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顧不得什麼,他現在只想着到她的身邊。
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就是死,他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強烈的暈眩感襲來,溟河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越來越涼,她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她再次看了攬月一眼,月,我先走一步,奈何橋上等着你。
她輕輕一笑,然後,徹底的閉上了眼睛。
凰子騫這才滿意的站了起來,他擦了擦嘴,走到了一邊徑直坐下,開始調理自己體內的玄力。
快了,快了,他就要成神了!
"不!"見到這一幕,攬月痛徹心扉的嘶喊聲響起。他的背上,捱了虎晟瑜一記重拳,但是他早已顧不得抵抗,他的溟河,他的溟河!
他跌跌撞撞的落到地上,一把抱住了溟河。
看着她慘白的臉,攬月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頓了下來。他吻上溟河冰涼的額頭,眼裏,流出了血色的淚水來。
他緊緊的閉着自己的眼睛,這樣,他就看不到她毫無生氣的臉,他就可以騙自己說,她還活着。
虎晟瑜在不遠處落了下來,而麟翔雲在打暈了千樹後,也落到了他的身邊。
二人冷眼看了看攬月,然後轉過頭去,面朝凰子騫,"你這是在做什麼?",麟翔雲開口問道。
凰子騫正一心沉溺於他的成神之夢中,哪有心思理會麟翔雲?
麟翔雲看他不回答自己,又羞又氣,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凰子騫,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同你說話,你沒有聽見嗎?"他怒氣衝衝的開口道。
他的話音落下,凰子騫不滿的睜開了眼睛,"你這是做什麼,喊這麼大聲?"
"做什麼?我還要問你,你是在做什麼?"麟翔雲說道。
"我?"凰子騫得意的一笑,"我是要成神了。"
"成神?"虎晟瑜不可思議的喊了出來,"她把混沌元氣給你了?"
"不,沒有給我。"凰子騫搖了搖頭,"不過,也差不多。她把混沌元氣喫了,混沌元氣就融到了她的血液裏,而我,則是把她的血全吸了。"說着,他站了起來,"你們兩個,以後對我客氣一點,要不然,等我成了神,有你們好看的!"
"你——"聽到他的話,虎晟瑜和麟翔雲直接愣在了那裏。
喝,喝人血?
他們看着凰子騫,一時間,只覺得他是那麼的恐怖。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攬月的臉上,掛着兩條血痕。他看着圍在一起的三人,心底是絕望的,滔天的恨意。
他將溟河溫柔地放到地上,"乖,等我。"說着,他站了起來。
他體內所有的力量在這一刻爆發,他大喊一聲,挾着萬鈞之勢向着三人撲去!
凰子騫三人立刻散了開來,躲過了他的一擊。
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這個孽障的身上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三人相視一眼,決定合力殺了攬月!
攬月早就沒有思想,他只知道,他要殺了他們,爲溟河報仇!
但是,他一個人又怎能是凰子騫三個人的對手?
只見凰子騫和虎晟瑜一人抓住了攬月的一隻手,死死的禁錮住他,然後,麟翔雲飛起一腳,重重的踢在攬月的胸膛上。這還不算,他緊接着一個後翻,腳尖踢在攬月的下巴上。
"嘔——"攬月的胃液混合着鮮血,大口的吐了出來。
凰子騫和虎晟瑜鬆開抓着他的手,他一下子就摔落到了地上。
"我們要怎麼對付他?"麟翔雲開口道。
"這還不簡單,看我的。"虎晟瑜說着,右手往上抬起,一個由深黑色玄力凝聚而成的十字架,自地面上湧出。
"你這是做什麼?"虎晟瑜不解的問道。
"不做什麼,你們看着就是了。"凰子騫說着,雙手一吸,直接將攬月吸了起來,然後將他摔到了十字架上。
還沒等攬月有任何的反應,凰子騫陰笑一聲,右手指尖出現了一隻閃着冷光的尖釘。
他二話不說,直接將尖釘釘入了攬月的右手手心。
"啊!"劇痛傳來,攬月仰起頭,大叫一聲。
他死死的盯着凰子騫,恨不得生喫了他的肉。
"我告訴你,你瞪我也沒有用。"凰子騫笑着,又取出了一根尖釘,"要怪就你只能怪你自己,誰讓你不知死活的來到這裏呢?"說着,尖釘再次沒入了攬月的左手手心。
凰子騫不停歇,一口氣又將兩根尖釘釘入了攬月的膝蓋。
攬月幾乎要疼暈過去了。他看着凰子騫三人,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凰子騫滿意的看着他,似乎是在賞玩着自己的一件藝術傑作一般。
看着凰子騫喪心病狂的樣子,麟翔雲和虎晟瑜都不由得感覺到後背發涼。
凰子騫也不急着要攬月的命,他就那麼看着,等着攬月的血一點一滴流光。
攬月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隨着鮮血的流出,在一點點的消逝。他強打起精神,看着躺在遠處的溟河。
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裏是什麼感覺。
不甘,恐懼,憤怒,輕鬆?
不,他說不出來,總之是五味雜陳。死亡的氣息籠罩在他的周身。溟河,等我,我馬上就來找你了。
時間慢慢的過去了,攬月也越發的虛弱了。
看着他流血已經差不多了,凰子騫拿出一支最大的尖釘,"現在,就由我來結束你吧!嘖嘖,當年,你的父親母親是我了結的,沒想到今天,您也逃不出這個宿命。你,去死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