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原主人是想永久將此刀封存的打算?
而左思曾用純陽真炁,仔細研究過刀身內,並未發現到什麼陰魂,可能是隨着那個百年猛陰靈一起煙消雲散了吧。
而這些陰氣,應該是因爲長久溫養於陰寒之氣下,一時間難以自行消散的特殊能量波動。
就好比核輻射需要百年慢慢消散的道理。
單手鬼頭刀,單手殺豬刀,心中默默唸一句:“融合,強化!”
“殺豬刀!!”
轟!
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爆發,這股能量之強,連左思都感到有些心驚肉跳。
他突然有種自己在作死的錯覺……
他就像在座每一個反派角色都會做的事,解除封印,釋放魔頭,造成生靈塗炭神馬的。
而他就是那位作死小能手的反派。
殺豬刀像是巨獸直接吞噬了鬼頭刀!
怨氣、恨意、殺念、仇恨、死氣、煞氣……
殘暴、黑暗、墮落、詛咒、絕望……
此刻,各種負面情緒,就好像突然點燃了一座沉睡火山,從融合了鬼頭刀的殺豬刀內爆發。左思越看越心驚,他開始後悔了,他這位反派角色不該在城市裏作死的。
這裏可是特殊事件管理局的老巢啊。
他居然在正道老巢門口玩獻祭魔兵,這是直接踢館作死節奏。
左思也沒想到這次的動靜會有點大,再想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
這可比他第一次強化殺豬刀時,出場效果強了不止一兩個檔次。
萬幸的是,殺豬刀本身就是殺業如淵的闢邪兇物,殺豬刀下的殘存怨氣還沒來得及鬧出幺蛾子,就馬上被拘束住,沒有擴散出去。
殺豬刀開始在燃燒,開始有陰靈哭狼嚎的許多嘶吼聲音出現,吼!
一個無頭男人出現,欲殺死近在咫尺的左思,掙脫束縛逃走,身上氣息殘暴,虐殺,一看就是生前殺人不眨眼的殺人犯。但無頭男人身上纏繞着鎖鏈,一直延伸至殺豬刀內,將他牢牢束縛住。
吼!吼!吼!
開始有越來越多無頭陰靈出現,全都是想要撕裂了左思,逃脫出去。
其實這些並非是是真正的陰魂。
而是殺豬刀殺業太重,都是殺豬刀曾經砍過的刀下亡魂殘存怨氣,因爲數據強化過程中的無限放大特性,這些殘存怨氣也一同被無限放大了能量。
一個,兩個,三個……
開始有越來越多的怨氣殘念出現,瞬息又被鎖鏈拉回至殺豬刀上的蒸騰火焰,砰砰砰爆炸。
十!二十!三十!
左思越數越心驚,居然還沒結束,還在不停冒頭。
與之同時,左思也驚訝發現到,數據上的功德值消耗數量,也在增加。
一枚…二枚!
整整一百零九個怨氣殘念,也就是說,曾經鬼頭刀整整砍過一百零九個死囚的腦袋。
而且還都是罪大惡極,窮兇極惡的犯人。
這類人死後的怨氣、煞氣,也比普通人更兇惡。
而融合後的殺豬刀也同樣擁有了鬼頭刀的能力。
“需要消耗兩點功德值嗎?”左思怔了怔。
“意思是這口殺豬刀,屬於中武位面的物品?”
“還是說,這口殺豬刀擁有成長到中武位面物品的潛力?首先,得能一次次強化,一直強化到極致。”
不能怪左思想太多,畢竟他強化舊殺豬刀,才消耗一點功德值。
低武祕籍,也是以一點功德值開頭。
唯有中武祕籍,纔是以二點功德值開頭。
左思陷入沉吟。
這件事一時也琢磨不明白,只能等將來慢慢試驗了,當下他還有另外一件事。
姓名:左思
職業:預備役守夜人
境界:天梯九階
可轉換功德值:0(守夜人工資100可轉換1點功德值。)
功德值:84
特殊物品:殺豬刀(可強化)
看着系統的顯示,左思一愣,殺豬刀從殘刀修復了……
隨後,就見左思把魔性大增的殺豬刀重新封存進刀匣,重新裝回手提袋裏,並提起手提袋走下二樓。
“小兄弟,你剛纔是不是躲在二樓,偷偷自己一個人蹭空調了?”
