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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少年行 第462章 驀然轉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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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叫聲在安靜的課堂是這樣突兀,正在講習題的老師都禁不住停下來,全班同學都回頭看着他們,楚明秋微微皺眉,炮姐還沒察覺,有點難以抑制自己的心情。

“你,你,真要考中專?!”炮姐有些口喫。

“上課呢,老師正看着你呢!”楚明秋小聲提醒,炮姐這才發覺自己失態,連忙坐端正,可事情已經擴散開了,王少欽轉過身來,看着楚明秋,伸手將報名表抓去過。

“特大新聞!特大新聞!公公報名考中專了!”王少欽站起來大聲宣佈,教室裏頓時亂了,幾乎所有人都看着楚明秋議論起來,楚明秋將王少欽一把抓過來,摁在座位上。

“上課!上課呢!瞎嚷嚷什麼!”楚明秋不高興的將報名表奪回來,王少欽回頭說:“公公,你可是咱們班第一個報名中專的!”

“安靜!安靜!”老師在講臺叫道,同學們漸漸安靜下來,可依舊有不少同學扭頭看着楚明秋悄聲議論,老師又叫了兩聲,同學們的議論聲才漸漸平息,老師看着楚明秋:“楚明秋,你報中專了?”

楚明秋站起來答道:“是,正在填報名表。”

老師皺眉看着他,過了會才說:“以你的成績考個中專沒有問題,可,我還是希望你好好考慮下。”

“謝謝老師!”楚明秋衝老師鞠個躬才坐下。

老師繼續講課,王少欽偷偷轉過身來:“我說公公,你這是弄的那一出啊,怎麼想起報中專了?”

“不是說嗎,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楚明秋笑道。

王少欽哭笑不得:“你這也算陽關道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楚明秋得意洋洋的:“你們那條道多少人,就算陽光大道也給擠成獨木橋了,咱選的這條道,就俺一人,就算獨木橋也成陽光大道了。”

苦妞一直支着耳朵聽呢,此刻忍不住噗嗤一笑悄悄回頭:“公公你這張嘴啊,死的也能說成活的,比八哥還強,他們怎麼叫你公公,該叫你八哥纔對!”

楚明秋聳聳肩嘻嘻一笑,低頭繼續填他的報名表。下課鈴一響,楚明秋這可就熱鬧了,朱洪林百順韋興財,葛興國猴子委員王少欽,全圍過來了,紛紛問他是不是這樣。

楚明秋有些哭笑不得,他就報一箇中專,有必要這麼熱鬧嗎?林百順替他連聲抱屈,葛興國覺着非常惋惜,可楚明秋卻在人縫中看到莫顧澹和關從容在一塊聊天,時不時還得意的朝這邊看看。

放學的時候,楚明秋剛出教室,殷柔柔在教學樓外的樹下衝他招手,楚明秋走過去,殷柔柔神情複雜的看着他:“我聽說你要報考中專?”

楚明秋下意識的點點頭:“是,你也知道了!”

殷柔柔好像有些生氣:“你這人怎麼這樣!”

楚明秋莫名其妙:“怎麼啦?”

殷柔柔咬緊下脣,看着楚明秋的神情好像更加生氣了:“你怎麼這樣!你要對自己負責!”

說完,殷柔柔轉身便跑,楚明秋滿頭霧水的看着她跳動的背影,白色的連衣裙飄過操場,就像一團漂浮的白雲,楚明秋禁不住呆了呆。

“這小狐狸該不是喜歡上自己了吧?”楚明秋有些明白了,再看那團火,他忍不住樂了,瞧不出來,哥們還挺受歡迎,這要在前世,估摸着,這小狐狸該給俺寫情書表白了吧。

“今兒真高興呀,今兒真高興!”楚明秋哼着小曲,洋洋得意的出了校門,下午他不打算再來了,過上幾天再來拿準考證就行了。

出了校門,沒走多遠便看見朱洪在路邊,現在中午林百順和韋興財都在學校喫飯了,這兩傢伙自從賣皮箱掙了錢,藉口要複習,中午便不回家喫飯了,剩下朱洪一個人。

“公公,我不明白,你幹嘛要考中專。”朱洪神情很有些寂寞。

“讀書讀膩了,不想讀了,中專只讀三年,高中大學,還要讀七八年,老天,這不累死我啊。”楚明秋很隨意的說。

“你這人啊,總是繞來繞去,這肯定不是你的真實想法。”朱洪說。

楚明秋低下頭沉默的走了會,朱洪也沒打攪他,良久,楚明秋才嘆口氣:“其實,我這也是不得已,我出身資本家,現在考大學政審越來越嚴,今年好不容易吹來股暖風,我擔心以後政策又變,想抓住這個機會,這話你就不要給別人說了。”

