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時間如同沙漏般一點一滴地流逝,太醫們彷彿被無形的壓力所籠罩。
額頭上的汗珠如同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般不斷冒出,它們順着臉頰緩緩滑落,將衣衫都浸溼了一片。
而躺在病榻之上的軒轅冥,其狀況依然頑固地沒有絲毫的好轉跡象。
此時的皇帝,那張原本就威嚴無比的臉此刻更是猶如烏雲密佈的天空一般,越發變得陰沉可怕。
“你們這羣廢物!若是連冥王都治不好,朕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那吼聲如雷霆般在殿內迴盪,震得衆人耳膜嗡嗡作響,心中更是惶恐不安。
就在這緊張壓抑的氛圍達到頂點之時,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殿門處。
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道人,他的頭髮宛如銀絲般閃爍着光芒,每一根髮絲都似乎蘊含着無盡的歲月沉澱。
他靜靜地走進殿內,那步伐沉穩而有力,彷彿帶着一種神祕的韻律。
道人來到軒轅冥的身旁,細細地檢查起他的傷勢來。
他那蒼老的手指輕輕觸碰着軒轅冥的肌膚,彷彿能感受到那受傷部位的痛苦與掙扎。
片刻之後,他眼中突然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那眼神中透露出的疑惑讓人不禁想要探究其中的祕密。
接着,道人從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箱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株奇異的草藥。
這株草藥形狀奇特,葉片翠綠欲滴,散發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道人熟練地將其搗碎,然後輕輕地敷在了軒轅冥的傷口上。
那草藥接觸到傷口的瞬間,彷彿有一種溫暖的氣息瀰漫開來,讓周圍的人都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隨着時間的推移,軒轅冥那急促而紊亂的呼吸漸漸地平穩了下來。
他的臉色也開始有所恢復,從之前的蒼白如紙逐漸變得有了一絲血色。
皇帝見狀,心中那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一口氣。
繼而看向道人疑惑道:“你是......”
道人鬚髮淨白,那一頭白髮在燈光下閃耀着銀色的光芒,一雙眼睛卻如同璀璨的星辰般神採奕奕,彷彿能夠看穿世間萬物。
他身着一襲白色道袍,無風飄動,更顯得他仙風道骨,超凡脫俗。
抬手之間,道人展現出一種高深莫測的氣質,那動作優雅而流暢,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淡淡地說道:“貧道居天外天,行走於虛無縹緲之外,乃行雲道人是也!”
那聲音低沉而悠揚,彷彿從遙遠的天際傳來,讓人心靈爲之震撼。
一聽到此人竟然是天外修道之人,皇帝的神情頓時發生了變化。
他那原本憤怒的臉色立刻換成了一副和悅的表情,眼中閃爍着驚喜的光芒。
他快步走上前去,恭敬地說道:“原來是行雲道長大駕光臨,還望道長能夠全力救治冥王,朕定當重重賞賜!”
行雲道人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淡然的笑意。
他輕聲說道:“陛下無需多禮,救死扶傷乃是貧道的本分。如今冥王傷勢已有起色,只需稍加調養,便可痊癒。”
皇帝聽後,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感激地看着行雲道人,說道:“多謝道長相助,若冥王康復,朕定當銘記道長的恩情!只是不知道長這樣的修仙之人,爲何會突然降臨我大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猶如天降神兵般出現,救冥王於水深火熱之中。
行雲道人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貧道乃修仙之人,本不應涉足凡塵的紛擾。然而,貧道夜觀天象,預見大夏朝南方的綏安縣即將遭受天災,致使萬民殞命。貧道實不忍心目睹蒼生受苦,故而捨棄飛昇大道的機緣,拯救黎民百姓於水火之中。”
“呵!”
國師終於恍然大悟,自己心底的惶恐究竟源於何處?
原來,是有人妄圖威脅自己,妄圖趁此機會取而代之。
他冷笑一聲,“綏安縣在一週後發生地動之事,貧道早已有所預言,此等之事,又有何稀奇?又何須勞煩這位道友親自下山走這一遭?”
“這位道友既然能預言地動之時,可曾道出具體的時間?”
國師面露譏諷之色,嘲笑道:“天機豈可輕易泄露?”
行雲道人卻不以爲意,笑道:“貧道不僅能推算出地動發生的具體方位,還能算出準確的時辰!”
“胡言亂語!”
國師姜陽子向來精於卜卦,擅長推演未來,其技藝比起他的師傅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的推演之術,即便在整個大夏,也是獨樹一幟,無人能與之比肩。
“江湖騙子,竟然也敢到朝堂上妖言惑衆!”
國師憤然起身,拂過銀白的鬍鬚,“皇帝陛下,此人滿嘴胡言亂語,還請陛下立即將其斬殺!”
皇帝面露猶豫:“這.......”
比起那些動輒就輕易舉起屠刀、讓雙手沾滿血腥的國師而言,那鮮明的行雲道人無疑更彰顯出了仙人般的風骨與氣度。
只見他緩緩開口道:“貧道在此鄭重預言,就在七天之後的子時三刻兩分這個特定時刻,在綏安縣那大周山的南部方圓足足二十裏的範圍之內,將會有地動之象發生!此乃天機所現,絕非虛妄之言。”
行雲道人面色始終毫無半點波瀾,依舊穩穩地保持着那副超凡脫俗、仙風道骨的模樣,彷彿世間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相較於那些在那複雜的朝堂之中漸漸沾染了權勢慾望的國師來說,他看起來更加的超脫塵世,宛如真正的仙人下凡一般。
此言一出,皇帝便不由自主地相信了大半。
可國師在朝中已然爲官二十餘年,其地位尊崇,威望頗高,皇帝也不能因此而全然不顧國師的面子,隨意做出決斷。
皇帝緩緩說道:“國師,朕看行人道人說得信誓旦旦,倒也不失爲一種可能,不如暫且等待七日之後,再行做出最終的判決吧。”
國師自然是不信這行雲道人有着如此高深莫測的本領,竟然能夠將這般具體的時間和地點都精確無誤地計算出來。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江湖騙子的胡言亂語罷了。
但他面上卻並未顯露半分不悅,只是淡淡地應道:“也好,那就待到七日之後,定要讓這所謂的江湖騙子死得明明白白,讓世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行雲道人面色不驚,心裏卻愈發沒底。
只是他已經上了這條船,現在想要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
但是顏家姑娘提前推測的幾件大事均沒有一絲一毫的失誤,此事應該也不會有多大的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