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冽走進中醫館,眼睛朝着哭聲看去,一個穿着樸素年輕的媽媽邊哭着邊向旁邊一位年老的中醫哀求着:"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兒子,不就是普通的感冒嘛,你怎麼就說沒救了呢,我這輩子給你做牛做馬都可以。"
那個媽媽眼睛邊說邊哭道,已經哭腫了,如果不是醫院裏的醫生攙扶着,估計站都站不穩了。
老中醫嘆着氣,看着病牀上那個奄奄一息的小孩,道:"不是我不想救,是真的已經救不了,即使你現在送到大醫院裏面,也會是一樣的結果,可能這就是他的命數吧。"
媽媽聽到這句話,整個彷彿就是懵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哭喊道:"醫生,求求你了,孩子還那麼小,一定還有救的,求求你,救救他吧,求求你..."
媽媽拼命的磕頭,如果不是老中醫,可能早就已經頭破血流了。
老中醫也是兩眼通紅,搖頭道:"我是...真的無能爲力啊,你還是快點準備他的身後事吧,你看他呼吸器官已經衰竭了,估計挺不過幾分鐘了,我已經通知了收屍隊過來收屍了,唉,可憐的孩子。"
媽媽聽到收屍隊門來收屍,就已經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經被判了死刑,如遭雷擊,癱倒在了地上。
"老天爺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誰來救救我的孩子..."醫館裏面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在新安國對於疾病一直十分重視,曾經歷史上新安國曾爆發過一場嚴重的瘟疫,差點國家滅亡,所以在那以後,對於疫病而亡的屍體一向是十分的重視,無論是何種原因,在快要死亡前,就必須通知收屍隊過來收屍,而只有在收屍隊將屍體帶回進行一系列檢查後,確定沒有傳播疫病的可能,屍體纔會歸還家屬,所以通知收屍隊過來收屍。
凌冽微微皺眉,穿過人羣,走到了病牀前,將自己的手指搭在孩子的手腕上面,進行把脈。
"你是誰?你在幹嘛,不要亂動病人!"一旁的青年,應該是老中醫的學徒,看見凌冽上前阻止道。
"我叫凌冽,我是一名醫生。"凌冽淡淡道,語氣輕緩,但是其中卻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壓力。
老中醫聽到凌冽是一名醫生,就招呼小醫生退下,然後上前對凌冽惋惜說道:"小兄弟,我看你非同一般,且你說你是一名醫生,我知道你肯定也是關心這個病人,不過這個病人已經沒有救了,我相信你也應該看出來了,他已經回天乏術了。"
"沒錯,他的情況是非常的嚴重,但未必就是回天乏術,還有救。"凌冽輕輕放下了小男孩的手,對着老中醫說道。
一旁媽媽聽到凌冽這麼說,立馬停止了哭泣,衝到凌冽的跟前,握起他的手,聲音顫抖道:"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的兒子真的還有救嗎?他就是我的活着的希望,沒有我兒子我也不活了,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兒子。"
凌冽微微點頭,道:"當然,我是醫生,我會對我說過的話負責,既然我說他有救,他就一定有救。"
可憐天下父母心,凌冽非常清楚孩子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意味着什麼,那就是天,那就是地,如果這個孩子死了,這個位目的母親就是天塌地陷。
"一派胡言,你知道他這是什麼情況嗎?他感染了多種耐藥菌而導致器官衰竭,你剛纔幫他把脈想必你也是一箇中醫,你從他的脈象應該就可以看出他現在已經就剩一口氣了。"
老中醫怒了,醫者父母心,他也心疼這個年輕的母親,但身爲一個醫生,絕對不能妄言,這個孩子已經沒救了,凌冽卻說出這樣的話,等於是在給母親假希望,到最後只會傷害更深。
"什麼細菌!明明就是普通的感冒!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兒子。"聽到老中醫的話,媽媽立即叫道。
本來她已經絕望了,但凌冽的話無疑給了她新的希望,無論凌冽說的是真是假,她都寧願相信是真的。
不過有一點沒有說錯,這個孩子起初的確是感冒,不過現在卻感染了多種耐藥細菌,多種細菌相互作用最終導致了小孩器官衰竭。
在新安國,醫院高度發達,各類抗生素藥物也是蓬勃發展,而對於窮人來說去醫院太貴,基本是大多數人小病就是喫抗生素和消炎藥,而對於小孩來說,從小過多服用各類抗生素導致身體的抗藥性不但的提高,簡而言之就是藥物對人的藥效不斷的下降,最終導致了這些原本不容易感染的細菌造成了感染。
"這位大姐,你孩子的事情我負責。"凌冽對着老中醫和孩子的母親,眼光透露出自信的目光。
"哼,我可說在前面出了什麼事情,和我們中醫館沒有任何的關係,反正收屍隊馬上就要過來了,你要治你就治吧。"
老中醫說完嘆了一口氣,老中醫其實也是十分想救這個孩子,可是多年經驗告訴他,這孩子已經沒救了,而現在跑出來的凌冽在他眼裏簡直就是一個小醜,不過他還是希望凌冽說的真的。
"那就謝謝老前輩了。"凌冽並沒有生氣,對於普通的醫生來說,這個孩子的確是沒救了,這個老中醫也並沒有說錯。
凌冽的話讓孩子的母親重新燃起了希望,而就在周圍人都想着真有奇蹟出現的時候,只見外面一部車停了下來。
"我們是疾控中心收屍隊,閒雜人等給我迅速撤離。"車上有人下來沉聲道。
只見車上井然有序的下來一羣全身白色防護裝備的人,全身上下就露出一雙眼睛,一看就是天天和傳染病打交道的人,新安國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一列疾病感染的情況,當然這都源於疾控中心收屍隊認真負責的工作。
其中一個小個子隊員直接走向老中醫面前說道:"範老醫生,你說病人就是這個病牀上的小孩吧,病情就你報告裏說的那樣,沒有新情況對吧,對了,這一次我們需要連牀單一起帶走,雖然這小孩感染的細菌不具有很強的傳播性,但爲了排除一切可能一樣需要銷燬,等等你把治療這個小孩用過的一次性醫藥器具全部整到那個黑色袋子。"
從這程序化專業化的話語中,可以看出收屍隊的確具備很高的專業性。
"來抬走。"小個子隊員說完立馬招呼着人過來。
就在隊員剛行動的瞬間,凌冽直接站到了病牀前面擋住了收屍隊的人,並斬釘截鐵的說道:"慢着,這是我的病人,現在他還有救,你們不能把他帶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