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樂撐着最後一點力氣, 抬着胳膊,摟住薄聞時。
“洗,洗澡。”
他啞掉的嗓音裏還拖着哭腔, 顯然是剛纔哭的太厲害, 還沒能緩過來。
廚房裏一片烏糟糟, 時樂都沒眼看這裏的一切。
薄聞時太狗了。
那些在他身上用的手段,讓時樂覺得他背地裏恐怕把自己所有亂七八糟的漫畫全都給補習完了。
不但補習完畢, 他現在都開始學以致用。
薄聞時對這頓早餐很滿意, 他將快要從他身上滑下去的小孩兒託着腰扶穩。
“好,我們去洗澡。”
享受完美味的早餐, 他也該回饋點兒屬於食客的溫柔。
洗澡的時候,時樂抖的厲害。
他趴在浴缸壁上, 背對着薄聞時,潮紅的臉蛋上, 一雙眼睛閉的緊緊的。
“寶寶。”
薄聞時在他後背上落下一吻,低低的表白道:“好喜歡你。”
時樂閉着眼睛罵人:“不, 你不喜歡我,你現在只喜歡我的身子。你個禽獸, 你沒有心, 你就知道玩.弄我, 你根本不知道憐惜我。我還那麼小, 再被你這樣變着花樣作.弄, 我都可以改名了。”
“我不該叫樂樂,我該叫樂可!”
他罵人罵的一句接一句,讓正表白的薄聞時,被噎到什麼情話都說不出來了。
薄聞時由着他叭叭了好一通,最後, 只皺眉問了一個問題。
“樂可是什麼意思?”
時樂:“……”
時樂瞬間閉嘴。
什麼樂不樂可的,他提過這兩個字嗎,狗男人污衊他!
薄聞時見他不肯說,也沒再問下去,但心裏卻想好了,白天把這兩個字給查一查。
小孩兒嘴裏總是時不時蹦出幾個他聽不懂的詞來,薄聞時每回聽到了,面上不顯,但背地裏都會偷偷去查。
俗話說三歲一代溝。
薄聞時算算自己跟時樂之間的年齡差,覺得如果按這個來劃分,他倆中間不是隔着一條代溝,而是隔着一條天塹。
“乖,上午別出門了,在家裏休息?”
“不要。”
時樂拒絕:“我要上班,我要賺錢,我要做好大老闆。”
薄聞時對他要做好老闆沒什麼異議,但對他的體力存疑。
又陪着在牀上躺了會兒,薄聞時輕聲問他道:“寶寶,我去給你做飯喫?”
時樂現在聽到喫飯都條件反射的打哆嗦。
他搖着腦袋,下意識道:“不喫了,我不喫了,我喫不下去了。”
薄聞時被他這個反應給逗笑。
“放心。”
薄聞時的手碰了碰他剛上過藥的地方:“這兒已經喫飽了,不會讓你再喫了。”
小孩兒飯量大,剛折騰過一場,肯定早就餓了。
薄聞時起身,把被弄的亂七八糟的廚房全部給清理乾淨,清理完,又熟練的做起時樂喜歡的飯菜。
等喫過熱騰騰的飯菜,時樂癱在沙發上,覺得自己有點活過來了。
下午。
時樂揉着腰,出門去上班。而薄聞時答應了他,會立馬把那幾個人給找到,讓他們見上面。
去上班的路上。
卡卡窩在玉佩裏,還在跟時樂說話:“哥哥,薄聞時會幫我找小魚嗎?”
時樂想到自己的獻身,滄桑道:“會的,他答應了。”
卡卡聞言,鬆了口氣。
“對了哥哥。”卡卡還有點疑問:“你早上爲什麼要哭呀?”
被放在客廳的卡卡,雖然沒敢鑽出來看,但卻聽到了廚房裏的動靜。
哥哥哭的可厲害了,他想去看看,可又很害怕那個男人,所以沒敢出去。
時樂:“?”
時樂一愣:“卡卡,你早上——”
“我都聽到啦。”卡卡搶答道:“我不是故意不去救哥哥的,我,我只是有點害怕呀,哥哥,你老公好可怕啊。”
時樂想到早上的動靜,臉上紅的能燙個雞蛋。
他被薄聞時欺負的時候,薄聞時還會逼着他叫出來……
想想那些糟糕的詞,時樂恨不得當場死亡。
“卡卡。”
時樂閉了閉眼,等再睜開時,整個人都彷彿失去了靈魂。他蔫吧的哄着卡卡:“早上的事情你不許再想了,也不能再提,把那些記憶全都忘掉,好不好。”
卡卡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好。”
他性子軟,很聽時樂的話。
兩人慢吞吞的走着,很快,就到了地府娛樂公司裏。
“樂樂。”
陸安看到他這時候纔來,跟他打了個招呼,還問他道:“你怎麼精神不太好啊?是沒有睡好嗎?”
時樂昨晚上其實是睡好了,並且還異想天開的做了一個薄聞時卑微追他的夢。
可睡好了,早起卻沒得到好。
他趴在桌子上,蹭了蹭的臉,讓臉上的熱意退散。
“安安,我覺得我以前對薄聞時的瞭解,還是太淺薄了。”
時樂反省道:“我不該被那張看着就禁慾的臉給迷惑的。”
想想他倆戀愛前,薄聞時多禁慾,多正人君子啊!
