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箍住她纖細的腰肢，向後將她推到衣櫃之前，把她緊緊禁錮在他如鐵的身軀和硬質的木櫃之間，他嘴角泛起一絲冷嘲，“你還真瞭解我，知道我哪兒痛就踩哪。”
她瞥開臉，躲避着他的目光，“奴婢不敢。”
幽深的目光從她美麗的臉上滑過，“你已經再做了。”他的俊臉逼近幾分，帶着威脅的語氣，說，“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最好想好了纔回答，別再越進我的警戒線。”
“那個你中劍的晚上，最後三個字，到底是不是真心話？”
他認真地看着她，臉上的嚴肅和期待，是冷羅衣從來沒有見過的神情，他的黑色瞳孔裏宛如十年前的那個純色的相遇，乾淨得只剩下等待。
有那麼一剎那，冷羅衣恍惚了，但現實的恨卻鞭策着她違心。
她笑了，如此的風輕雲淡，“莊主難道不知，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道理。”她挑起柳眉，彎着脣，“試想，如果當初我不留下那句話，又怎麼會有今日的復生？”
如果心不是血和肉所築成，而是琉璃的話，估計那聲破碎，會讓冷羅衣記住一輩子。就在冷羅衣瞥開眼的剎那，她沒有注意到，眼前的男子，他的眼中混雜着很複雜很複雜的東西，那種糾結和落寞，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相信，它曾出現在這種冷酷殘暴的男人眼中。
刀繭的指腹攫住了她的下顎，強行把她的臉扭到他的眼前，天知道他費了多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有直接扼斷她細長的脖子。
他的怒意，化作濃重的呼吸噴湧到她敏感的肌膚上，“你不用委屈自己裝得那麼柔弱、清高，蕩婦和貞女其實本質上沒什麼差別。”殘忍的話從牙縫裏一個個迸出。
那句讓他甜蜜而苦澀好久的三個字，居然是假的。
她竟然不愛，她竟然在死前的最後一刻都在戲弄着他！
巨大的落差感讓凌雷痛恨，這一刻，他也不知道究竟是痛恨自己，還是痛恨她？總之，他就想佔有她，就想完完全全佔有他，男人的控制慾和徵服欲不斷刺激着他的神經。冰冷的脣席捲而下，幾乎狂虐地掠奪着不斷躲閃和掙扎的獵物，印着她的紅脣，吸納着她的芬香，體內的燥熱和肌膚的摩挲，讓他無法控制地去肆意凌虐這個他曾經想好好愛護的女子。
衣裳在掙扎中被撕裂，大片雪白的肌膚逐漸暴露出來。掙扎的雙手在無力抗拒時，慢慢放下，耷拉在身體兩旁。
她不再抵抗，不再掙扎。
他剛纔不是殘忍地說了，貞女和蕩婦其實本質是一樣的。
冷羅衣慢慢閉上了眼睛，身體緊繃着，她把自己變成一個木偶，沒有任何感情的木偶。直到得不到任何激情的回應，凌雷逐漸冷卻下來，他喘着粗氣，看着像石頭一樣僵硬直立在木櫃前的她，怒語，“睜開眼，看着我，誰允許你閉上眼的！”
柔弱的人兒慢慢睜開了眼，很平靜，“不管怎麼說，你救了我。”
她的手慢慢抬起，停在了腰肢間的繫帶處。然後，慢慢拉開，一件一件地褪去身上的衣裳，說，“既然莊主想要奴婢，奴婢願意獻出身體供莊主享用。”
直到最後一抹遮攔物褪下，她眼中久存的淚才慢慢流下。
她僵硬地站在那，一絲不掛，雪白色的酮體美麗的足以讓天下任何男人爲之傾狂，但凌雷沒有，他愣愣看着那不斷滴下的淚，突然發覺自己很齷齪，很卑鄙。
她的言不由衷，他又不是第一次領教；她冷傲的個性和犀利的言語，他又不是第一次聽到。爲什麼還要落入她的圈套中，去折磨她，去傷害她？
他真的不知不覺愛上了她，很愛很愛，那種愛已超越了身體的慾望，而化成了一種情感的混合。他不再單純地想要霸佔她，他在乎她每一個細微表情的變化。
她的哭泣，她的柔弱，徹底毀滅了他的慾望，擊垮了他的暴虐。
他彎下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抖抖後，輕輕披在她的肩上，穿好。一如今早的那個動作，認真而仔細地抹去每一顆滾落的淚珠，嘆息，“爲什麼這麼傻？”他看着她，是那般的心疼，“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終究還是不忍再去傷害她。
凌雷剛走，那一撥撥丫鬟也不知從哪裏都貫穿進來。
她們你一句，我一句，紛吵着不休。
“我說莊主還愛着咱們雪衣吧。”一個丫鬟說。
“你們沒看見莊主剛纔那失望的眼神，哇塞，整個一墜入情場少年。”
“少鬼扯了，莊主只是在內疚當初誤會雪衣是殺人兇手！”
“你有沒有眼瞎，莊主明明就愛上咱們雪衣了！”
“愛上有什麼用？他是莊主，是主子，雪衣再美麗，再貌驚天下，也是個丫鬟。莊主不可能會娶她？”
“當妾不行啦，不行啦？”
“你就整天想當人家小老婆！”
“我就想，就想！”幾個小丫頭吵着吵着，就打鬧成一團。
玲瓏有致的身影慢慢走回她的牀旁。
“雪衣，其實，我們一直以爲嗯莊主不要你了才把你放回來的，不過看樣子，倒是你不要莊主了”最後，總算有一個丫鬟說出了其他姐妹的心聲。
冷羅衣淡笑不語，徑自走到牀榻，鋪整着牀單。
“雪衣，莊主都親自來找你了，爲什麼你不跟他回梟閣住？”還有幾個丫鬟不死心，追到她身旁，非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紅脣噙着一絲淺笑。
“馴男人就像磨豆腐，越磨，纔會越香。”
接下來數日，冷羅衣就在秋水苑住了下來，並繼續以前的工作，修剪花瓣。她每日只穿梭在花園和秋水苑之間，不願再和凌雷有任何瓜葛，就算每日在山莊無意碰到，她也只是像普通丫鬟一樣施禮，離去。
她與莊主的分道揚鑣，瞬間成了山莊的另一炙熱話題，甚至有小廝明目張膽地開賭，賭兩人會不會複合？又或者誰先向誰服軟？話說，這場賭資已升到三十兩一搏，盈利三倍。傳言，就連二公子和三公子也暗中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