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圍毆我們一羣人?一言爲定!
戳腳起源於宋代,是一種以腿腳功夫爲主的北方拳術,其中武趟子是戳腳的本源,文趟子是其發展變化。
水滸傳裏武松醉打蔣門神故事,裏面就有戳腳的玉環步和鴛鴦腿。
據傳太平軍戰將趙益燦隱居河北饒陽時,將此拳傳留當地。
這功夫沒有八卦掌,形意拳,太極拳這麼出名,但是在河北,京津丶東北等地依舊還是有比較多的人練習的。
1949年之後,戳腳被列爲全國武術表演和比賽項目。
後人以「武趟子」爲腿功,以翻子拳爲主體熔爲一爐,又形成了「戳腳翻子」。
小李練習的也就是這種套功夫。
而小白練習的,屬於偏東北那邊是胡奉三所創的胡氏戳腳。
精簡了拳法,更加註重腿法。
看到地上那塊磚頭,雖然武功不行,但是見識驚人的程三爺驚訝的問道:
「你腿法已經練到柔勁了?」
戳腳勁法概括起來有五種,即硬丶脆丶綿丶軟丶滑。
所謂剛勁就是前兩勁,所謂柔勁就是後面兩種。
而最後的滑勁屬於將前後兩種貫通後,隨機應變,妙如轉環。
硬勁:硬功直進,包括硬磕丶硬撞丶硬託丶硬回等方法。
脆勁:爲聚,將勁全貫於一點,造成更大的破壞。
綿勁:彼進我退,彼退我進,順人之勢,借人之力。
軟勁:不逞強,不硬架,不着人時舒松自由,着人時,力從內發,有推牆倒壁之勢。
一勁一勁的變化,表現出來的風格也完全不一樣。
小白已經進入了脆勁,在地下拳場裏幾乎是橫掃。
程三爺本來對小白的功夫非常得意,結果現在他得意不起來了,這裏來了個更可怕的。
年齡起來並不大,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居然已經練到了最少棉勁的境界,甚至可能已經摸到軟勁了。
這簡直就是天才啊!
媽的,你不去國家隊打比賽揚名立萬,卻來這個破廠房裏打黑拳?!
這時候的程三爺,已經把方言看作權勢很大的二世祖了。
已經開始爲小李感到可惜了。
小李點點頭,算做回應。
自然是一副高手風範。
程三爺這會兒已經開始後悔了,這讓小白和人家打,那對上腿來,不得被踢死?
小白也同樣產生了一樣的想法。
壞了,裝逼踢到鐵板了。
就在他想怎麼辦的時候,此刻一旁的大姐夫露出不解的神情,問道:
「幹嘛這麼驚訝,這不是很簡單嗎?」
此話一出,直接把程三爺和小白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程三爺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這個看起來憨憨的大高個,說出來的話居然這麼裝逼。
「你知道戳腳裏的境界是怎麼分的嗎?你就說容易!」小白始終是年輕人,對着比自己裝逼的人自然是不慣着。
大姐夫是真莫名其妙,他直接找了塊磚頭,用八極拳裏面的戳腳功夫寸勁發力往上一點。
那塊磚頭頓時碎開成十幾塊。
「這樣?」他問道。
對他來說,不過就是基本功的標準罷了。
「……」程三爺和小白人麻了。
不是,這都是什麼怪物?
這一刻,他們開始懷疑今天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這還是強子開的場子嗎?
程三爺這時候也是怕了,這個「劉德華」身邊有一個「小高」就很可怕了,現在居然還有個看不出深淺的高手。
程三爺對着方言拱了拱手:
「劉先生身邊臥虎藏龍,在下佩服!」
「待會兒上場,還請手下留情。」
方言擺擺手,一點沒和他客氣,直截了當的拒絕道:
「這就有些強人所難了,我們來這裏,就是奔着這裏能敞開手腳打的。」
說完他頓了頓:
「要不這樣,事後你付醫藥費,我來幫他治?」
程三冷汗頓時就下來了,這是在點他啊!
而聽到這話的小白,當即大怒: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你真當我必輸?!」
方言見他如此,反而高興的說道:
「很好,就是要有這個精神,要不然未戰先怯,打起來也沒意思。」
說罷,方言又看向程三爺:
「不過我說的還是有效,你給醫藥費,我現場就給他治。」
「……」程三爺無語了的摸了摸額頭。
這小子好狂啊!