“老道我剛纔凍得直打哆嗦,隔着天花板,都能感覺到二樓傳來的冷氣,你不會是把冷氣開到了最大吧?”左思一下樓,便碰到剛好打了個冷哆嗦的老神棍。
老神棍目光有些狐疑:“不對啊,你一個人在樓上能幹什麼,會這麼熱,需要開這麼大的空調冷氣嗎?”
可緊接着,老神棍似想到了什麼,忽然一臉震驚,手指顫抖的指着左思:“小兄弟,難道你在二樓幹了那個什麼……”
說完,老神棍慌忙低下頭,嘴裏開始神神叨叨:“老道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what?
左思看着老神棍,可老神棍這次打死也不說話了,左思也懶得理會,隨後出店,騎上共享單車直奔與大學城毗鄰的風景旅遊區女媧山。
一路直奔女媧山深處。
“雖說強化毀三代,附魔毀一生,不過我感覺這殺豬刀還有強化空間。武功祕籍還沒有強化失敗的先例,目前而言,暫時是百分百成功率。這物品強化,應該不會有很坑設定吧?”
消耗三點功德值!
強化!
當看着二次強化成功的殺豬刀,左思面試驚訝,這還是頭一次看到物品強化後出現外觀變化。
其它地方如往常,唯有刀柄尾端,多了顆咬住刀柄的兇獰陰靈頭。
細細感受了下,似乎這陰靈頭是一個存儲容器?
不過此刻容器是空的,他暫時還研究不出陰靈頭的具體用途。
畢竟這玩意又不像遊戲,還會彈出個遊戲面板介紹裝備屬性和技能。
接下來,左思試驗了下新殺豬刀的威力。
“阿刃,你可一定要對得起五點功德值的價值。”
“你要是個坑貨,在我入坑前,我就先把你給埋坑了!”
然後左思開始測試殺豬刀。
這一次對於新殺豬刀的測試,左思感覺非常滿意。
雖然還未測試出新殺豬刀的極限力量,
也還未測試出殺豬刀刀柄上那顆兇獰陰靈頭的具體用途,
但這樣,反而越發增加了左思的期待感。
不過,在左思離開女媧山前,他又花費五點功德值,把刀匣也強化了兩次。
現在的刀匣已明顯封存不住,殺豬刀溢散出的濃重陰氣和殺業。
經過數據那如陰靈神力量強化後的殺豬刀,吐露着懾人寒光,已區別於普通凡鐵。
看着只是一個刀匣,就又坑了他五點功德值,左思突然感到蛋疼無比。
可又不能不強化。
而此時的刀匣,在經過第二次強化時,外觀同樣發生大變化。
原本因爲年代久遠,原本已經暗淡、黑沉無光,有如明珠蒙塵,漸漸失去原色的硃砂墨線,居然像是鏡頭回放般,再次猩紅如血,宛如從歷史歲月的沉寂中,重新復甦。
就連烏木刀匣,也變得沉重了百斤,烏色更爲內斂,更爲黑沉,色澤烏黑中似帶着點不凡的烏光。同時,木質密度更小,份量更重,也更加堅固了。
烏木又叫陰沉木,是一種碳化木。
其深埋在高壓地底下經歲月磨礪而不腐朽,木質堅固。
而當經過數據那有若神祕力量強化後,只比過去更加堅固。
當強化完刀匣後,左思倒是再未對殺豬刀第三次強化。
他現在雖然資產暴增,但需要用到的地方還有很多。打鐵還得自身硬,這些終究是外物,在如今資源獲取途徑匱乏的發育前期,還是儘快發展好自身纔是硬道理。
畢竟他身上還揹負着一個詛咒。
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突然措不及防來個爆發,要是他沒及時踏入靈官境界,有再多存款和資產都帶不進黃土裏。
到時候就真應了那句話…女兒跟別人姓,
老婆跟別人跑,
就連寵物都是別人家的寵物,
最悲慘莫過於此了。
所以自身發展纔是硬道理!其它終究是可以隨時捨棄的外物!
