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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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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一靜, 方一諾就越發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憑剛纔林俏俏的傷心,他就明白, 林俏俏說得再多,心裏對自己的母親還是在乎的。不然, 真的不在乎也不會這麼多年從來不提,像傷疤似的,怕疼不去動它。

“一諾,她其實人真的不壞,每年過年的時候她過來,會給我帶各種圖書,還有衣服。我就是氣她對錶弟對姥姥姥爺比對我和爸爸好, 但心裏還是盼着她來多關心關心我和爸爸的。除了姥姥家的事情, 她幾乎沒有跟我爸吵過嘴,對學生也很負責,我即使覺得她太愚孝了,但對我爸至少是有感情的, 畢竟, 他們是自由戀愛還是大學同學。可只是出國半年,她就背叛了我爸爸,不要我了,這樣的媽媽我恨死她了。”林俏俏語氣裏悶悶的,更多的是難受。

“我就是太傻了,每次被我媽的偏心和忽視氣得發誓要不在乎她了,但當她給我說好話, 關心關心我,我就心軟的忘記了自己受的委屈,給她找藉口,一次次的哄着自己,我媽是愛我的,只不過是她性子太軟而已。直到,她徹底的拋棄了我爸和我,纔不得不承認,或許我和爸爸在她眼裏真沒那麼重要。我爸嘴上不說,心裏還是惦記着她的,更是爲了不委屈我,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了。每次我看着我爸揹着我喝酒,我心裏就難受憤恨,也就越發的怨怪我媽。甚至,我有的時候在想,要不是我媽,依着我爸的身體,根本就不會那麼早的走了。”黑夜裏,微弱的燈光下,林俏俏把心底最不想給人知曉的話都傾述了出來。

方一諾坐下,“俏俏,別這樣,也許事情並不像我們想得那樣。”

林俏俏苦笑道“一諾,你不知道,杜姨究竟經歷了什麼。她和陶旭睿的爸爸是一個村的,從小一起長大,她們家就她一個獨女,她還是當時的高中生,當了老師,是十裏八鄉的一枝花。陶旭睿的爸爸是個當兵的,家裏條件不好,但杜姨硬是等了他三年,兩人才結的婚。陶爸很有本事,在部隊很受上司器重,兩人的日子過得十分的恩愛,不久就生下了陶旭睿。”

“事情就發生在陶旭睿十三歲的時候,杜姨好不容調到了陶爸所在的城市,進了高中當老師。那個時候,她剛剛進學校與學校裏的一個女老師玩的比較好,大概過了半年杜姨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她和陶爸都是不能要二胎的,那個時候陶爸在出任務,又聯繫不上,在那位女老師的陪同下,杜姨也就做了手術。原以爲這件事情就過了,畢竟這件事也不是好事,杜姨也不想讓人知曉。”

“可等她休息了幾天回學校上班之後,就發現同事們對她開始指指點點,說她揹着陶爸紅杏出牆,還珠胎暗結。這話被杜姨聽了,她性子急,直接去質問,結果,竟然還真有個中年男老師站出來說他和杜姨有關係。這下,就成了人贓並獲了,杜姨氣的要死,拉着那個女老師希望她給自己作證,結果,那個女老師一臉吞吞吐吐的表示,杜姨懷的孩子確實是這個男老師的,她跟杜姨關係再好,也不能做假證。這麼一來,就坐實了杜姨作風不正的傳言。”林俏俏以前聽到這兒的時候,總是義憤填膺,爲杜姨不值得,更厭惡那個做爲證的女老師,但現在想來卻那麼的諷刺。

“因爲那個女老師在學校教書很多年了,平時風評又很好,是出了名的老實人。誰也不會認爲她撒謊,只會覺得杜姨心懷叵測。那個時候,陶爸不知道從那兒得知了這個消息,回來質問杜姨,杜姨哪裏受得了丈夫的懷疑,一氣之下就跳了河。她先前做了手術,身體本就弱,那個時候又是冬天,即使被人救了,可身子也落下了病根。再加上,她這個時候又發現,陶爸跟部隊領導的女兒有些不清不楚,說是那個女人救過陶爸,還因爲他不能生育了。那個女人的爸爸對陶爸有恩,杜姨這邊又正好有這些事情,陶爸的父母就從鄉下趕來要他們離婚,娶恩人的女兒。”說到這兒,林俏俏再也說不下去了,杜姨是個特別傲氣的女人,被丈夫懷疑的痛還沒消,又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她的身子算是徹底的虛了下來。