他把自己剝.光了,鑽到薄聞時的被窩裏,薄聞時都能坐懷不亂。
現在,他睡前把睡衣給裹的再緊,都擋不住那雙不安分的大手。
陸安對時樂說的話,秒懂。
他原本跟司曄談戀愛也談的特別純潔,兩人就拉拉小手,親親嘴巴。
可自從時樂送了小藥丸過來,陸安現在一到夜裏就害怕。
“樂樂啊。”
陸安現在夜裏受的折騰,沒忍住,拉了拉時樂的手,小聲道:“要是司曄再問你要小藥丸的話,你可不可以別給他了啊。”
時樂茫然:“啊?我上次送的小藥丸,你們都用完了。”
那種小藥丸,喫一個能頂一夜。
司曄怎麼用那麼勤快。
陸安忍着心酸,憋屈的點點頭:“馬上就要用完了,他肯定又要問你要,你別給他了啊。”
再給下去,陸安覺得他夜裏都不敢回家了。
陸安的苦,時樂別提有多感同身受了。
他堅定的點點頭,回握住陸安的手:“我不給他小藥丸了!”
欺負人的狗男人們,都不能慣着!
兩人說完了小話,繼續奮發圖強的工作。
到了晚上。
時樂不太想回去,陸安也磨磨蹭蹭的懶得走。
“安安,我看咱們公司寫的本子都不錯,要不咱們再討論討論怎麼拍吧。”
時樂說的是他們公司聘的寫手,寫出來的鬼故事劇本。
身爲地府老大,帶領的又都是地府的鬼們,他們決定拍拍鬼片。
用鬼來拍鬼片,特效都省了。
陸安嚴肅點頭:“嗯!我也覺得我們該好好討論下。”
他們公司的第一部鬼片,目標就是做到用最低的成本,做出最好的效果,並且賺到最多的錢。
“虞姬姐姐可以當女主角。”
時樂對虞姬很看好:“西施姐姐可以當女主角的閨蜜,她們都很漂亮。”
“對,咱們還有斷頭鬼,吊死鬼,紅衣女鬼。”
“嗯嗯,有大家本色出演,效果肯定好。但得記住,最後大揭密的時候,我們的鬼片裏不能有鬼。”時樂提醒道。
陸安對這個規矩也明白。
在他們的國產劇裏,鬼片裏是不能有鬼的。
圍繞着第一部鬼片的拍攝,以及後續播放問題,時樂跟陸安討論的很起勁兒。
可是,他倆再能磨蹭,這時間也不會爲他們停留。
眼看着外頭的天色越來越黑,兩個人都咕咚咕咚喝了好幾杯水了。
“樂樂,我今晚睡公司。”
公司裏有供員工休息的小房間,雖然小,但該有的東西都有。
陸安說完後,時樂也動搖了。
“我也想睡公司。”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致決定,全都睡在公司裏。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盤腿坐在小房間的牀上,正要點上烤肉小龍蝦外加肥宅水的時樂,收到了薄聞時一條接一條的微信。
“樂樂,怎麼還沒回來?”
“你現在在哪兒?”
“要不要我去接你?”
“樂樂,回我消息。”
時樂把消息劃走,淡定的點着外賣,今天,誰都不能阻止他自由嗨皮。
不多時。
外賣點好,他倆嘰裏咕嚕的說着話。陸安看到時樂微信裏的蘭溪,還指了指:“我看過她演的劇,她演的可好了。”
蘭溪是童星出道,長的一直都很漂亮,不但外形漂亮,演技也很好。
跟蘭溪接觸過的時樂,補充道:“她性格也很好。”
時樂對她,還挺有好感的。
陸安看他跟蘭溪斷斷續續的還有聯絡,且聊天內容裏就能看出來,蘭溪是個很有意思的爽朗女孩兒。
“如果可以,我們以後也可以邀請她拍電影。”陸安說道。
時樂很清醒:“別想了,蘭溪很貴很貴的,我們的預算會超的。”
他們目前能請得起的,只有他們地府本土留守鬼們。
便宜,好用,效果好。
又過了片刻。
外頭有人敲門,時樂從牀上爬下來,高興道:“肯定是我點的外賣到了,我去開門。安安,你收拾一下桌子,我們待會兒再放個音樂。”
陸安也下了牀,開始收拾桌子,準備着放外賣。
他們倆今夜裏準備燒烤龍蝦配可樂,嗨皮整夜不回家。
小房間離公司大門不算太遠,時樂小跑過去,高高興興的把門給打開。
門開。
時樂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們——”
他原本興奮的小臉,瞬間變得呆滯。
面前是突然出現的薄聞時還有司曄,他們倆的手上都拎着滿滿當當的外賣袋子。
根據從袋子裏散發出來的香味,時樂精準的推斷出來,這就是他剛纔點的燒烤還有小龍蝦,以及牛肉麪加八聽可樂。
呆滯的時樂,緩了幾秒,這才緩過來勁兒來。
“嘿呀,現在的外賣小哥真好看。”
時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外賣飛速的捲到懷裏,然後笑眯眯的丟下一句:“辛苦你們啦,我會給你們好評的呦!”
“麼麼噠,再見!”
丟完話,時樂啪的一聲,重重將門給關上。
門關的瞬間,時樂還清楚的看見了薄聞時眼底的錯愕。
他抱着大袋小袋的外賣,背靠着門,發愁的想,完犢子了。
薄聞時這下要被他氣死了。
可現在反悔開門,依着薄聞時的性子,肯定也不會給他好果子喫。
早死晚死都是死,時樂低頭,吸了吸鼻子,在小龍蝦的香味中,他毅然決然的下定決心:“我要嗨皮夠了再死!”
嘟囔完,時樂抱着外賣頭也不回的去找陸安一塊兒喫喝。
而門外。
冷風吹過,捲起地上幾片葉子。
在詭異的沉默氛圍中,最後,還是司曄滿臉複雜的開了口。
“薄聞時,你家小孩兒就這麼囂張?”
臨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一臉雲淡風輕的說,他家小孩兒嬌氣,看到他肯定會撲過來,要抱,要接回家。
現在,嘖。
臉都腫了吧。你是天才,:,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