左思仔細抹去地上留下的痕跡後,重新來到山腳下,準備騎着共享單車繼續返回大學城。
可他到了山腳,卻見了鬼,他停放在這裏的共享單車不見了,被人給騎走了。
大半夜還有人在女媧山附近溜達?
左思吐槽一句,只得狂開11路公交車。
卻忘了,他不就是大半夜在女媧山溜達嗎。
……
在接下來的隨後日子裏,有了充實鉅款的左思,開始瞭如瘋魔般的修煉,沒日沒夜的閉關修煉。
身上陰靈新娘詛咒,一直如劍懸頭頂,帶給他時間壓迫感。
《真陽功第九層》練滿!
耗費一點功德值,強化出《真陽功第十層》,兩天後再次練滿!
於是強化《真陽功第十一層》,兩天後再次練滿!
與之同時,《龍象般若功》的修煉境界也沒有落下,白天修煉《真陽功》,晚上修煉《龍象般若功》。
《龍象般若功》越到後面,修煉難度開始呈幾何倍數增長。不過這對於如今學什麼都很快的左思而言,至始至終都是秒學會祕籍。
練滿每層,每層練到大圓滿,幾乎都花費不了他兩天時間。
《龍象般若功》五層、六層修煉祕籍,換來《真陽功第十層》。
《龍象般若功》七層、八層修煉祕籍,換來《真陽功第十一層》。
今天,左思神色一肅。
因爲他今天要強化出《龍象般若功》九層、十層修煉祕籍,然後換來《真陽功第十二層》的內功心法。
《真陽功第十二層》,正是完整版。
《真陽功》共有十二層。
而《龍象般若功》,共分十層。
深呼吸口氣,不知道爲什麼,每當強化滿完整版祕籍時,左思都有種止不住的心跳加速感。
後來他經過反覆沉思,終於明白過來是爲什麼。
這是懷胎十月,瓜熟落地的苦盡甘來感。
《龍象般若功第九層》,強化!
《龍象明王功》!!
看着完整本祕籍封面上的全新祕籍名字,左思怔神了下。
“這有點意思了。”
明王,出自梵語,又譯作忿怒尊、威怒王等。
就連佛也有怒火,明王便是佛的“忿化身”。
左思思忖:“難道說,這是一尊名叫龍象明王的修煉法門?”
隨後,左思又拿出《真陽功第十一層》,強化!
《純陽神罡》!!
完整版祕籍名字,果然再次發生變化。
神罡嗎?
倒是少了份高調,多了份內斂。
多了份內斂的同時,又少不了幾分霸道,這份霸道倒是跟原本的《真陽功》內功心法屬性一模一樣。
……
閉關修行無歲月,眨眼已是五天後!
耗時兩個月,左思終於將《真陽功》,現在改名是《純陽神罡》,修煉至十二層大圓滿。
苦練兩個月的《真陽功》,他終於步入宗師門檻。
左思頗有些志得意滿的昂昂頭,那是小人物苟發育兩個月的成就感,然後,馬上拿出陰靈玉,打算測試下他距靈官層次還有多少差距。
有些迫不及待的搓搓手。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八十……
最終,陰靈玉內陰氣,還剩下百分之二十空間時,陰氣怎麼都無法再驅趕,驅離了。
左思皺了皺眉。
而後很快鬆開。
這倒是有些在他意料之中。
畢竟當初他在《真陽功第七層》時,陰氣在陰靈玉內活動空間,也才壓迫到百分之五十而已。
而且,左思還注意到,他壓縮陰氣活動空間越狠,陰氣就越是凝練,抵抗越是頑強,強烈。他估摸了下,這最後的百分之二十空間,可能並不像前面那樣容易。
家中臥室,左思摩挲着下巴,他正在計算得失,要不要繼續推演《純陽神罡》?