“俏俏別說了,別說了,不是你的錯,你別把別人的錯歸咎到自己,即使那個人是你母親,也不值得。”方一諾看着失控的林俏俏,輕拍她的背慢慢的安撫道。

“不是的,一諾,你知道嗎?陶旭睿他最恨的就是那個女老師和男老師,那個時他才十幾歲,好好的一個家就被這幾個人毀了。杜姨其實很聰明,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巧,背後肯定有人搗鬼。她知道自己不能揹着不守婦道的名聲一輩子,特別是她就是離婚了,也要把孩子要過來。她不能這麼被動,可又好像無從翻案,找不到證明自己冤枉的證據。最後,杜姨狠狠心,去派出所報案,說那個男老師強,了她。那個男老師被帶走了,判了十五年。那個女老師怕杜姨報復,直接出了國。一個出軌者,一個受害者,待遇自然是天壤之別的。而且礙於輿論,陶家二老也不好逼着兒子離婚,陶爸覺得委屈了妻子即使心裏有隔閡,也回了家。”林俏俏想到這兒,就覺得心疼,明明沒有的事情,卻因爲一個老實人的謊言成了鐵證如山,杜姨只能捏着鼻子噁心的嚥下去,因爲她不能讓算計她的人得逞,她還有兒子要養。

杜姨曾經說過,她從來沒後悔過,她當時連命都沒了,自然要拖着仇人一起去死。既然找不到幕後的人,那就讓直接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更讓衆人看看,他陶家別想把兒子名聲都要了。

但被逼着用自己的名聲去拼,方一諾沒有親眼見過,但也知道,在哪個時代中,一個所謂沒了清白的女人要受多少委屈多少嫌棄。而陶旭睿親眼見證了這一切,對於那個逃到國外的女證人說恨之入骨也不爲過吧。

不過,方一諾聽着林俏俏的話,心中也明白,事情怕是還沒完。

“這個時候,陶爸的那兒恩人說是得了重病,他們家就剩下一個女兒和一個孫子,這個恩人求着陶爸娶了他女兒,幫着他把孫子養大成人。陶爸思慮再三,還是回來和杜姨離了婚。因爲杜姨壞了名聲,等她離了婚,雖然也有人同情她,但更多的卻是非議,杜姨這才轉了學校換了城市搬了家。”林俏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簡單的說了出來。

方一諾聽着若有所思,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如果說只是單純的私怨,當杜婉榆去派出所的時候,那個男老師就該澄清了,可他沒有。賠上自由去坐牢也要冤枉杜婉榆,這不是生死大仇就是悔不了口。

按既得利益來看,當年的事情十有八、九背後之人就是陶爸現在的妻子。不能生育,那麼陶旭睿就成了香餑餑,可要找個理由,面子裏子都要,就只能走歪門邪道,讓杜婉榆成爲過錯方。畢竟,陶爸是在部隊,要背個拋妻棄子的名聲,對他的前途是很不利的。

那也有可能是陶爸默許的,方一諾倒是不確定了,但有一點是確定的,肯定是有人在後面操縱的。不然,怎麼可能讓一個有着穩定前途的男老師用自由用前途去誣陷一個陌生人。

“俏俏,你的意思是那個女老師就是你媽?”方一諾直接點明。

“我以前沒想起來,但我姥爺曾經給位領導做過警衛員,那位領導家裏的兒子沒了,只剩一個孫子。我以前聽說,這位領導家找了個上門女婿來養孫子,哪有那麼巧的事情,分明是他們算計好的,一定是我姥爺那邊拿的主意,讓我媽來做的。”林俏俏的智商絕對夠用,她以前只是沒想到這上面去。或者說她從來都沒想過,杜姨的往事會和她們家扯上關係。

這事情全都對上了,林俏俏才更加的絕望。杜姨真是個好女人,對她更是視如己出。林宗平因爲和她是同學,對她多有照顧,她是個記人好的人,瞧着林俏俏沒有媽媽在身邊,給陶旭睿置辦什麼幾乎都會給林俏俏帶一份。

甚至,林俏俏第一次假例來了,還是杜姨幫她買的衛生棉。她們住在一棟樓裏,林俏俏幾乎就是在杜姨那兒蹲點了,而關於媽媽這個詞所有的美好,杜姨都給了她。

那個時候,林俏俏甚至想過,把杜姨和自己爸爸湊成對,可惜他們兩個都沒有意思,只是尋常的老朋友,這才讓林俏俏打消了主意。當然,杜姨也很喜歡她,教她很多東西,當知道她喜歡陶旭睿的時候也很贊同。

