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是去見東方瑤,又不是見什麼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更何況,這是在西門家,而我,又是西門家的貴客,她能把我怎麼樣。"溟河說着,摸了摸西門慕青的頭,"這樣吧,姐姐現在過去,要是過了兩個時辰,姐姐還沒有回來,你就來後院的小亭子找我。記得,不要自己一個人來,找人陪你一起來。好嗎?這樣你就不用這麼擔心了。"溟河說道,兩個時辰,也夠她喫完東方瑤所謂的酒宴了。到時候,慕青來找她,她也有藉口離開,免得東方瑤還要留下她再說些什麼。
聞言,西門慕青略一思索,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便開口道:"好,就這麼辦。要是過了兩個時辰,你還沒有回來,那我就叫上訪風哥哥,我們一起去後院的小亭子裏找你。"
"嗯,好,就這麼說定了。"溟河點了點頭,"我也該過去了。"說着,她就衝西門慕青擺了擺手,走了出去。
說實話,溟河還真是不願意去。可是沒辦法,她現在在西門家,而東方瑤又是西門家的家主夫人,她備下酒菜請她,若是她不去,就會落人口實,哎,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還真是討厭啊。
溟河一路走來,剛走到後院,昨天那個傳話的小丫鬟,就已經在那裏等着她了。見着溟河,她的臉上就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溟河跟在她的身後,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
"你等了很久了吧?"溟河說道。
"嗯,也沒有,也沒有等多久。"小丫鬟羞赧的一笑,"瑤夫人讓其他的人都離開了,就只留下了我,讓我在這裏等您。您來的很快,我也沒有等多久。"
"呵呵,是嗎?那就好。"溟河笑道。不過,她卻是牢牢地抓住了小丫鬟話裏的信息。東方瑤竟然把所有的下人都支開了?看來,這頓酒宴,可是沒有那麼簡單了。
溟河正暗自思索着,卻是聽到小丫鬟開口說:"北野溟河大小姐,到了。"
溟河抬起頭,仔細的打量着眼前的小亭子。
說是小亭子,其實,一點也不小。亭子位於花園之中,四周花團錦簇。亭子的東南西北四面,掛着紗幔。晚風吹來,帶着陣陣花香,吹起了紗幔。
溟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皺了皺眉,這花象,有些太過甜膩了。
"呵呵,溟河啊,你終於來了,我可是等了好久了。"就在這時,一個女子爽朗的聲音響起,還沒待溟河明白過來,就見一個綠色的身影,從亭子裏走了出來。
面前的女子,看上去也不過三十五六歲,高聳的髮髻,得體的妝容,只是那雙眸子裏,不經意間卻是流露出蔑視一切的高傲。看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東方瑤了。
"呵呵,瑤夫人說笑了。要來見你,溟河怎麼着也要收拾收拾,這不,就來晚了。望你見諒啊!"溟河說道。
"哎,這是哪裏的話?"東方瑤自來熟,拉住了溟河的左手,放在自己的手上,拍了幾下,一派熟稔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們有多親密呢,"你能來,我已經是高興地不得來了。再說了,這麼俊的人,我哪裏捨得責怪?"
"呵呵,瑤夫人說笑了。"溟河低頭一笑,一副小女兒的嬌羞模樣。
她二人,就這樣虛僞的,皮笑肉不笑的說着話,走進了小亭子之中。
剛坐下,溟河就看到西門駿馳和西門雅綠走了進來。
她不動聲色,就這麼笑着看着二人。
"哎呀,你們這兩個孩子,溟河就在這裏,還不快過去給她賠禮道歉!"東方瑤在西門駿馳的肩膀上拍了一把,開口說道。
"向我道歉?"溟河挑了挑眉毛,"爲什麼要向我道歉?"
"我,我們兄妹昨晚上太無禮了,衝撞了您,所以,所以..."西門駿馳結結巴巴的說道。
"哦,是因爲這個啊。呵呵,說實話,我都已經忘了呢。"溟河笑了笑,"瑤夫人,這麼一點小事,你又何必如此的大費周章特意備下酒宴呢。"
"哎,溟河啊,這你就不懂了。不管怎樣,都是他們無禮在前,我這樣,也是應該的。好了好了,你看看,這酒菜都已經備下多時了,要是再不動手,可就涼了呢。"東方瑤說着,將一雙筷子遞到了溟河的手中,還給她夾了一大筷子的魚肉,"來,溟河,這魚可是我們赤虎之地的特產呢,你嚐嚐,看看味道怎麼樣。"
溟河接過筷子,嚐了一口,"嗯,很不錯,味道很好,肉質也很鮮嫩。"她慢慢地嚼着,並沒有將魚肉嚥了下去,而是藉着用手巾擦嘴,將魚肉吐到了手巾裏。其實,她最討厭的食物就是魚了。
小時候,家裏很窮,有一天,爸爸卻是買了一條魚回來了。她很開心,聞着魚肉的香味,口水早就流了出來。
那魚,真的很鮮美。她都快把自己的舌頭吞下去了。甚至於,最後,她將魚骨頭,還有盤子,都仔細的舔了一遍。
爸爸還許諾她,說下個月的這個時候,還會買魚給她喫。
可是,可是第二天,一切都變了。
她被爸爸賣了,賣給了一個陌生人。
自此以後,她就再也不碰魚肉了。在她看來,魚肉,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食物。
即便是如此,溟河的臉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什麼來。她喫着那些美味佳餚,和東方瑤她們說笑着。
眼見那些菜餚都喫得差不多了,她估摸着,也該有兩個時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