如果繼續往上推演,假若《純陽神罡(貳)》還是一樣分十二層,並且每層至少需要花費二點功德值的話,等於練到十二層共耗費二十四點功德值。
可陰靈知道,《純陽神罡(貳)》是不是對體魄方面,又有什麼更高的苛刻條件?
最後,左思決定,先把《先天炁功》練上去。
不僅能省下不少的寶貴功德值。
還能先應對眼前危機。
再者,左思已經明顯感受到,隨着體內玄陽真炁越來越磅礴,渾厚,雄壯,《先天炁功》已經有不穩之跡,他再強行修煉《純陽神罡(貳)》,只怕是後果不可預知。
他不捨得就這麼放棄《先天炁功》,這祕籍畢竟是號稱天下武功之源。
甚至還能修煉出先天真炁。
先天真炁,想想都令人心動。
其它內功心法練的,都是後天真炁。
左思很快有了果決。
接下來,已經練滿《純陽神罡》的左思,轉而開始修煉《先天炁功》。
這一修煉,就又是昏天暗地,沒日沒夜。
左思每天的活動線路,都是固定的家、託兒所、大學城。
三點一線,雷打不動。
而這時,上個月的工資到賬,左思增加四十點功德值……
……
隨着天氣逐漸步入溫暖,雨天也開始逐漸增多,尤其是時下時停的陣雨,在給人帶來一絲絲涼意,掃走些悶熱之時,也帶來了出行不便。
夜,
天上淅淅瀝瀝下着雨,烏雲壓蓋得天上看不到星月,天地格外黑暗。
這雨是城鄉結合部,
晚上九點半,城市公交車的最後末班。
這是一座貼滿了牛皮癬廣告,在路燈下略微有些發黃的有年頭公交站臺,公交站臺外是淅淅瀝瀝下着雨的陰雨天。
一名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匆匆忙忙跑進公交站臺內避雨,嘴裏還嘟囔咒罵幾句這該死的雨天,雨說下就下。
中年男人跑進公交站臺後,發現這裏已有十幾個人。
有些人是和他一樣在躲雨的,也有的人是在等最後一趟末班公交車的。
“一人不進廟,二人不觀井,三人不抱樹,獨坐莫憑欄。”
一個像是說話漏風的嘶啞男人聲音,忽然對在公交站臺避雨的中年男人,說道。
這人身形瘦削,全身都裹在黑色風衣下,就連頭也遮掩在風衣的帽子下,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朦朦朧朧,一半在路燈照明不到的陰影中,似乎是站在黑暗陰影裏對中年男人說話的。
“什麼意思?”中年男人看着眼前古怪的人。
哪知,那陰影下看不清臉的古怪人,拋出一枚錢幣,然後用手掌快速遮住,那是一雙滿布疤痕的傷痕累累手掌。
“猜猜看,是字還是圖?”風衣下的男人說道。
“有病。”中年男人躲遠。
“猜猜看,是字還是圖?”然而,風衣男人如影隨形般,從黑暗陰影中伸出合着手背的手掌,讓中年男人猜。
如此躲避幾次後,中年男人終於煩了,隨便一猜後就想盡快離開:“圖。”
可當翻開手掌後,是字。
這是枚大明銅幣。
一面銅幣上,赫然是嵌着大“成化年制”四個字。
“你輸了。”風衣下男人,說話聲音依舊還是像漏風一樣,當說出你輸了三個字時,似乎聲音中帶着點詭異語氣。
“你想轉運嗎?對着它吹一口氣,也許這次你時來運轉,會有贏的機會。”風衣下男人再次拋出那枚大明銅幣,右手蓋在左手手背上,繼續讓中年男人猜。
呼!