朱洪聞言輕輕點頭,這下他相信了:“唉,這樣也好,中專畢業也一樣爲國家作貢獻。”

“那是,都是爲社會主義添磚加瓦,幹什麼不是幹,我的要求不高,有個工作就行。”

“你這人啊。”朱洪忍不住笑了。

倆人說說笑笑的朝家走去,街上的人不多,六月的陽光炙熱的烤燙着大地,牆上的標語變成了“熱烈慶祝黨的生日!”。

“公公,剛進學校時,我對你還有些看法,覺着你是資本家少爺,幾年同學下,你完全改變我對你的看法,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改變了我對出身不好同學的看法,”朱洪低沉的說:“說實話,你要走了,我還真捨不得,公公,咱們算朋友嗎?”

“當然,其實,咱們隔得也不遠,有空我會上你那玩去。”楚明秋說。

“公公,其實我最佩服你一點,你非常善於交朋友,三年同學,大院的衚衕的,都交了些朋友。”

“大院的?”楚明秋笑了下意味深長的說:“朱洪,不能只看錶面,三年同學,我現在能確定的是,你林百順韋興財是我的朋友,大院的,我還真不敢確定。”

“哦,爲什麼?你不是和王少欽委員的關係挺好嗎?”朱洪有些奇怪的問。

“朋友不是單方面的,是雙向的,我認爲你是我的朋友,反過來,你也認爲我是你的朋友,這纔是真朋友;其次,朋友這兩個字好說不好作,俗話說,爲朋友兩肋插刀,這纔是真朋友。”

“你的意思是,他們沒有把你看成朋友?”朱洪反問道。

楚明秋略微點下頭,朱洪感到有些意外,在他看來,班上有幾個大院同學和楚明秋的關係還不錯,比如委員王少欽,他們在班上就和楚明秋處得挺好,可沒成想,楚明秋卻沒有把他們劃入朋友一類。

“爲什麼?”朱洪問道。

“拉倒吧,人家是上等人,咱們是下等人,能和咱說句話已經給天大的面子了,咱得有自知之明。”

“什麼三六九等?”朱洪搖頭說。

楚明秋冷笑一下,抬頭看着遠處陽光下的高樓,那一遍高樓在周圍衚衕低矮的平房中是如此高大,令人矚目,紅色的磚牆,樓頂高高飄揚的紅旗,可以想象,高樓的大門口,軍裝筆挺的警衛戰士,四周漂亮的圍牆和繁盛的樹木,將裏外隔成兩個世界。

“我們常說,毛主席的著作永遠指導我們工作學習,所以,我們要認真學習毛主席著作,我也幾次給你說要認真學習毛主席著作,特別是那篇《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毛主席在這篇文章中說‘無論哪一個國內,天造地設,都有三等人:上等、中等、下等’,那麼當今社會的上等人中等人下等人是那些人呢?大院和大院子弟算是上等人,你們這樣出身工人農民的子弟算是中等人,我這樣的算是下等人。”

朱洪自然看過這篇文章,這篇文章的每個字都記得,可他除了看出了階級鬥爭外,便沒想過其他,從沒想過以這篇文章來分析對比當今社會,楚明秋引用這篇文章,他自然無法反對,好半響才軟弱反駁道:“那是資本主義社會,是舊社會。”

楚明秋笑了笑,依舊望着遠處的高樓,聲音有些縹緲:“這話可不對,毛主席在文章可說了,無論那個國內,其中就包含了現在,朱洪,我不是在和你辯論,我是在說如何讀書的事。”

“老師經常說不要讀死書,毛主席的文章一定要和社會現實聯繫起來讀,否則不會有什麼用處,你看了這篇文章,你說說你有那些收穫?”

朱洪楞了下,慢慢的低下頭,楚明秋沒有繼續追問:“毛主席的文章具有永恆的指導,每個社會都要分的,具體怎樣分是根據這個社會的評判標準,正是這個標準將人劃成了上中下三等。

在資本主義社會,評判標準是用金錢,咱們社會主義呢,咱們這些學生呢?首先是出身,一個出身便將人劃分爲三六九等,他們那樣的革幹是上等人,我這樣的,便是下等人。

從政治上說,你,林百順韋興財,和他們是平等的,是無產階級,可實際上,他們又比你們高一等,爲什麼這樣說呢?

