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寶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半點多了,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顯示了數個未接來電,奉天寶知道出事了。
“千語……”
“縣長,千語今天請假,沒有來上班。”嚴文書是時候的出現在了奉天寶面前,顯然是有預謀的。
“她請假了?有沒有說什麼事?”奉天寶突然明白了些什麼,千語爲什麼要這麼做?她到底是替誰賣命?
“沒有,只說身體不舒服。”
奉天寶沒時間去計較千語下藥這件事了,正要撥通文東的電話,杜雲姍打進來了。
“什麼?撲了個空?意思是說珠寶已經被運出五穀縣了?”
“天寶,昨晚五虎幫與吳發子的人發生了火併,文東受了傷,現在還躺在醫院裏呢,至於那批珠寶有沒有運出五穀縣,目前還不清楚。”
掛了杜雲姍的電話,奉天寶有些失望,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被徹底打亂了,能調動吳起兵的人除了薛釗,想不到第二個人,一定是他在背後操縱。
嚴文書聽說珠寶沒有追回來,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哀怨道:“這下全完蛋了,要大難臨頭了。”
奉天寶清楚,珠寶沒能追回,孫立善嚴文書爲求自保,勢必會把罪責全部推在他身上,當務之急是要打聽到那批珠寶的下落。
五穀豐登酒店的某套房內,菸捲味佈滿了整個房間,氣氛顯得格外窩火。
“一羣飯桶,廢物!”唐波聽說珠寶還沒來得及交易就被人劫了,滿腔的怒火正無處發泄,直接給了黑皮兩個耳光。
“到底怎麼回事,秦老川手底下不是有上百號人嗎?”
“少爺,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唐波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詳細的口述了一遍,原來黑皮帶着珠寶到谷江口準備與秦老川交易的時候,突然殺出兩路人馬,一路是吳起兵帶着的便衣警察,另一路是五虎幫的文東,兩撥人見面就開了火。
“不應該啊,吳發子是老蠍子叫他去的,目的是要保護你們交易,這五虎幫的人怎麼得到了消息。”
“這個一定是秦老川他們內部出了問題。”
“嗯,有這個可能,可是他們兩撥人交火,你們可以趁機交易,只要珠寶上了船不就萬事大吉了嗎?怎麼還被人給劫了。”唐波認真的分析着整個過程,這也正是黑皮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是啊,照理說完全有時間上船的,可是不知道一撥什麼人趁亂殺了出來,把秦老川的手下全部掃的一乾二淨,我們幾個也差點丟了性命,幸好找了艘快艇撿回了一條命。”黑皮一臉無奈,自從跟了唐波還沒有這麼憋屈過。
“這麼說,還有人插手了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麼人?如此神通廣大呢。”唐波始終沒能想通,黑皮能想到的只有一個人。
“會不會是奉天寶。”
“不可能,昨晚他是整個晚上都在縣辦公室裏,一覺睡到大天亮,我給你見一個人。”出現在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千語。原來千語是唐波的人,是他的地下情人,是他安插在奉天寶身邊的一顆棋子。
“千科長?”
千語冷豔的笑了一下,靠在了唐波的身旁,嬌嗔的說道:“親愛的,我的任務完成了,可以回到你身邊了吧。”
唐波一臉不悅,惱道:“完成個屁,你還得回到樓門縣去,繼續監視奉天寶,查出到底是誰泄露了這次行動計劃。”
“還要我回去,這次奉天寶肯定會懷疑我的,你個沒良心的,就忍心讓我去送死嗎?”千語極不情願的抱怨道,緊緊地靠在了他身上,唐波狠狠的將她推開,怒道:“滾開,老子剛被人搶了女朋友,別惹我發火,你要是敢不回去,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你被搶了女朋友,那是活該,你永遠都不是奉天寶的對手。”這話徹底侮辱了唐波的自尊心,上來就是一個耳光,然後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狠道:“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殺了你。”
“你殺啊,欺負我一個弱女子算什麼,有種的從奉天寶手裏搶回你的女人啊。”面目猙獰的唐波已經失去了理智,黑皮見千語就剩下半條命了,趕緊勸道:“少爺,可不能因爲她毀了你的大好前程啊。”
唐波這才鬆手,一把甩開千語,吼道:“黑皮,把她拖出去,扔進谷江餵魚。”
“這……”黑皮猶豫了一下,唐波怒火中燒,揪住了他的衣領,狠道:“難道你也不聽我的嗎?”
