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紅姑的話,洪勁寶燃起的那點希望瞬間熄滅,嘆口氣說:“有消息立刻聯繫我吧,哎,不打擾你們小兩口喫飯了,我去找阿瓊。”
周文從衣架上抄起外套,跟在洪勁寶身後出門,同時對鍾初紅說:“阿紅,你先自己喫吧,我跟三毛一起去找。”
鍾初紅張張嘴巴欲言又止,旋即點頭道:“嗯,給你留着飯。”
目送兩人離開後,鍾初紅長長鬆口氣,拍着胸口說:“好懸,差點說漏嘴。”關好門,徑直走上二樓的客房,輕聲敲了幾下,就見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楊子瓊憔悴的臉龐。
“他們走了?”
鍾初紅“嗯”了一聲,拉着楊子瓊的手說:“本想趁阿文休息後給你送過飯來,現在好了,我們一起下樓喫吧。”
“紅姑,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真不好意思。”楊子瓊咬着嘴脣,有些內疚道:“只要捱過訂婚日期,我就回星馬。”
“真傻。”鍾初紅無奈的說道:“阿瓊你這又是何苦呢,圈裏很多女星都恨不能攀上闊少富豪,坐享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太太生活,你卻是拒絕,你徹底想通了嗎?”。
楊子瓊認真的點點頭說:“嗯,想的很明白很徹底了,也許今天上午之前我還做着這種夢,不過他卻那樣對我,我不想成爲他賺錢的工具,不想跟他參加各種討厭的應酬,我決定做回自己!”
兩女下樓進了餐廳。鍾初紅給楊子瓊端上一碗熱湯,坐下來看着她說:“趁熱喝吧,你都大半天沒喫東西了。”
楊子瓊喝了一口,舌頭在嘴角舔了舔後說:“紅姑。我喫不下。”
“喫不下也要喫的,感情沒了還可以重新開始,爲那種人犯不上生氣惱火,你要學會愛惜自己。”
“話雖然這麼說,可我還是感覺心裏不舒服,總覺得對不起你和阿文。”楊子瓊說:“如果當初我沒有在酒吧認識你們,也許阿文也不會得罪烏鴉,也不會發生昨天那種事情。”
在楊子瓊看來。如果當初不是周文爲了救她,也不會被烏鴉記恨,正是有了前因,纔有了昨晚的後果。歸根究底,她認爲自己要爲這件事承擔一部分責任。
可惜潘大少眼裏壓根沒有這些施恩圖報的概念,一心掉進了錢眼裏,哪怕是讓自己看望周文,也是爲了從紅姑嘴裏探問關於新片的情報。
楊子瓊越想越感覺委屈。豆大的眼淚禁不住顆顆滴落。
鍾初紅見狀,不由嘆口氣,遞上一包紙巾說:“快別哭了,好好的怎麼又說起這些。其實你沒有必要內疚的,事情不是都解決好了嗎。再說阿文也只是受了點小傷,無大礙的。”
“可是.......”楊子瓊泣不成聲。
“好了好了。快擦擦眼淚,先喫飽飯,然後陪我訓練芭蕾舞,還有十天就要開機了,我不能給阿文拖後腿的!”
不得不說,鍾初紅很會轉移楊子瓊的注意力,安慰了幾句後說:“你不是感覺內疚幫不到阿文嗎,那就拿出點誠意幫我把舞蹈基礎提上來,這樣也算是出工出力了。”
楊子瓊聞言,片刻後使勁點點頭,眼含着淚花開始喫飯。
一會兒後,紅姑收拾好餐桌,又給周文留好了飯菜,在客廳裏陪着楊子瓊看會電視,等她情緒徹底穩定後,這才拉着她進練功房裏訓練。
開始時楊子瓊無法投入,不過看到紅姑賣力的跳舞後,她深深吸口氣,漸漸進入了導師的狀態。,
蘭桂坊內,洪勁寶、周文、袁何平坐在角落裏慢慢喝着酒,表現的不急不躁。
“三毛,你不是說要找阿瓊的嗎,怎麼一出門就拉我到這裏來喝酒。”周文有些苦笑的問道。
洪勁寶嘿嘿一笑說:“找,我們不是在找嗎,可是人海茫茫,我們能去哪找。其實我剛纔也是危言聳聽了點,現在知道阿瓊失蹤的人不超過五個人。”
周文皺眉微愣,頗爲不解。
一旁的袁何平接過話題說:“怎麼說潘笛聲也是香港富豪,大富豪的未婚妻失蹤了,如果傳揚出去的話,嘿嘿,潘大少怕是要被世人嗤笑了,所以三毛也就是做做樣子而已。”
“呃”周文愕然的看看兩人,旋即想想也是,這種事還真不能過分傳揚,以潘笛聲的能力想在香港找個人應該不是難事,但是一旦消息發佈出去,他的臉面也徹底丟光了。
更何況他已在圈裏廣發訂婚邀請帖,眼瞅着要訂婚了,未婚妻卻找不到,幕後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啊。
被人綁架勒索?