“我還是選圖。”
中年男人對着手掌下的大明銅幣,吹出一口氣。
然後翻開手掌,結果還是‘成化年制’四個字。
“你又輸了。”風衣下男人,說話語氣開始越來越詭異了。
“再吹口氣吧,也許這次你真能轉運贏。”
“我就不信了,人會連續三次都倒黴,這次我還是選擇圖!”中年男人像是着了魔怔般,如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對着錢幣吹出一口氣後,死死盯着那滿是傷疤的雙手。
周圍的人很奇怪,似乎並未發現到眼前正在猜錢幣的兩人,依舊在自顧自聊天,或是獨自一人等公交車,並沒有看到中年男人的身上古怪。
就好像是眼前兩人被孤立於這個世界之外。
然而,當風衣下男人第三次翻開手掌時,還是字。
“你又輸了。”
風衣下男人的聲音,開始帶着幸災樂禍的語氣。
但中年男人就好似未發覺到眼前的詭異,真的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一樣,這次居然主動說道:“再來!!”
呼。
他再次對着大明銅幣吹出一口氣。
“你又輸了,還是字。”
“你又輸了,還是字。”
……
一次次反覆,中年男人始終都是選擇圖,可每次開出來都是字,一次次賭輸。
中年男人就像是魔怔般,也不去辨別這枚銅幣到底有沒有圖的一面,是不是兩面都是字…整個人就是如輸紅眼般的一根筋猜圖。
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
他的氣越泄越多,就連他都沒有發現,他的面色越來越蒼白,隨着一次次對着銅幣呼出氣,陽氣越來越虛弱,面色難看得沒了正常人的血色。
“再來!!今天我一定要猜到圖!!”中年男人咬牙切齒,兩隻眼睛滿是血絲,腦子裏只剩下我一定要猜中一次圖。
然而,當賭完四十六次後,風衣下男人不再拋出銅幣,而是語氣詭異,邪魅的一笑:“不,你已經沒有賭注,你的壽命已經都輸給我了。”
這一刻,中年男人彷彿一下從夢中驚醒,臉色煞白,發呆站在原地不動。
然後,就見他轉身,走下公交站臺…砰!
一輛正好駛入公交站臺的公交車,司機來不及剎車,已經重重把中年男人撞倒並轉入車輪底下,直接被碾壓成了血肉模糊。
直到這時,公交站臺上的十幾個人,似乎終於又能看到血肉模糊的中年男人,頓時發出驚恐尖叫和騷亂。
……
十五天後。
白天。
在左思敞開了資源的修煉之下,他進境速度與日俱增,白天,黑夜,全都在埋頭苦練《先天炁功》。
因爲沒了肉身條件限制,他無需再分心其它。
《先天炁功第三層》,
《先天炁功第四層》……
進境神速的代價,便是數據存款急劇減少,每天四顆速效救心丸以供修煉的龐大氣血所需,這就是又是筆十分巨大的支出。
強化祕籍功法,倒是沒消耗多少功德值,可在修煉資源,纔是真正佔了功德值消耗的大頭。
短短十五天,光是補血大藥一項支出,就消耗了六十點功德值。當《先天炁功》練到第五層後,左思的存款再次捉襟見肘。
這半個月裏又是強化殺豬刀,又是強化祕籍,又是強化補血大藥,前前後後加一起,半個月就極速消耗了九十八點功德值。
埋頭苦修,進境太快也有苦惱。
就是對於修煉資源消耗實在太大了。
哪怕在這十五天裏,他每晚都能在大學城薅羊毛到二至三點功德值,加上工資轉換的四十點,加加減減後,如今他全部家當就只剩下四十五點功德值。
不過,有高投入就有高回報。
《先天炁功》越是練到往後,療傷、自愈力方面,令左思喫驚不小。他東南亞一行,因用力過猛而受傷嚴重的右手傷口,已經徹底癒合,連一點疤痕都沒留下。
這是打破了醫學界奇蹟。
《先天炁功》是集合道家養氣術所創造的祕籍,祛百病、調虛實,陰陽調和…或許在戰鬥方面並不擅長,但在養氣,生生不息溫養生命精元之氣方面,卻有着獨到之處。
左思越是修煉到後期,越能體會到《先天炁功》爲身體帶來的變化。
耳聰目明,五感更加敏銳。
似乎是有些基因進化方面的奇效!!