黑皮見識了唐波的兇狠,他不會爲了正義而丟了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只好順從唐波的意思,一把揪住有氣無力的千語出了酒店。黑皮並沒有殺掉千語的意思,因爲他覺着千語還有用處,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安頓了下來。
“你爲什麼不殺我?”
黑皮手下留情,千語撿回了一條命,她是千不該萬不該做了唐波的情人,到頭來卻落得此等下場。
“這裏很安全,你就先在這裏躲一躲吧。”黑皮沒有說理由,便離開了。
黑皮沒有回到唐波那裏,而是直接去了樓門縣,他要查清楚,那批珠寶現在落入何人之手。
秦老川梁笑雲司馬風三人正在爲珠寶被劫一事犯愁,黑皮正巧到了,自然是要給個說法了。
“黑哥,這到底怎麼回事啊,不是說好了不會出事的嗎?”梁笑雲一開口就抱怨道,他是個生意人,一筆大單無緣無故丟了,實在有些憋屈。
“是啊,我還損失了幾十號弟兄,結果生意也泡湯了。”秦老川同樣是憤慨萬千,見黑皮黑着一副臉,司馬風趕緊遞了個眼色,說道:“大哥,二哥,出了這種事,黑哥比我們更着急,黑哥,查到是什麼人乾的?”
“查到了我還來找你們,這次交易走漏了風聲,一定是你們內部出了內鬼。”
“咱們內部?”三人詫道,互相望着對方。
黑皮的拳頭狠狠地擊打了一下臺面,怒道:“別在我面前演戲了,識相的話,趕緊把東西交出來。”
“黑哥,我想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東西要是在我們這,還用得着坐在這裏犯愁嗎?”秦老川深怕黑皮發怒,趕緊出面解釋。
“誤會?秦爺,老子也是生意場上的人,你這出苦肉計對我沒用。”
“黑扒皮,既然都是生意人,你可別血口噴人,那天晚上的情形你是清楚的,咱們都是九死一生,撿回了一條命,東西要是我們拿了,用得着兜這麼大圈子嗎?”
“是啊,黑哥,你也不想想,那天晚上的火力可非同尋常,一定是道上的人乾的。”司馬風也趕緊圓場,他們不願意得罪黑皮,更不想惹上唐門。
黑皮左思右想,也不無道理,繼而說道:“老子暫且相信你們,不過這次走漏消息,一定是有人告了密,交易的時間地點只有你我四人知道,這個內鬼肯定就在我們中間。”
四人面面相覷,各自懷疑對方。黑皮冷笑了一聲,點了根菸,笑道:“這個內鬼準確的說是你們三個人纔對。”
“你放屁,難道你就沒有告密的嫌疑嗎?”梁笑雲正在氣頭上,聽黑皮這麼一說,火氣更大了。
“笑話,東西是我的,我告密,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用用腦子吧。”
“老二,黑皮說的沒錯,你我三兄弟都有嫌疑,就黑哥不太可能,如果真是你們誰出賣了弟兄們,別怪我這個做大哥的不講情面。”秦老川懷疑到了兄弟頭上,梁笑雲可不幹了,不留情面的說道:“大哥,你居然懷疑我跟老三,虧得咱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要是不顧兄弟情面,也別怪我不客氣。”
兩人爭鋒相對,就差沒有大打出手了。司馬風見兄弟要反目,吼道:“都別吵了,好好想想還有誰會知道這個消息。”
三人突然想到了什麼,那天黑皮告訴他們交易時間地點的時候,還有一個人在場,那就是常九。
“是他!”
孫立善的辦公室裏,嚴文書正在做詳細的彙報。
“你確定那批珠寶沒做成交易?”。
“是啊,我也是剛剛從老蠍子那裏得到的消息,他說交易那天晚上谷江口發生過激烈的槍戰,已經得到證實,五虎幫的當家文東現在正躺在醫院裏呢。”
“那眼下的情況就越發複雜了,珠寶下落不明,上頭要是追究起來,你我都喫不了兜着走。”孫立善無時無刻都在想着自己的後路,嚴文書又何嘗不是,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咱們不是還有個擋箭牌的嘛,只要把罪責全推給奉天寶,咱們肯定沒事。”
“只能怪這小子倒黴了,對了,放走黑皮,是你跟麻屯打了招呼的吧?”平時見他迷迷糊糊不管事,可一到了正事上就清醒了,孫書記不簡單,嚴文書不得不感慨。
嚴文書顯然有些尷尬,說道:“什麼事都瞞不過書記您的火眼金睛啊。”
“那是當然,要不然能坐上今天這個位子嗎?”
一句反問,兩人各懷鬼胎,一笑了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