就像毛主席在文章中所說,無產階級陣營中,還可以劃分無產階級半無產階級,資產階級可以分爲大資產階級小資產階級。如何劃分他們呢?標準便是經濟和政治條件。

大院子弟們享受的經濟政治條件多好,他們住的是樓房,你們住的大雜院,他們的父母有體面的工作,有寬敞明亮的辦公室,拿着豐厚的工資;而你們呢?比比就很清楚了,所以,在他們心中,你們要低一等。

除了這些,社會總資源是有限的,就好比你們家裏,每個月只有一百塊錢,用在你身上多一點,你弟弟妹妹身上就少一點,國家每年在教育醫藥衛生住房建設等關於人民生活上的資金就那麼多,這方面多點,那方面就少點,社會各階層各領域都在爭奪資金,用這邊多點,那邊就要少點,以教育爲例,重點學校多點,普通學校就少點,城市裏多點,農村便少點。

那麼國家資源的分配權在誰手上呢?朱洪,絕不是你那每天汗水摔八瓣的父親手上,絕對是在莫顧澹關從容,他們那在寬敞明亮辦公室裏發號施令的父親手上。

所以,大院有比衚衕有更好的條件,大院有獨立的,條件更好的幼兒園,大院有單獨的商店,裏面有市場上少見的商品,種種這些,自然而然便造成他們的優越感,他們在與人交往中便有了個身份認同,其中最基本一條,便是大院,在他們看來,大院是一種身份,只有具備了這種身份,纔有資格和他們平等交往。”

朱洪震驚之極的停下腳步看着楚明秋,楚明秋依舊沿着自己的思路說:“社會資源不僅僅體現在國家財富分配上,還有,就業機會,入團入黨等等。

上次你要去貼大字報,我告訴你說,他們在針對你,因爲你對他們造成了威脅,其實,就是你和你代表的那些人,出身好,成績好,你們這些人威脅到他們對社會資源的佔用上。

對我們而言,將來的出路有,考大學,入伍參軍,進廠當工人,下鄉插隊當農民,毫無疑問,大學參軍是最好的出路,參軍就不說了,大學是最好的出路,你注意沒有,要求廢除高考的叫聲中,大院子弟的聲音最響,我這樣的人幾乎沒有,爲什麼呢?

很簡單,廢除高考後,大學錄取勢必進入推薦制,誰能上大學就靠學校推薦,朱洪,到那時候,恐怕衚衕子弟想要上大學便少之又少,除了極少數優秀的,絕大多數都不可能上大學。

所以,從根子上說,這是那些大院子弟們企圖獨佔高等教育資源的一種嘗試,至於,什麼高考是資本主義遺毒,這不過是他們爲掩飾這個目的披上的一層漂亮外衣。

朱洪,你覺着我成績好,考中專可惜了,哼,其實若能考上中專,我就已經非常幸運了,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就算我考得好,也通不過政審那關,我的路其實不是什麼陽關道,而是獨木橋。”

朱洪倒吸口涼氣,他現在終於明白了,楚明秋比他強在那了,也終於明白了爲何楚明秋遊刃有餘的周旋在大院和衚衕之間,他始終清醒的知道自己的地位。

“你是不是太悲觀了,黨不是說了重在表現嗎,你也說過,只要好好表現,黨就不會拋棄出身不好的同學。”朱洪心裏信了八九分,可還是有點不死心。

“不錯,這話是我在班會上說的,”楚明秋平靜的說:“除了說這些,我還能說什麼?你看看,宋老師找你談過話吧,找林百順韋興財談過吧,找莫顧澹猴子他們談過吧,可找過我,找過秦淑嫺,還有彭哲談過沒有?沒有吧,你想過爲什麼沒有?”

朱洪下意識的反問道:“爲什麼?”

楚明秋沒有開口,推着車默默的走着,朱洪反應過來,他有些不相信的問:“難道,難道,宋老師不希望你們考本校?”

“這可是你說的?”楚明秋乾巴巴的笑了兩聲,朱洪苦笑下搖頭:“我不信。”

楚明秋還是不說話,朱洪明白他在擔心什麼,他沉默下上前攔住楚明秋,鄭重的看着他說:“我向你保證,以人格向你保證,今天你說的任何話,絕不泄露給第三個人。”

楚明秋依舊沉默了會才說:“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好吧,我就說說我的想法,幻想是有害的,一個老抱住幻想生活,等到幻想破滅時,他才發現,如果早點拋棄幻想,另闢蹊徑,或許有一個不錯的結果。