放在以前這麼不給他面子,他早就發火了,但是現在他不會。
經過了十年時間,什麼棱角都被磨平了。
反倒是拱了拱手說道:
「您說的有道理,未戰先怯打起來確實沒意思。」
「那就等他們打過再說別的。」
方言表現的越是狂妄,程三爺姿態反而越是低。
沒辦法他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層次,在混混面前還能當他的三爺,不過就是在自己一畝三分地裏自嗨罷了,到了有權有勢的人面前,他只能老老實實的。
惹到人家不爽了,想收拾他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方言對着程三爺說道:
「沒事就回去你的看臺吧,我們這邊還要說點悄悄話呢。」
程三聽到後,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壓力太大了,他早就想溜了。
這會兒也確實不再適合在方言他們這裏待著了,只能拱了拱手說道:
「程某告辭!」
說完就帶着小白往看臺上走去。
等到他們走了之後,陳楷歌就說道:
「這個程三爺果然不像是道上混的,說話多客氣啊。」
「剛纔看他的樣子,就差跪下來求咱們了。」
聽到他的話,另外一邊的小老弟說道:
「你可別忘了他剛纔進來的樣子,可狂到沒邊兒,還說小李打贏了遊雷,就可以跟着他混。」
「很明顯他剛纔是把自己當號人物,現在對咱們這麼客氣,應該是覺得咱們這些人不一般,所以不敢造次。」
方言對着他們說道:
「不用管那麼多,我們來就是爲了讓小李訓練的,其他東西都不重要。」
方言纔不糾結這些呢,反正打完贏了錢就走人。
又根本不和他們交集。
「這倒也是。」衆人紛紛點頭。
這時候方言突然想起押注的事兒,說道:
「哦,對了,待會兒把身上的錢都押了,不賺白不賺。」
「下場贏了過後,他們大概率是不敢弄高賠率了。」
接着對小李也說道:
「你待會兒也把錢都押了。」
「好!小師叔。」小李點點頭。
今天過來,不光是賺到了經驗而且賺到了金錢。
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雙豐收。
這時候看着臺上打來打去的大舅哥朱琅,他嫌棄的說道:
「這擂臺上的兩個人在打什麼?搞半天還沒打出結果來。」
衆人聽到他這話,紛紛朝着臺上看去。
從剛纔打到現在,兩個人依舊還在你來我往的你一拳我一拳。
沒有帶拳套,打的拳拳到肉,但是力道都不太重。
兩人這時候渾身汗如雨下,都還在堅持。
陷入了艱苦卓絕的持久戰。
作爲行家的王義堂對着衆人解釋道:
「這就是拳擊正常的情況,他們兩個人年齡差不多,體型差不多,技術也差不多,不會那麼容易出現KO情況。」
聽到這話朱琅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而不懂英文的大姐夫好奇的問道:
「KO是什麼?」
王義堂解釋道:
「Knock Out,意思是拳擊比賽時,把對方擊倒,擊昏。」
「哦……」大姐夫恍然,他現在聽着洋文就頭疼。
直接簡單說後面的不就得了,非要說兩個英文單詞。
這時候陳楷歌衝着衆人說道:
「對了,那小白已經看過一遍小李的攻擊方式,待會兒肯定會有防備,直接撲過去怕是不行啊。」
方言接過話茬:
「他不是拳擊手,是專門練習腿功的人,下盤很穩,確實不能直接衝過去拿腿。」
聽到這話的小李對着方言說道:
「沒事小師叔,這不用擔心。」
「我也不止一招近身的身法,待會兒我上臺後,你們就能看到了。」
想到小李還會遊身八卦掌的步伐,搭配起來用分筋錯骨手,好像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只不過下午的時候沒看他用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樣,打算臨場的時候用出來。
「行,待會兒人就看你表演了!」方言點點頭。
既然小李都說了沒事兒,那他也就不擔心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梳着大背頭,戴着金絲眼鏡,嘴裏叼着捲菸的中年男人帶着一幫人,快速的朝着方言他們走了過來。
他的出現甚至還吸引了不少臺下的觀衆。
方言記得,這就是剛纔遊雷的金主,一個叫做沈高偉的中年人。
他來到方言他們面前,對着方言他們幾個打量了一遍。
然後目光落在了小李身上,對着他說道:
「就是你,剛纔把我的人弄傷了!」
「現在人我送到醫院去了,你說個章程吧!」
「什麼章程?」小李問道。
沈高偉說道:
「當然是賠錢的章程了!」
「你把我的賺錢的拳手打傷了,醫藥費,誤工費,營養費,你不用給阿?」
小李被這人給整笑了。
方言對着遠處的強哥喊道:
「強哥,你們這場子擂臺上受傷了,還有問對手要賠償的規矩?」
聽到這話,強哥就露出一臉苦相。
不過還是隻能硬着頭皮跑了過來,對着沈高偉說道:
「沈哥沈哥!」
「給個面子,別搞啊……」
「咱們這裏規矩您是清楚的,您家雷子打傷了人,也沒人問您要賠償不是嘛……」
沈高偉說道:
「你這是什麼話,雷子是我兄弟,和那些打手能一樣嗎?」
「再說了,我也沒說不讓他們問我要錢!問題是他們自己不來找我啊!?」
這時候強哥正了正色,說道:
「沈高偉,叫你聲沈哥你真當自己是哥了?」
「你別忘了這場子還有誰的股份!」
沈高偉張了張嘴,臉上暴戾收斂了幾許,然後突然笑道:
「行,強子,是我衝動了,我不讓你爲難。」
「但是他們出了車間,你就不要管了吧?」
強哥看了方言他們一眼,搖搖頭說道:
「出去後,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兒了,要怎麼樣,我管不着,我只管我場子裏面的規矩。」
沈高偉點點頭,然後他對着小李和方言指了指:
「你們幾個,我今兒就在外邊等你們,待會兒出了車間門,咱們慢慢聊。」
「聊不明白今天誰都別想走。」
聽到這話,方言先笑了。
他突然感覺這個小子挺可愛的。
然後小李也跟着笑了。
他是看到小師叔笑了,所以也想到了後面會發生的的事兒。
接着王義堂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感覺沒有比這更好笑的事兒了。
真他媽荒唐啊。
就連憨厚的大姐夫趙援朝,都憨憨的傻樂了起來。
他感覺今晚沒準還能撈個功。
真是不白來!
沈高偉被方言他們幾個人的笑容,搞的有些莫名其妙。
沒由來的感覺自己脖子有些冷。
怒氣騰一下就起來了:
「你們他媽的笑個屁?待會兒到了外邊,有你們哭的!」
方言笑着點點頭,道:
「那一言爲定!你可不許反悔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