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她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退開吧,就是寸絲爲縷,讓這匹色狼再次大飽眼福。
不退吧,就是陷入狼口,被這匹色狼連骨帶渣喫掉。
正在冷羅衣還在思索這道難題怎麼選擇時,凌雷逼近了俊臉,搖搖手中拾起的紗裙,邪惡一笑,說,“掉了。”
“啊--”冷羅衣驚恐背過身,慌亂地去搶凌雷手中的紗裙,大喊着,“不,不要看--”
她的手骨剛剛銜接,拿勺子喝湯尚且喫力,又怎麼搶得過一個武功深厚的男人呢?
兩人像拔河一樣,一人一端,拉呀拉。
突然,剛硬的手掌一用勁,連人帶衣全部摟入懷中。
柔軟的身骨不斷掙扎着,在他身上磨出銷魂的觸感,那一波波女子的體香,又一次次勾引着他去品嚐。
她的背,滿是淤痕和瘡疤的背,正被他看在眼裏。
一種慌亂和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緊緊挾住了她所有的神經。
“不要--不要看--”她崩潰地哭了起來,“我求你不要看,不要--”爲什麼,爲什麼還要踐踏她最後一點尊嚴。
她不是怕他偷香,而是怕他看到她醜陋的一面,她的身體,已經不是以前的那樣,現在的自己就是一個怪物,一個醜陋的怪物,不要,不要再去折磨她最後僅剩的尊嚴。
她哭着,哭倒在他懷裏,如此的肆無忌憚。
凌雷怔住了。
他只是想給她一個吻,一個很久很久都想給出的吻,爲什麼她會哭,而且哭得這麼傷心?這麼悲痛?
“別怕,我不親了,衣兒,我不親了!”他滿是心疼地把她摟在懷裏,眼中滿是複雜。
“不,不要不要看”她嗚咽着,抽泣着,斷斷續續,卻依然堅持着。
凌雷的心被揪得很疼很疼。
他墨黑的眼中飄過恍惚的憂傷。
尤其是,她還在不停掙扎,不停拒抗着他。
原來,時間再久也無法填補他曾對她所作的傷害。
凌雷緊抿着脣,臉上的溫柔和戲虐消失殆盡。
飄然的衣袂,輕輕披在她的肩上,遮去了撩人的曲線。
他,終究還是放開了她。
健壯的身影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
檀木雕門被輕輕拉開,屋外的風呼呼颳了進來,吹熄了屋中的燭火。
薄涼的月色,沿着窗外的數枝旖旎下來,在屋中地毯上殘留下斑駁的黑影。
屋中,呼吸着。
兩個人,沉默僵持着。
凌雷那壯碩的身影幾乎填滿了整個門框,他抬頭仰望着蒼穹的幕黑,不發一語,但那寂寥的背影裏卻寫滿了孤寂和悲涼
“我知道。”他輕語。
停頓半響,才繼續道,“我知道,你沒有忘記過任何事。”
冷羅衣猛然抬起了頭,望向凌雷的背影。
“你裝得很好,演得很像。”雷的聲音很淡很淡。
“我以爲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可以讓你慢慢忘記曾經的傷痛,忘記你的身份、你的使命,即使你一直在裝傻裝無辜,我也沒有拆穿你,而是陪你演戲。可惜,我錯了。你根本沒有忘記,或者說,你根本不願忘記。你在逃避,逃避那一夜的現實,逃避曾經發生的一切。”
“不要再爲冷月宮去犧牲,不要再爲別人而活,以前的沈雪已經死了,被冷羅衣一劍刺死了。如今的你自由了,知道嗎?你可以選擇,選擇不再做奸細;可以忘記,忘記以前的痛苦,以前的恩怨,爲什麼還要糾結着痛苦不放?”
“我在等你,這半個月來,我每天都期待着你的選擇,期待着你接受我--放棄曾經的身份完完全全接受我,所以我沒有碰你,我尊重你的決定。可每一次,你都讓我失望,失望”
柔情的話在氤氳的月色下,一張一弛地訴說着。
聆聽的聲音那麼靜,那麼輕,彷彿他的告白,像一張蒼白無華的紙,沒有絲毫的效果。
翻湧的心漸漸冷卻下來。
凌雷彎脣苦笑一下,他的肺腑之言,對她來說,比白開水還不如,她的心跳,她的呼吸根本沒有任何的起伏,好像剛纔的一席話,只是一小截一小截的煙霧,飄過而已。
“那個你休息吧,就當我什麼也沒說”凌雷甚是尷尬地咳嗽一聲,邁步欲走。
“不要走--”她匍匐在地上,喊出了聲。
高大的身影僵然頓住。
“陪我”她輕聲懇求着。
身影輕輕震顫了一下。
“留下來!”她望着他,淚光閃閃。
轉身,側目,凝望。
兩雙眸子久久對望,往事一幕幕,重現着,甜蜜、誤會、戲鬧、仇恨,它們彷彿穿梭了世紀的反轉。
苦澀的丁香芬芳在周遭絲絲散開。
所有的驕傲誤解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突然上前,一把將她摟入懷中,不願再放開半點。
她仰着頭,承接着皎潔的月色,悽悽地看着他,說,“不要走!”
黑眸中露出淡淡的溫柔,輕啄一下她的額頭,“我不會走!”
有力的手臂抱起嬌小的身骨,一步步朝牀帳走去。白玉鑲成的鳳鉤被輕輕放下,華麗的牀簾盪悠悠落下
溫熱的鼻息慢慢地,一步一個腳印地,灑落在她敏感的雪頸間。
玉百的肌膚上漸漸泛起點點殷紅的印記。
低低的吟哦伴隨着粗重的喘息迴盪着屋中的每一個角落。
那銷魂的湍急,被拋向一個又一個激盪的漩渦中。
愛,在渴望中滋長;
恨,在迷亂中膨脹。
玫瑰,帶刺的玫瑰,在他的身下慢慢綻放,開得那麼美,那麼妖嬈,那尖銳的刺根隱祕在最美豔的花瓣下
一夜的瘋狂,一夜的纏綿,直到東方魚肚漸白,直到凌雷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才沉沉入睡。
嬌美的容顏,柔情無限。
細嫩的玉手輕撫着躺在她胸前沉睡的男子,捋順着他厚實的黑髮,杏眸漸漸斂起,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冷誚。
‘遊戲,進行中。’這是她讓小雪留下的話。
她會慢慢玩,好好陪他玩到底。
那些往日的傷害和折磨,他日,她要十倍百倍的奉上。
‘身敗名裂、生不如死。’這將會是她留下的最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