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雅由令萱扶着走進蕙蘭殿大廳,看見夏暮兮時,溫柔的笑了。
“林姐姐怎麼出來了?”夏暮兮驚訝,連忙上來扶她坐下,“啊,現在應該叫‘惠姐姐’了。”
“容妹妹又取笑我了,”林卿雅咳了兩聲,“我聽說妹妹來看我,歡喜的連忙跑出來。”
“姐姐你真是的,你的毒剛解,怎麼能起身呢?”夏暮兮心中咆哮,尼瑪個腹黑小白花,你再裝再裝啊!表面上卻要流露出濃濃的擔心,“惠姐姐,我扶你去裏屋躺下。”
林卿雅拒絕不過,只得讓夏暮兮扶着,回到寢宮。
“姐姐覺得怎麼樣?”夏暮兮關心道。
“嗯,好多了,”林卿雅溫婉的笑,忽然想到了什麼,長嘆一聲,眼神也黯淡了下來,“唉,想不到我竟會遭了別人的恨……”
夏暮兮臉上一陣抽筋,幾乎要裝不下去,尼瑪這林白花特麼的太虛僞了啊!卻不禁賭氣的想,你以爲只有你虛與委蛇嗎?!老孃也成啊!
“惠姐姐,你平日裏修身養性,性格又大方端莊,不知是得罪了哪個宵小鼠輩,竟對姐姐做出這種事情來……”
我這是在故意貶低、純粹的在膈應你啊!!
她心中大笑,可是反觀林卿雅,表面上竟不顯出什麼,只是幽幽一嘆:“是啊,唉……”
夏暮兮心中不禁一驚,這林卿雅的心思,藏的又更深了些!
看來這宮中爭鬥,讓她成長了許多。可林卿雅若這麼一直進步下去,倒麻煩了。
“聽說……皇上昨兒個在傾顏殿中過的夜?”林卿雅試探性的問,語氣中卻有種若有似無的酸味。
夏暮兮點點頭:“蒙皇上恩典罷了。”
“這後宮妃嬪,除了皇後孃娘,也只有妹妹有幸留皇上過夜了……可是有些不合規矩,怕被惹人嫉妒……”
林卿雅一副替她擔心的表情,夏暮兮心中只能冷笑了:“唉,我也曾向皇上提過。可是姐姐你也知道,皇上的想法,怎麼能任別人左右呢?”
哼哼,酸不死你!!
林卿雅終是皺了皺眉頭,心中惱怒至極,偏偏表面上還不能透漏分毫,憋屈的要死。
兩個人就這麼虛僞的來言去語,聊得不亦樂乎。忽然令萱急匆匆的進來,神色有些不穩:“主子……”
見夏暮兮還在這裏,一怔之下,便沒了下文。
“怎麼了?”林卿雅問。
令萱看了看自己的主子,又看了看夏暮兮,終是道:“皇上來了。”
林卿雅一驚之下站了起來,那一瞬間竟忘了裝病,聲音都有些發顫:“你說……皇上來了?!”
夏暮兮冷笑了下,這林卿雅就算心思再深,如今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孩子,終於盼來了自己的男人,又怎麼能沉得住心?!
她笑笑:“惠姐姐與皇上自然有許多體己話要說,妹妹就不打擾了。”
“妹妹,你……”林卿雅見夏暮兮這麼知趣的要走,竟有些驚訝。
夏暮兮善解人意的一笑,心中想的卻是,特麼的昨天那個種馬皇帝在她的身上造了無數的孽,到現在她的腰還痛呢!她現在聽別人提起他的名字就渾身發毛,尼瑪三十六計走爲上策啊!
去他孃親的爭寵,去他孃親的服侍好皇上!夏暮兮現在已經沒有心思想這個了,縱|欲過度是會死人的好麼,老孃需要時間緩緩啊!
心中腹誹了一頓,登時心情好了些,想從偏門離開。剛剛轉過身,卻聽見一個低沉帶磁性的聲音戲謔道:“原來容美人也在啊,甚好甚好!”
甫聽見這個聲音,她心都涼了半截。夏暮兮一閉眼,你妹的!!
無奈之下,只得轉過身,笑容假的厲害,與林卿雅一起見禮:“臣妾見過皇上。”偷眼瞥向身邊,只見林卿雅終於忍不下去,低頭的瞬間,臉上黑的快趕上鍋底了。
於是,夏暮兮的心情,似乎好了一點。
“容美人怎麼在這裏?”楚桓一進門不去關心林卿雅,到關心起她這個閒客,這讓林卿雅的心情更糟了幾分。
“回皇上的話,臣妾來看看姐姐。”
楚桓點點頭,這才轉身問林卿雅:“惠嬪覺得怎麼樣?”
“多謝皇上關心,臣妾已經沒有事情了,”林卿雅勉強笑笑,向令萱使了個眼色,令萱是個機靈的丫頭,當即會意,道:“主子你明明還……”
夏暮兮料到這主僕二人將要上演雙簧戲碼,首先林卿雅做出一副實際很虛弱啊、但怕皇上擔心啊、表面上要裝的各種堅強啊;然後再由令萱友情出演,裝作嘴快“不經意”說出其實她家主子體內毒還沒有拔清啊、是怕皇上擔心才說自己康復了的啊、她家主子實際上是個多麼溫柔堅強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啊神馬的。
夏暮兮看在眼裏,眼珠一轉,搶在令萱前面說:“惠姐姐雖然身子已見好,但是到底還是得多調養一下,皇上您說是吧?”