有第三者插足還是潘大少劈腿?
潘大少被戴了綠帽?
港人的八卦神經本就很發達,只要稍被輿論一引導,哪怕是捕風捉影的無稽之談,也會繁衍出各種各樣精彩的結論。
“難道你們一點也不擔心阿瓊?”周文攤攤手說。
洪勁寶搖着頭說:“還用擔心嘛,那丫頭這會兒估計早回星馬了,畢竟她在香港人地生疏,沒有什麼親密的朋友,哎,也不是潘大少做了什麼令她極度厭惡的事,我看這門親事八成是完蛋了。”
“小丫頭也夠可憐的,跟着潘先生來香港打拼,本想拼出一番無限星途,不想跟錯了人,多好的一個苗子啊。”袁何平連連惋惜。
周文眨眨眼,有些無語。雖說他是楊子瓊的師父,但兩人的溝通僅限工作範疇,在今天早上之前,兩人除了教拳拍電影之外,沒有過多的交際。
“好了,不談這件麻煩事了。”洪勁寶灌下一口酒後說:“今晚喊你們師父過來,主要是商量以後的發展,德寶我不想待下去了,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另起爐竈。”周文想都沒想直接說道:“我的新片十天後開機,如果你閒着無聊的話,可以過來幫我拍戲。”
“要跟德寶徹底攤牌嗎?”。洪勁寶笑吟吟的說道:“攤牌好,反正現在潘大少已經兵強馬壯,準備開始過河拆橋了,我繼續待在德寶也沒什麼意思。”
“我跟德寶還有兩部片的合約。”周文說:“換做你當老闆的話,你會怎麼做?”
“如果是我,肯定緊跟《拳霸》的票房餘威,儘快弄兩部續集,投資搞大卡司,賺足了票房把你榨乾,否則收不回成本啊!”洪勁寶說。
“你能想到,潘大少肯定也能想到。”周文點點頭說:“說實話,我現在對《拳霸》續集一點興趣也沒有,老拍一種類型片會被觀衆定型,即使德寶投資拍攝《拳霸》續集,我也不會參與的。”
“嘿嘿,我現在巴不得潘大少這麼做,真想看看沒有我們鐵三角加盟,他搞出來的《拳霸》是什麼德行。”袁何平壞笑道。
“現在他又把楊子瓊弄丟了,嘿嘿,《皇家師姐》這塊招牌也算是搞砸了,哪怕他從新藝城挖來了高志森,恐怕也迴天乏力嘍。”洪勁寶摸着胖胖的下巴,有些惋惜說:“可惜當初我搞出來的德寶框架,就這麼丟掉了,真不甘心啊。”,
“以你的人脈和能力再組一個公司,未必不如德寶。”周文搓搓手說:“等新片放映後,我也想搞個公司,到時候一起票房打擂?”
洪勁寶聞言,臉色立馬變得蒼白,搖搖頭說:“不跟你打擂,簡直就是受虐,你還不知道吧,程龍昨晚拿了最佳影片獎請成家班的兄弟喝酒慶賀,結果喝到最後哭的稀里嘩啦,說什麼輸給一個新人不甘心之類的話,認識他十幾年,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失落。”
“真的假的?”周文驚訝道。
“消息絕對可靠。”洪勁寶拍拍周文的肩膀說:“所以說,我們之間只能互相掩護,才能獲得最大的票房利潤,跟你打擂這種事除非我腦子裏進水了。”
“其實我感覺票房打擂臺也沒什麼,互相刺激纔有進步嘛。”周文笑呵呵的說道:“沒有對手多無聊,高處不勝寒啊!”
“去你的!”洪勁寶推了周文一把,言歸正傳道:“在資金沒有徹底抽調出來前,我不能和潘笛聲撕破臉皮,所以有時候我不能明面幫你,你要小心點。”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他鳥熊”周文無所謂的聳聳肩道。
“還是小心點爲秒!”洪勁寶面露憂色說:“你知道爲什麼我先到你家裏找楊子瓊嗎?”。
“能猜到一點。”周文點點頭。
“嗯,我能看得出來,他對你有很深的敵意,而且敵意越來越大了,雖說在電影方面你不懼他,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洪勁寶語重心長道:“還是那句話,解決不了知會一聲,你三毛哥還是力挺你的!”
“我沒有三毛的本事,不過也知道沒有你的話,袁家班也不會死灰復燃,所以無論出了什麼事,我都站在你後面!”袁何平也笑道。
“嘿,你們倆老傢伙,怎麼忽然一下子變的這麼煽情了,我都快被你們感動的淚花四濺了,肉麻不?”周文說。
“臭小子!”
“不識好人心!”
洪勁寶和袁何平笑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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