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說清楚,安邦侯府那裏我自是會去說明白的。”
“六少奶奶,這是供詞,請您過目。”
松福錄了那庶子的口供,又拽着他的手按了手印,這纔回到董瑩灩的身邊。
“你那小姑奶奶嫁的是侯府裏的誰?”
董瑩灩是見過安邦侯夫人的,看她的模樣也是個厲害的,又豈會容得姨娘在家中猖獗胡爲?心下狐疑,這纔有了這一問。
“小姑奶奶嫁的是侯府的小舅爺,小舅爺和小姑奶奶一直都是住在侯府裏的,安邦侯夫人對小舅爺最是愛護,從來都是不會爲了他的心意做事的,小舅爺的夫人兩年前死了,小姑奶奶如今是小舅爺身邊最得寵的。”
原來如此,董瑩灩輕輕嘆了一口氣,這是安邦侯府後院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