楚桓點頭:“等下讓你的婢女去太醫院,多討些進補的藥材,就說是朕的口諭。”
“謝皇上恩典,”林卿雅心中恨恨,幾乎氣的背過氣去。這是多好的機會啊,可以讓皇上充分瞭解到自己的大方懂事啊,都被這個夏暮兮給破壞了!
見林卿雅這種反應,夏暮兮似乎更開心了,開始熱烈的討論起一些話題,當然照舊楚楚揶揄林卿雅。她邊說心中邊想,自己真是越來越壞了,這都是神馬惡趣味啊!
三人聊了些時候,眼看天色不早了,夏暮兮找了個時機道:“皇上今天晚上多和惠姐姐聊聊吧?臣妾就不打擾了……”
楚桓一聽,皺了皺眉頭,心中不悅:“容美人是覺得與朕說話無趣嗎?竟這麼急着想走?!”
“臣妾不是這個意思,”夏暮兮腹誹,這黃桑真特麼的難伺候,表面上卻是一副誠惶誠恐,忙跪下道,“臣妾是怕打擾了皇上與惠姐姐。”
“皇上,容妹妹來自草原,自然對中原的禮數不瞭解。她也是無心之言,您就不要與她計較了吧!”林卿雅也爲她求情,夏暮兮卻一陣膈應,尼瑪,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的……幸災樂禍呢?
“容美人,你好大的膽子,”楚桓冷哼,“朕什麼時候翻誰的牌子,需要你來決定嗎?”
啥?!
夏暮兮有點傻了,他這說的哪兒跟哪兒啊?!回想了一下,心中不禁怒火中燒,尼瑪個楚桓,我不過說了句讓你晚上和林卿雅多聊聊,特麼的誰管你翻牌子了呢?!這根本就是在無理取鬧啊!
而此時,無理取鬧的種馬黃桑卻還在那裏振振有詞:“容美人這麼不通禮數,看來朕要好好□□一番纔行。”
夏暮兮平白一哆嗦,思及昨夜的“□□”,她本能的敏|感了起來,連忙不住的請罪。
楚桓一雙狐狸眼睛眯了起來,俊美的五官似乎加進了幾絲詭異的笑容,邪氣橫生:“容美人,既然你這麼想回自己的寢宮,那朕便罰你……禁足三天。”
夏暮兮一愣,隨即氣的厲害,尼瑪,老孃這是做什麼了,平白被禁足三天,你妹的!
楚桓彎了一雙眼睛,笑道:“容美人,念你是初犯,這回朕是額外開恩了。”
林卿雅也一副裝腔作勢的模樣,語氣中卻滿是嘲弄:“容妹妹,快謝恩哪!”
夏暮兮怒視眼前這對狗男女,暗道他們這是在狼狽爲奸整自己麼?!卻終究無法,只得跪下謝了恩,轉身離去。
回到自己的傾顏殿,生了會兒悶氣,習了會兒字,便看見晴凝急匆匆跑進來,喜氣洋洋道:“主子,敬事房的公公來了!”
夏暮兮的手一顫,毛筆落地,污了一大片墨漬,她驚道:“敬事房的人來做什麼?!”
“說皇上今晚翻了您的牌子,主子您快準備準備吧!”
夏暮兮不淡定了,尼瑪,又來?!這種馬皇上,到底讓不讓人活了!
可是,恨歸恨,準備的功夫,倒還是要做到十成十。
於是,她吩咐青蘿晴凝,準備薰香茶點,服侍她沐浴更衣。
一夜的顛鸞倒鳳,夏暮兮第二天咬着牀單怨念,她終於知道楚桓罰她禁足三天是什麼意思了……尼瑪,按她這種勞累程度,要想下牀,起碼得三天啊!
魂淡種馬黃桑,我咒你下輩子做太監……太監!!
夏暮兮惡毒的想。
不多她真想看看,如果林卿雅得知楚桓“罰”她的真正含義後,又會是什麼表情……會氣的吐血麼?!
可是昨天的恩寵,倒也沒有白受,倒讓她看出了些端倪。
那個皇後安排在卿顏殿的大宮女玉薔,倒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事情是這樣的,昨天皇上來到時候,這玉薔竟穿了一套墨綠色的宮裝,妝容也甚是精緻,且不住的在楚桓面前搔首弄姿,嫵媚的小眼神兒時不時的向他勾過去。楚桓倒是不爲所動,沒有看出又什麼異樣,這令玉薔頗爲失望。
而楚桓最愛墨綠色,這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知道的。聽晴凝講,這個玉薔平日裏從不穿綠衣,今晚怎麼會這麼恰好穿着一身精緻的綠裝呢?
夏暮兮皺眉,她可不信這只是一個巧合。
果然,今天中午,晴凝的調查結果就出來了。原來這玉薔竟用自己所有的積蓄,買通了養心殿的小太監,得知了皇上的一些喜好。夏暮兮冷笑,看來這個奴才也是個心野的人,竟想爬上枝頭做鳳凰!
而這種人,爲了被皇上看中,往往會做出些奇葩的事情,至於背叛主子神馬的,更是連眉頭也不會皺一下的。
於是,這件事更加堅定了要除掉她的念頭。
而至於怎麼做,夏暮兮必須好好籌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