甚至,杜姨病重的時候,林俏俏照顧她,杜姨最後走的時候,拉着陶旭睿和她的手。對着陶旭睿說的話就是要好好的待她,而對她說的話,卻是讓她自己活的開心就好。

這麼一位待她甚好的長輩的不幸一大半來源於林俏俏母親的時候,林俏俏心中的愧疚,難受,悲傷,自責就不可言說了。

方一諾現在很是後悔,特別的後悔,讓林俏俏知道了這樣的事情。

說完了心裏想說的,林俏俏倒是冷靜了下來,她看着方一諾的臉色,倒是安慰起方一諾起來道:“一諾,別擔心我,我沒事。我只是轉不過彎來,我不清楚,杜姨知不知道,她疼愛的我是她仇人的女兒。我現在倒是有些明白陶旭睿當年爲何會懷疑是我去給凌熙使壞,給她的名聲清白潑髒水。他這是以爲我是家學淵源,上樑不正下樑歪吧。”

“俏俏,你,是後悔了?”方一諾有些擔心的問道,說實話,方一諾真不想因爲這樣的原因讓林俏俏去接受自己必須被傷害的理由。陶旭睿和林俏俏既然相愛,又在一起那麼多年,真不知道她的脾氣嗎?那如果不信任,就說明陶旭睿在心底還是介意的,這本就是對林俏俏的不公平和傷害。對一個毫不知情的人去遷怒,去代入,本就是最大的惡意。

“一諾,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後悔,我只是想起了我爸爸,他這一輩子都沒過過幾天好日子。我想,他應該是不知道我母親做過什麼,所以,纔會答應讓我和陶旭睿在一起。不然,他至少會告訴我的,他是個光明磊落的人,我能理解陶旭睿的遷怒。就如,我對爸爸的事情,也恨着陶旭睿。爲什麼偏偏就要在那個時候,爲什麼讓我爸爸病重了還要操心我這個不孝女,爲什麼我爸爸最後的一段路程裏沒有他。這些我其實都介意,以己度人,我也是能想得通他當年的反常。但即使明白,也不會減少對我的傷害半分。有些事情,我和他只能說是陰差陽錯,天意弄人罷了。我們以前是沒緣分,現在是沒情意,再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林俏俏儘量讓自己語氣平淡的說出話來。

真有林俏俏說得這麼輕鬆不在意就好了,但方一諾知道,知道了這件事情,終歸是林俏俏心中的一個坎。但他現在也找不到什麼好辦法,維持現狀是最好的狀態。

不過,心裏算是又給季秦記了一筆黑賬。

因爲季秦傷了胳膊,第二天方一諾和林俏俏收拾了東西也不準備玩了直接回家。其實,真正的原因還是方一諾看着林俏俏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面對陶旭睿,才趕緊帶着人溜了。

陶旭睿先是奇怪的,發現林俏俏跟他見面沒了一開始的劍拔弩張,甚至連怨惱都少了。這讓他很是心慌,如果,林俏俏對他連恨都沒了的話,陶旭睿不知道自己在林俏俏那兒還能留下什麼印記。

只有季秦老生常在的坐在別墅裏喫着早餐,倒顯得像沒事人一樣。陶旭睿現在和他結成聯盟可還是看不透季秦,但陶旭睿的直覺告訴他,林俏俏對他態度的改變十有八、九是季秦做了什麼他不知道的。

所以,陶旭睿拉開椅子坐下,食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盯着季秦看。

季秦喫完最後一塊麪包,喝了一口牛奶,對着陶旭睿指着另一份早餐:“要不要來點?”

“季總,我想,你是不是有什麼話忘記跟我說了,或者說,你做事情之前是不是要告知我一聲,畢竟,你我現在還是合作關係,對嗎?”陶旭睿的眉頭微皺,淡淡的說道。

“如果我是你,至少,我現在要做的絕對是去處理以前的爛桃花。一個把你設計成功,只差一步就能成爲陶太太的女人,我想是不會看着要到手的鴨子飛了的,我以爲你早該明白。”季秦沒有接陶旭睿的話題,而是意有所指的說了幾句讓陶旭睿有些心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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