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壺茶都被凌冽給喝光了,煮茶的小莊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凌冽只好無聊地敲着桌子說道:"再在天京停那麼幾日我就回去。"
這本是凌冽隨意說出的一句話,但是這話說出口後,陸子由卻是直接看向了他,這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傻逼。
"怎麼了,爲什麼這樣看着我?"凌冽疑惑地問道。
看到凌冽似乎什麼都不知道,路子由冷漠說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劍神警告天京高手的事情?"
"知道啊,肯定知道,不就是說不允許高手們對我不利嗎,我都清楚。"凌冽咧着嘴笑着,不愧是親媽呀,對自己那麼關懷。
但誰知道陸子由直接冷漠說道:"愚蠢。"
陸子由罵人,這還真新鮮,凌冽靜靜看着他,等着他把話說完。
"這句話肯定已經被常家和景家改過了,爲的就是讓你放低戒備,劍神原話的意思是不允許半步武聖及其以上的高手對你出手,這也就意味着所有的半步武聖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圍攻你。"
陸子由的臉上帶着幾分嘲笑的意思,但在這問題上,他絕對不會撒謊,陸家的消息也一直都是天京裏面最準確的,所以這話從陸子由的嘴裏說出來,絕對的真實。
但凌冽卻是愣了,兩句話雖然只有幾個字的差距,但是他們的意思卻是截然不同。
本來五大家族的人都瞭解了一些常雨清和凌冽的關係,在平常刺殺凌的時候,也多少有些忌憚。
而且行動也多有隱晦,爲的就是不驚動這位劍神。
但是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劍神終於出動,幾個家族本以爲再也沒有在天京殺死凌冽的機會,但誰知道劍神在收手的時候,竟然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半步武聖及以上危及凌冽性命者,盡殺。"
這是一句來自於殺神的口令,沒有人敢不遵從,但是在追從的同時,也讓人看到了另外一個意思。
雖然半步武聖及以上不能對凌冽出手,那隻要是在這個境界的下方,就完全可以行動!
這也就意味着各大家族的武王們已經不用再去忌憚常雨清,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對凌冽動手了。
得知了真相的凌冽簡直是欲哭無淚,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從天堂掉入了地獄!
怪不得凌冽今天遇到的人都有點怪怪的感覺,他也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現在凌冽擦知道,自己剛剛走在馬路上的時候,早已經被各種武器給瞄準了,不過凌冽很快就來到了陸家,這才讓那些蠢蠢欲動的武王們收斂了一些。
這讓凌冽想到了雛鷹在小的時候,要被折斷翅膀數次,直到筋骨健壯。
凌冽現在已經不小了,但他現在遭遇的狀況卻和雛鷹沒有什麼區別。
他能夠確信,這是母親在訓練自己。
憑藉劍神的經歷和高度,她早已看透了許多東西,在這個力量和金錢代表一切的世界裏,溫柔的關懷就像是毒藥,他想要讓凌冽做的,就是接受更強的挑戰,然後努力讓自己變強。
本來還以爲自己的時間很多,但現在凌冽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這一次來到陸家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
就在凌冽轉身就要離開的時候,陸子由面向鯉魚湖,淡漠說道:"最後一個提醒,當你邁出這裏的時候,就已經不再屬於天京了。"
凌冽笑了笑,不管陸子由說的是真是假,有沒有誇張,他都應該感謝一些這個傢伙。
從剛開始對自己生死的不聞不問,到現在都已經對自己說出溫馨提示了,實在是難得。
但這個時候凌冽什麼都沒說,如果對這麼冷漠的傢伙表示感謝的話,勢必是拿着自己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完全是自找沒趣。
凌冽放慢了腳步,行走在陸家四季不敗的花園中。
這麼好的花園,不僅僅是在天京獨一份,就算是在整個華國都難以找到這麼繁華的美景。
不知道下一次再來欣賞這裏的美景又是什麼時候。
走到陸家莊園的大門口的時候,凌冽停留了數秒鐘,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拉伸了一下自己的筋骨,這才向着外面走去。
既然是陸子由親口警告的事情,那就絕對不是什麼小事,如果陸家莊園的外面沒有什麼異動的話,陸子由絕對不會多費口舌。
現在凌冽也知道,邁出了陸家莊園之後,自己可能進入的是一個地獄一樣恐怖的世界。
畢竟因爲母親的那句話,各大家族半步武聖以下的高手再也沒有了顧慮,他們絕對會肆無忌憚地朝着凌冽動手。
凌冽剛剛走了出去,就已經能感受得到鋪天蓋地而來的狂暴氣息。
即使早就預料到外面的兇險,但是走出陸家,依然是凌冽自己的選擇,他沒有任何後悔的意思。
經歷過上次的大戰之後,凌冽徹底領略過半步武聖的魅力,也知道了半步武聖和武王境界最大的不同。
武王境界最講究的就是一往無前的氣息,就是要把自己進攻的趨勢發展到最大化,在瘋狂的執念中擊敗對手。
但是半步武聖的高手就顯得安靜了許多,不管是樂神,還是那些常家和景家的高手,他們講究的都已經不是在氣勢上壓倒對手。
更多的,他們追求的是對體內真氣的極致應用。
畢竟能走到那一步的人,早就已經經歷了千萬種風雨,心境肯定和武王有了很大的不同,氣勢上的壓制也很難達到很好的效果。
雖然安靜了許多,卻比武王的氣息危險百倍,千倍。
現在凌冽確實沒有感受到半步武聖的氣息,正所謂曾經滄海難爲水,經歷過上次的大戰之後,在凌冽心裏武王的氣息遠遠不再可怕。
但這並不代表着現在凌冽就可以鬆懈,雖然武王的殺氣沒法和半步武聖相比,但若是數量衆多,那依然可怕。
凌冽已經感受到不下於十個的武王氣息。
"別藏着掖着了,出來吧。"現在大馬路上空無一人,但凌冽就是衝着這無人的馬路喊了一聲。
片刻之後,終於有六位武王從不同的方向走了過來,他們手裏的傢伙和身上的殺氣,就已經說明了這次來這裏的目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