當左思結束了白天修煉後,拿起手機並退出飛行模式後,發現手機裏多了三十幾個未接電話。
都是來自同一個號碼,是許久再未聯絡的陸正遠。
三十幾個未接電話,似乎是有很緊急的事,左思回撥過去,電話很快接通,還沒等他說話,陸正遠已經着急開口:“是左兄弟嗎?”
左思嗯一聲。
陸正遠連忙說道:“左兄弟,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一人不進廟,二人不觀井,三人不抱樹,獨坐莫憑欄’?”
“我大學導師,很有可能…也發生了跟我兩個月前一樣的靈異事件,最近,我大學導師年輕時在監獄工作過的同事,這幾天相繼死亡……”
因爲在電話裏說不清楚,
陸正遠直接登門找上左思。
不過,左思並未在家中接待陸正遠,而是在小區外一家茶館包間見到陸正遠。
天氣漸熱,陸正遠急匆匆趕來時,已是滿頭大汗,後背衣服溼透。
然後,左思瞭解到事情的大概經過。
就在幾天前,中山市有一個名叫許向高的中年男人,因爲意外,不小心捲入公交車車輪底下,當場死亡。
頭被輪胎壓爆,腦組織噴了一地,死狀悽慘。
這本是一起很普通的交通意外。
可就在許向高死的第二天,又發生了一起看似很意外的死亡事件,有人在風景旅遊區,因墜井而淹死。
這人叫趙正初,一個咕咚掉入井裏,直接沉底,連屍體都沒浮上來。
死後半天才自己浮上來的。
這在常人眼中,本應又是起很普通的意外死亡,陸正遠那位大學導師,也並未起疑。
可直到,在陸正遠大學導師身上發生了一件怪事……
陸正遠導師名叫魏興國。
是名已經退休的老教授,退休後回到家鄉養老,落葉歸根。
退休後的魏興國一直在農村頤養天年,每天養些花花草草,出門有青山綠水爲伴,自得其樂。
事情發生在前天。
那天,魏興國正在幫家鄉人,一起翻新村裏宗祠,就是簡單幫着剷剷沙,搬搬雜物,扛扛木料。老人對於這些都很熱衷,也不是太繁重的事。一開始,白天都還正常,可當到了晚上,接連幾件怪事,就接踵而來了。
因爲最近雨季增多,爲了趕工,防止木料被雨淋溼,爲了儘早完成宗祠的翻修,所以,這幾天大家每天都是忙到晚上八九點後才休息。
那天晚上,同樣是一直忙到晚上還沒歇,大家在喫過村民們送來的晚飯後,本打算繼續趕工,那時差不多是晚上七點左右,就是剛好太陽下山的時候,村裏的土狗,突然像發狂了般,不停狂叫。
就連村裏公雞也在大晚上打鳴,在雞圈裏不安叫着。
一時間雞飛狗跳,村民們忙着喝止自家的家禽。
也就在這時,正在祠堂幫忙的魏興國,遇到了一個古怪的人。
陸正遠看着面前的左思,有些緊張的繼續說道:“我也沒具體見過那個怪人,根據我導師的描述,那個人站在黑暗裏,看不清臉,全身被黑色風衣裹得緊緊的,臉也罩在風衣的帽子下。”
“這個怪人,見到我導師後,問了我導師一句話,就是我前面在電話裏跟左兄弟你提到過的那句話,‘一人不進廟,二人不觀井,三人不抱樹,獨坐莫憑欄’。”
“然後,然後…然後開始就是一切怪事的開端,發生了一連串怪事。”
左思:“什麼怪事?我看你有些緊張,先喝口水,緩一下情緒吧。”
“謝,謝謝左兄弟。”陸正遠接着繼續往下面講。
