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穿透了窗簾的帷幕,溫暖地撒了一地。
那帶着大海獨特氣味的風兒,從門框,窗欞的縫隙中擠了進來,爲這裏的一切都烙上了大海的痕跡。
曾今,是絕看不到如此美麗的海的。
男人微笑着坐起身,然後在簡單整理了一下儀貌後,默默地收拾好被褥。
沒有了那種時刻都被監視的緊迫感,同樣也沒有了肩膀上揹負着的重擔,男子絲毫不因爲這簡單的日常而感到厭煩,即使是他擁有着遠遠超過常人想象的力量。
力量的巔峯他已經去過,用短短十幾載的歲月他就達到了許多人一生無法仰望的高度,但爲此他付出的,卻是常人無法想象的代價。
在來到這裏之前,他的一生,寫滿了悲哀與背叛。
曾今短暫擁有的溫暖,更是成爲了他一生的傷痛每次回想,心便痛的更徹底一些,直到眼淚流乾,直到表情麻木,他也只能走在這條註定沒有未來的路上。
他感謝上天把他送到了這裏
推開門,院子裏種滿了鮮花,五彩繽紛的瀰漫了整個視界。
他披上簡陋的外套,來到了每日工作的酒館,與每一個見面的人毫無作僞的打着招呼,給每一個人一個平淡到幾乎要被忽略的微笑。
沒錯,即使那失去神採的左眼不斷提醒着他,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殘疾人”,他仍願意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換現在的日子。
只是偶爾,在那一池春水中瞥見自己面容的時候,纔會想起還停留在另外某個時空的弟弟,祈禱着,他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而對於任何敢於挑戰這種平靜生活的人,他不介意現出可怕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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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先去購買一些食物和日用品,你們就在這兒”桐人舉着手中的地圖,指着某個相當明顯的酒館標誌“在這兒等我回來就成了。”
“呀!真實可靠呢,少年!”
“是因爲醫生實在是太不安分了吧”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看着躍躍欲試的楚風,桐人實在沒有繼續爭辯的意思“反正你也不大可能呆在那兒一天的,乾脆先說好得了,我大概會在下午四點鐘左右完成採購,這之前醫生你可以帶着凌波小姐在島上遊覽一番,但必須要注意,隱藏好自己的身份。”
熟練的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三份最新的懸賞令,而上面的內容也着實讓人驚訝。
“夢魘”楚風,賞金:4億7000萬貝里,高危罪犯,不建議單獨接觸,有相關情報請及時告知最近的海軍分部。
“黑劍闡釋者”桐人,賞金:3億2000萬貝里,高超的劍術使用者,不建議單獨接觸。
“無形壁障”凌波麗,賞金:4億貝里,擁有着不可思議的特殊能力。
“哇哦,原來我們已經這兒有名了啊。”楚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絲毫沒有位置擔心的意思,反倒是似乎期待期待名人的生活。
要知道,現在和二十年後那個海賊氾濫的時代尚有不同。
在那個世界趨於失控的年代,海軍的力量已經被削弱到了極點,爲了最大限度的維護世界的安定,世界政府以高額的賞金,換取大批賞金獵人的支持,所以往往剛剛出道的海賊,就會有上千萬的懸賞。
但是在現在,海軍的勢力尚能夠在新世界維持最低限度的消耗,軍隊內部更是存在着大批恥於藉助非官方力量的軍官存在。所以在這個時代,海軍的懸賞令通常都會發布的相當謹慎。
所以僅僅是三人的團伙,賞金竟然超出了10億!
這樣“窮兇極惡”的罪犯即使是在海賊天堂新世界,也難得一見。
“明白了吧”無奈地聳了聳肩,對於現在的情況,桐人也十分無力“在島上行動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點,我可不想最後毀掉這個小島再出航。”
“嗨嗨嗨!放心吧,桐人君。”
如此說着,男子便牽着少女的手消失在人流之中,而一身黑衣的劍士也只是嘆了口氣,便去執行必須的任務了。
只能儘快完成,然後趕到會合地點了。
“老闆一杯朗姆酒!”爽朗的男聲打破了酒吧的平靜,的確,白天這裏是極少有人出入的,畢竟不是“盛產”海賊的島嶼。
感受着手心傳來的微微握力,楚風笑了笑,便又開口“再來一杯橙汁。”
“哈哈,沒問題。”這裏的老闆是個富態的中年人,他蓄着半長的鬍子,第一次見面就給人一種海上男兒的感官刺激。
“鼬,拜託你了。”
沒錯,事實上老闆並沒有坐在吧檯,反而是在卡座裏,和鎮子上的人聊這些什麼,有些微醉泛紅的面頰帶着濃烈的酒氣,他沒有起身,只是隨意的向着吧檯後面的男子吆喝了一聲,彷彿門外來的只是些好友。
“還有一杯橙汁是嗎?”
大概是二十多歲的年紀,蒼白的皮膚讓人覺得他不像是海邊的居民,他將一隻盛滿的酒杯推到了楚風面前,然後眯着眼睛,微笑着發問。
同樣輕笑着點了點頭,楚風帶着凌波就坐在了那個男子的對面,這一刻,他開始相信有些事情總有其必然。
比如如此意外的相遇。
“把兩隻眼睛殘餘的瞳力全部放進右眼了嗎?”
飲下一口其實從未嘗試過的朗姆酒,楚風沒有看他,只是淡定地開口。
“卡啦。”
一直擦拭着的酒杯裂開了一個小小的缺口,唯一剩下還能夠繼續使用的右眼凝視着剛到的酒客,很快的,點綴有三隻勾玉的紅眸便出現在楚風面前。
“你是誰?”
“我是醫生。”
幾乎是同時開口,兩人的聲音不分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