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像缺少了大部分螺絲的汽車,註定沒有辦法保持原來的形態。
"你還有什麼想要說的,或者是,什麼心願?"看着這個還未成年的女孩,凌冽一陣心痛。
但是哀天凝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心願嗎,我真希望能爲你做點事情。"看着她,凌冽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在哀天凝不追殺自己的時候,她就是這麼柔弱的一個女孩子,同樣需要人保護。
這個時候哀天凝只是笑了笑,這是凌冽第一次看到她微笑,雖然現在她皮包骨頭的樣子不再有任何的美麗可言,但是隻要是女孩笑起來,就總有一種無法描述的可愛。
難道是對生命釋然了?就在凌冽無法捉摸哀天凝笑容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哀天凝的身體裏又開始了一陣又一陣的波動。
這些波動比之前的那幾次要輕微許多,但同樣神祕。
凌冽趕緊把手指按在了哀天凝的脈門上,但隨後他就一臉苦笑,現在哀天凝的經脈都已經不完整了,脈門上的跳動更像是一個死人一樣,凌冽根本就查不出任何的情況。
這種狀況也許只在哀天凝的身上纔會出現吧,明明都已經沒有脈搏了,但是她還在睜着眼睛笑,膽子小的醫生估計都要被這笑容給嚇尿了。
就在凌冽快要再次跌入悲觀的時候,女孩的脈搏突然輕微跳動了一下。
雖然只是很微弱的一下,但也無非逃脫出凌冽這個醫王對脈搏的感知。
凌冽瞪大了眼睛,但現在他還是有些不敢確定,因爲有時候肌肉的抽搐也會給醫生造成類似的錯覺。
但隨後的又一陣跳動,就已經讓凌冽真切的看到了希望。
隨後跳動還在繼續,雖然這脈搏的跳動很不規律,但是能跳起來就已經很偉大了,凌冽根本就沒打算卻奢求別的。
看到哀天凝身上皮膚的波動還在繼續,凌冽似乎明白了什麼。
雖然哀天凝身體裏的毒蠱已經離去了很大一部分,但她的體內仍然存在着已經改主的一百隻蠱蟲。
這種身體裏同時存在一百隻毒蠱的現象也絕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
這些毒蠱和那些寄居的毒蠱不一樣,他們是一批真正和宿主共存亡的關鍵,而且這些毒蠱和哀天凝一起長大,蟲和主之間早就有了默契,再加上哀天凝本身就有容納毒蠱的能力,所以在她身上根本就不會出現蠱蟲害死宿主的悲劇。
現在正是這一百隻蠱蟲分散到了哀天凝身體的各個部分,充當起了最重要的那些螺絲。
雖然這種現象非常詭異,但總歸是保住了哀天凝的一條命。
反觀另一邊,井陽炎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生命的氣息,他體內九百隻毒蠱這時候正瘋狂地湧了出來。
這些毒蠱本不屬於可以脫離人體的那種,如果短時間內找不到新宿主的話,那麼等待他們的只有死去。
這些毒蠱已經嗅到了哀天凝和凌冽的氣息,成羣結隊得毒蠱向着兩人的方向爬來。
這些暴露在地面得毒蠱簡直就是落在了地上的食人魚,一個個凶神惡煞地蹦躂着。
凌冽也不着急,直接把幾張木頭桌子砸了過去,隨後又找到了一些資料,把這些資料點着,便扔進了桌子裏。
期初是一點小火苗,但隨着越來越多的資料被凌冽給丟了進去,火勢越來越大,當木頭被引燃的時候,這裏已經是一片滔天火海。
凌冽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最後一沓資料,上面打印的竟然是甲家對百草集團的圍殺計劃。
如果是黎嫣然在這裏的話,她想必會對這甲家衆人商討出來的結晶很感興趣,但凌冽這人就是一看到這麼厚的資料就頭疼,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把這最後的資料也扔進了火海裏。
聽着裏面噼裏啪啦的爆炸聲,凌冽心裏一陣舒爽。
這蠱蟲被燒爆炸的聲音可比鞭炮響多了,但同樣也是比鞭炮昂貴多了,這幾乎是整個鬼醫派十幾年的心血。
哀天凝的眼神雖然有些茫然,但她嘴角最終還是微微上揚,臉上的茫然也慢慢變成了釋然。
從剛纔大廳裏變得安靜的時候,二狗就已經在外面非常不淡定了。
一般來說高手之間得對決突然安靜下來,那無非是兩種情況,第一種是這邊的高手死了,而另外一種情況是那邊的高手死了。
現在甲家偌大的會議室就好像是一個黑盒子,巡邏隊的隊員對立面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但是就概率來講,凌冽幾乎沒有任何希望,所以現在二狗他們理所當然的以爲凌冽已經死了。
二狗瘋了一樣朝着甲天亮衝了過去,但是一陣瘋狂攻擊,甲天亮身上沒什麼事情,二狗卻是把自己給打了一身血。
現在甲天亮還是和之前那樣淡定,但也和之前有了些不同。
在剛剛被圍攻的時候,甲天亮伸手就能打飛幾位巡邏隊的高手,而現在他已經不伸手了,只是把手擋在自己的面前。
二狗的攻擊還在繼續,他大聲喊着:"如果凌冽死了!我就把你們甲家碾爲平地!"
雖然其他的巡邏隊隊員不說話,但此時手上得力道也成倍的加強。
大嘴已經不滿足於用拳頭來發泄自己的悲憤,他的頭也在瘋狂地撞着甲天亮。
霍青鳴這個時候眼睛裏閃爍着淚花,他的手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但打擊甲天亮的力道絲毫沒有減弱。
如此持續了好一會兒之後,衆人沉悶的拳腳聲中,突然傳出了一聲咔擦脆響。
甲天亮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紋,鮮血從這裂紋裏流了出來。
二狗停下手來,他這才發現甲天亮的眼神已經發散,完全不像是個活人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他臉上的裂紋突然爬出了一個紅色的甲蟲,這甲蟲抖了幾下翅膀,這就要振翅飛走。
二狗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但他在見識過攝神蠱之後,就知道這裏出現的東西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紅色的甲蟲剛要飛起來,大嘴就把一個籠子給扔了過去。
籠子的門打開,一隻通體碧綠的鳥兒飛起,看到紅色的甲蟲之後立即就來了精神,二話不說就衝過去把甲蟲喫進了嘴裏。
但是此時,大廳裏面卻是燃起了熊熊大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