“那個怪人,在說完那句話後,就開始拿出一枚銅錢,哦,對了,是明朝的銅錢,正面刻着‘成化年制’四個字,背面是一條蟠龍,然後擲錢幣,問我導師是猜字還是猜圖。我查過資料,明朝成化年間製作了一批銅幣,但後來不知道爲什麼停止了。”
“說重點。”左思見陸正遠還要再講下去,直接打斷。
“哦,對對,繼續講我導師的事。”陸正遠雙手尷尬握了握茶杯,不好意思說道,然後繼續講。
“那個怪人問我導師是字還是圖,讓我導師猜銅錢的正反面。不過我導師沒有猜,因爲我導師從來沒在村裏見過那個人,那個人好像是外村人,所以我導師比較警惕,就沒有理會那個人,直接轉身離開。”
“可那個怪人一直跟着我導師,我導師說那個人一直站在黑暗裏,導師一直都沒看清那個人到底長什麼樣子。導師躲了幾次,都沒有躲開那個怪人,那個怪人始終重複一句話,讓我導師猜銅幣正反面…對了,我突然想起一個細節,那個怪人的雙手,有很多傷疤,我導師說那人手背上都是傷疤,看上去比燙傷的手還恐怖。”
“這時候,我導師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一直想要躲開那個怪人,可那個怪人一直跟着我導師,我導師只能躲進祠堂裏,想要找其他村民求助。可就在我導師躲進祠堂的時候,那個怪人居然消失不見了,沒錯,就是不見了,沒有跟進祠堂裏。”
“就在我導師躲進祠堂,那怪人不見後,村裏的狗叫公雞打鳴聲音也都一下消失,一下都安靜下來,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事後我導師回憶起來,在他被怪人纏上的時候,附近有很多村民,不過那些村民們好像沒有看見怪人一樣,大家繼續低頭幹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攔阻那個怪人。後來我導師找村民們詢問這件事,也驗證了我導師的猜想,村民們居然都沒有發現近在咫尺的那個怪人。”
按照陸正遠接下來的話,他的那位大學導師,也就是魏興國,因爲這事一直茶飯不思,每天都在琢磨那個風衣怪人說那句話的用意。
而在這事發生後的第二天,也就是繼許向高死後的第四天,一直相安無事,一天過去,魏興國再沒碰到那個不停要他猜大明銅幣的怪人。
可到了第五天,也就是今天,又開始有怪事發生了。
又死人了。
這次死的,是發生在鄰省的一起老婦人墜樓案。
一名老婦人在晚上去天臺,打算收起晾曬被子時,結果人從欄杆踏空,發生了墜樓事件。
摔得腦漿迸裂,兩眼大睜,人當場死亡。
這名老婦人的名字叫張梅。
許向高、趙正初、張梅的相繼死亡,終於進入了魏興國的視線,因爲這死的三人,都是他年輕時共事過的同事。
他也終於明白了,那個怪人爲什麼要對他說出開頭那一句話,因爲那是……
因爲,那是死亡名單。
一人不進廟,二人不觀井,三人不抱樹,獨坐莫憑欄。
不就是對應了趙正初死於井水,張梅死於跨出欄杆的墜樓嗎?
而許向高死的公交站臺,根據事後的調查,那座公交站臺在中山市未發展起來前,曾經是一座廟。
死了!死了!大家都死了!