宋老師這樣作其實我心裏還是挺感激的,原來我對她還有些看法,可這次,我覺着她沒有做錯,算得上是個好老師,她不能說,只能用這種方式暗示我們,學校的政策沒有便變,政審依舊嚴格,我沒有希望,所以我現在便改弦更張,犯不着去走那條獨木橋。

作爲老師,誰不希望自己的學生成爲國家棟梁,可當這個學生明明可以進入大學接受高等教育,最後卻不得不由他的老師親手毀滅他的夢想,朱洪,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是非常殘忍,這要戰勝良心。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從古到今都是受人尊敬的職業,宋老師是老師,她跨不過內心這道坎,但她又沒辦法,理由說不出口,或者難以說出口,說出來便是錯誤,便是罪,所以她只好不說,可她又不願意我我們毀在九中的政審上,所以,她希望我們考高中,但不要考九中,最好考其他學校,以後便不會有良心債,明白了嗎?”

“你是不是想多了,你去拿報名表時,宋老師說了些什麼?”朱洪還是不死心的反問。

“她勸我再考慮,說要找我媽談談。”楚明秋神情有些黯然:“可也正是因爲這點,我感覺很不好。”

朱洪心裏已經信了九成,可還有那麼一成僥倖,他忍不住看着楚明秋,試探的問:“如果,我說如果,你的判斷應驗了,你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楚明秋苦笑下:“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不要憂鬱,也不要憤慨,相信吧,快樂的日子就會到來。不上大學,不上中專,就不活了?”

朱洪長長嘆口氣,交往三年,今天楚明秋談得最深刻,也進一步瞭解了他,朱洪不知道楚明秋對他的前途的判斷,可就憑前面的話關於大院和衚衕的判斷,就已經摺服了他。

鈴聲響起,幾輛自行車從街上奔過,幾個半大不大的小子追逐着駛過衚衕,楚明秋看着他們的背影露出淡淡的微笑,朱洪覺着這笑容裏有絲輕蔑,路邊的柏樹上,濃密的枝葉裏忽然響起孤獨的蟬鳴,蟬聲高亢,給寂寞的衚衕添加了幾分熱鬧。

楚明秋和朱洪在岔路口分手,騎上車飛快的朝楚家衚衕奔去,他自然不知道,在邊上的衚衕中,刀光閃亮,正上演一出兇狠的拼殺,廝殺沒有持續多久,一聲慘叫,人羣分散兩邊,中間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血從五指中湧出,迅速流到地上,滲入泥土中。

一羣人迅速跑開,另外一羣人飛快抬起倒在地上的人向醫院跑去,衚衕依舊靜靜的,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除了地上那團血。

內心這道坎,但她又沒辦法,理由說不出口,或者難以說出口,說出來便是錯誤,便是罪,所以她只好不說,可她又不願意我我們毀在九中的政審上,所以,她希望我們考高中,但不要考九中,最好考其他學校,以後便不會有良心債,明白了嗎?”

“你是不是想多了,你去拿報名表時,宋老師說了些什麼?”朱洪還是不死心的反問。

“她勸我再考慮,說要找我媽談談。”楚明秋神情有些黯然:“可也正是因爲這點,我感覺很不好。”

朱洪心裏已經信了九成,可還有那麼一成僥倖,他忍不住看着楚明秋,試探的問:“如果,我說如果,你的判斷應驗了,你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楚明秋苦笑下:“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不要憂鬱,也不要憤慨,相信吧,快樂的日子就會到來。不上大學,不上中專,就不活了?”

朱洪長長嘆口氣,交往三年,今天楚明秋談得最深刻,也進一步瞭解了他,朱洪不知道楚明秋對他的前途的判斷,可就憑前面的話關於大院和衚衕的判斷,就已經摺服了他。

鈴聲響起,幾輛自行車從街上奔過,幾個半大不大的小子追逐着駛過衚衕,楚明秋看着他們的背影露出淡淡的微笑,朱洪覺着這笑容裏有絲輕蔑,路邊的柏樹上,濃密的枝葉裏忽然響起孤獨的蟬鳴,蟬聲高亢,給寂寞的衚衕添加了幾分熱鬧。

楚明秋和朱洪在岔路口分手,騎上車飛快的朝楚家衚衕奔去,他自然不知道,在邊上的衚衕中,刀光閃亮,正上演一出兇狠的拼殺,廝殺沒有持續多久,一聲慘叫,人羣分散兩邊,中間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血從五指中湧出,迅速流到地上,滲入泥土中。

一羣人迅速跑開,另外一羣人飛快抬起倒在地上的人向醫院跑去,衚衕依舊靜靜的,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除了地上那團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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