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們就是走累了,想在裏面休息休息,順便找一下下山的路,這山實在是太大了,轉來轉去的就找不到方向了,我們就是跑過來玩的,你看身上,都沒有帶什麼東西。”最後是女孩說話,非常的客氣,並且還做了一個慘兮兮的表情。
林可欣低頭看了眼自己,本來就沒打算讓這三個人進來,結果這女孩居然喊自己是阿姨,明明自己也就比她大了幾歲而已,這讓她很不爽,所以就更不願意看門了。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雖然鬱悶,但也什麼都說不出來,自己這身打扮,再加上蒼老的臉,女孩喊自己阿姨一點兒都不過分,不過即便是這樣,林可欣還是很不舒服。
“要不你告訴我們,怎麼下山也行,我們走出去,就不打擾你了。”男人看這情形,知道屋裏的主人不會開門,於是退而求其次,不再哀求進入到別墅裏休息,而是要找到出去的路,走出去。
林可欣猶豫,話說門外這三個人,看起來如落湯雞一樣,非常的落魄,每一個人精神狀態都非常的差,像是連續工作了三天三夜,眼睛都沒有合一下的樣子,可是她實在是擔心,這荒郊野嶺的,出現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也就算了,現在又出現了三個人,實在是太不同尋常了。
她最後咬咬牙,往前指了指,衝着那個男人喊道:“沿着這條路往前走,大約有四五十裏路,就能到達城市的邊緣,等到了那裏,就能打車回去了。”
林可欣做出了選擇,心硬了,對自己不會造成任何的損失,可如果是心太軟,外面的是三個人又毒圖謀不軌的話,自己肯定會喫虧,甚至會遇到生命危險,所以她不會開門,既然對方只是要找出去的路,那便告訴他們罷了。
外面的年長的女人億一臉的失望,倚着玻璃站了一會,最後終於站直了,消失在了門後,最後又出現在了另外一塊玻璃的後面,扯着那個女孩就走。
女孩還比較倔強,大概也是因爲太累了,遇到了可以休息的地方,說什麼也拔不動腿,被扯着,才走了兩三米遠,和那個男人會和,這三個人慢慢的往前走。
“不能心軟,誰知道這些人是幹什麼的?萬一又像那個年輕人一樣,偷了東西,又殺人放火的,我豈不是死在這裏了。”林可欣瘋狂的暗示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門打開,非親非故的,能給對方指條路,也算是幫了他們。
三個人步履蹣跚地往前走,慢到像是時間靜止了一樣,幾乎是一步一個腳印,尤其是那女孩,在中間跟着走,都快邁不動腿了,及其不情願被兩個人架着往前走。
啪
林可欣拍了一下大腿,她越發的恨自己,明明已經被這個社會傷的足夠的深,甚至是親朋好友的背棄,結果到頭來,暫時遇到這樣的事情,心一下子又軟了。
她咔嚓一聲把門打開,推開了一條縫,清了下嗓子,將這三個人又給叫了回來,把他們引到屋裏,就這麼看着幾個人的背影,蹣跚的往前走,她實在是不忍心。
三個人進來,應該是爲了消除林可欣的戒備,於是便做了一番簡單的自我介紹。
“我叫周財,是個廚師,這是我老婆,張雅馨,也是個廚師,我們倆在學校的後廚工作,這個是我們的女兒,一家三口趁着學校放個小假出來玩玩,結果跑到山裏邊差點就出不來了,要不是看到這裏有房子,我們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林可欣點點頭,和他們一一握手,也算是禮節,先是自稱周財的男人,然後是女孩,最後是那個張雅馨,結果等到了張雅馨的時候,她感覺像是進入了冬天,穿着厚厚的毛衣,瘋狂的摩擦之後,在和另外一個人接觸,身上的電噼裏啪啦的一陣亂響。
她趕緊把手鬆開,尷尬的撓了撓頭,讓他們先在沙發上坐下,弄來了熱水,還有一些水果,隨後便收拾房間,好讓他們休息一下,年輕人的屋子剛好拿過來徵用,給了周財和張雅馨,至於女孩,林可欣找了一間更加溫馨的屋子,和他爸媽的住着的僅僅只隔了一間。
簡單的寒暄了一下,林可欣感覺有些冷了,都已經到了深秋,再加上還穿着睡衣,更何況這三個人看起來都非常的疲憊,如果不是因爲禮貌一下,甚至都不會說話,她於是便結束了談話,先讓他們三個休息,反正時間有的是,只要這三個人規規矩矩的,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傷害就行。
事實證明,林可欣多疑了,這三個人好像真的是遊客,並且還非常的疲憊,下午的光景,回到各自的臥室之後,居然一直都沒有出來,甚至到了晚上喫飯的時間,也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林可欣沒有打擾他們,這種黑白顛倒的日子,她不是沒有體會過,劇本創作過於廢寢忘食,等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到了白天,再去睡覺,幾乎可以睡上一整天,外面就算是敲鑼打鼓,有時候都不會聽到,更不會起牀。
趁着這個空檔,林可欣跑進了書房,把年輕人身上發生的故事又重新的梳理了一下,生怕漏下任何重要的細節,畢竟u盤還在那人的身上,年輕人又說了非常的多,記憶出現偏差,那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至於這一男一女,林可欣始終保持懷疑的態度,畢竟他們的出現,比年輕人出現的時候還要怪異,夢中有霧,遠處的大山上真的就煙霧繚繞,夢中這倆人先後出現了三次,還給自己指了路,相似的人,真的就出現了,還來到了自己的家中。
看來這三個人,應該是遊客,但也不是普通的遊客,他們或許和年輕人一樣,身上藏着祕密,否則不會有一件又一件,離奇而怪異的事件接踵而至。
林可欣老毛病又犯了,已經開始寫自傳類的劇本,年輕人跑了不要緊,這又來了另外三個人,她就想聽一聽,甚至記錄下來這三個人身上發生的故事,然後合理的改編一下,將這些人的經歷,融合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