當把三起互不相關的意外事件,甚至還有一起遠在鄰省的意外,全都串聯起來後,魏興國這才明白過來,這不是意外,大家都死了。
而他本應是死亡名單上的第三個人。
但那天他因爲誤打誤撞進入祠堂,這才躲過了一劫,然後殺人兇手跳過了第三人,直接在鄰省殺死了第四人。
但對方能連殺三個人,就能再殺第四個人,魏興國現在執拗搬進祠堂裏住,誰都勸說不了。
陸正遠也是因爲今天向曾經的授業恩師問候,聯絡師生感情時,才得知在他大學導師身上,竟在短短時間裏發生了這麼多事。
……
“左兄弟,這次…是不是又是一起靈異事件?”陸正遠講完後,聲音帶着侷促和不安,緊張看着面前的左思。
兩個月前的靈異經歷和喫死人飯,他至今都忘不了。
那是根植入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左思:“如果你說的屬實,有百分之八十的幾率可以肯定,這的確是起靈異事件。”
其實左思也納悶,怎麼這些靈異事件,總髮生在這些警察身上?
先有陸正遠,
後有陸正遠的大學導師。
得到了左思的答覆,陸正遠面色更加蒼白了,連忙着急說道:“那怎麼辦,左兄弟能不能解決這次的靈異事件?就像兩個月左兄弟幫我的那次一樣。”
“左兄弟你放心,只要左兄弟能解決了我導師身上的靈異事件,我導師說必有重謝。”
哪知,這次左思並未馬上答應下來,而是先沉吟後說道:“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爲什麼你會找上我?”
陸正遠曾經歷過靈異事件,爲什麼不找更專業的特殊事件管理局?
不管怎麼看,都輪不到他一個小小的民間人士。
陸正遠猶豫了下,這才說出實情:“我導師說他一輩子清譽,不想在晚年不保,所以想低調處理這件事。”
左思目光帶着點深意,笑說道:“我看不一定就這樣簡單吧。”
“你知道‘一人不進廟,二人不觀井,三人不抱樹,獨坐莫憑欄’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嗎?”
“人心!這句話直指人心,所指的是人心叵測!”
“一個人不進寺廟,說的是古時的寺廟多野和尚或惡住持,容易遇害。”
“兩個人不看井,小心被同伴推下井。”
“寧可兩個人抱樹也不要三人不抱樹,是避免其餘兩人共同加害走在最前面的人。”
“獨坐莫憑欄,小心欄杆事先被人鋸斷,人靠在欄杆上容易墜空。”
“人心,看不見,摸不着,古人早已深知人心隔着一層肚皮,每個人心裏都有個陰靈。所以,如果想要讓我出手幫助你導師,最重要的一點,我必須要知道實情,我信得過你,但我信不過你那位素未謀面的導師。”左思直視陸正遠。
“我可不想因爲什麼都不清楚,就把我陷入危險境地,我肯定要瞭解清楚事情真相,要萬一你導師招惹上的是一個兇猛傢伙呢?”
雖然功德值很重要。
可小命更要緊。
陸正遠着急,連忙解釋說,他說的句句都是屬實,絕對沒有一句假話,他沒有一句話欺騙左思。
左思穩坐不動,平靜說道:“如果真想讓我出手幫忙,問問你導師,他有沒有什麼很重要的事忘記了說?”
“比如,死的三個人,都是他年輕時候的監獄同事,爲什麼監獄裏有那麼多獄警,其他人不死,偏偏就死他們這些人。”
“問下你導師,那個時候的四個年輕人,是不是真的問心無愧?能不能拷問得起良心?”
說完,左思似想到什麼,不忘提醒一句:“差點忘了提醒一件事,你過來找我時已經是晚上,許向高、趙正初、張梅三人死的時間,也都是發生在晚上。”
聞言,陸正遠馬上慌了神,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急急忙忙撥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