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峯看上去很豪爽,這話說得更場面,吳良捏了捏鼻子,上下打量了這傢伙幾眼,最後樂了:“好啊,如果我去找你的話,希望你可別不認識我。”
陸少峯眉頭一皺,那臉色立刻就不好看了,瞪着眼吼道:“這話咋說的?瞧不起我啊?”
“你這話有是咋說的?我怎麼就瞧不起你了?”
“你說我不認識你啊?”陸少峯瞪圓了那倆眼珠子,惱怒地拍着他自己的匈膛喊道:“你說那話,就是明擺着看不起我。你也不去東江打聽打聽,我峯子是什麼樣的人。”
吳良看得心裏暗樂,心說你是什麼樣的人?
就憑你這長相吧,五大三粗的跟個狗熊一樣,還有這暴躁性子,誰要還不知道四肢發達,那肯定跟你一樣是個頭腦簡單的半傻子。
心裏這麼想,可他哪會這麼說,笑呵呵地說道:“哦?那你是什麼樣的人呢?”
“我峯子最喜歡交朋友,你問問他們……也對,你還沒去東江呢,我跟你說這個沒用。”
陸少峯似乎反應過來,看了眼吳良,忽然從兜裏掏出一張卡來。
“兄弟,拿着!”他把卡往前一遞,得意洋洋地炫耀道:“這可是至尊金卡,拿着它你去我的酒吧完全免費。就算去**,那也沒人敢跟你要錢。”
吳良心說我去**幹屁啊!哥又不是賭鬼。
心裏腹誹的同時,他卻已經把卡接在了手裏,看了眼之後,笑道:“夜未黑?”
“對!夜未黑就是我那間酒吧的名字。”
“夜未黑?”吳良又忍不住抓抓耳朵,對着名字有點無語了。
陸少峯可沒看出他的無語來,還得意洋洋地吹噓呢:“兄弟,我這酒吧的名字不錯吧?夜未黑啊,那意思就是夜裏永遠不會黑。”
“夜裏永遠不會黑?”吳良心說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夜裏不黑那叫夜麼?
不過他看出來了,陸少峯就是那種頭腦簡單的貨色,再說這夜未黑的名字雖然解釋不通,可卻也有點意思。
重要的是,人家酒吧叫什麼名字,和他有沒多大關係,所以他也懶得多說什麼,笑着說道:“嗯,這名兒不錯,還有點詩情畫意呢。”
“是吧!”得到他的肯定,陸少峯更興奮了,“兄弟,記着啊,以後去了東江,一定去找我。”
“好好!”吳良點點頭,順手把那張金卡揣進了兜裏。
看他這麼鄭重其事,陸少峯更滿意了,“兄弟,我走了哈,記着我的話,我可那你當兄弟了。”
“好好!”吳良也急忙點頭:“行,那你這朋友,我也交了。”
“那就好!”陸少峯哈哈笑着轉身,可到了門口的時候,卻由胡的轉過身來,“兄弟,忘告訴你了,我給你的那張卡,就算到了東江的皇宮大酒店,那也照樣好使,一樣的至尊V……V啥來着?”
吳良聽的滿臉無語,可還是苦笑着說道:“VIP吧?”
“對對!VIP,就是VIP。”
吳良聽得直翻白眼,心說你連個VIP都不知道,竟然還是個大老闆,這也太能搞了吧?
不過陸少峯已經走了,就算想不通,那也沒用了。
陸少峯走了,剛纔嫌貴的中年女人卻有些尷尬了,拿出十塊錢說道:“良子,這是你要的十塊錢!”
吳良還沒說話,趙真真就先不樂意了,毫不客氣地斥道:“什麼叫良子要的?這是你們治病應該拿的。”
“對對,是我們該拿的!”中年女人完全沒了剛纔的氣勢,一邊乾笑着點頭,一邊把那十塊錢放在了櫃檯上,然後拉着老太太走了。
自始至終,吳良也沒說話,更沒諷刺什麼。
倒是最後那個病人看不過去了,在邊上憤憤地說道:“良子,你這醫術沒得說,這做人可有點軟弱啊!”
“是麼?”吳良淡淡一笑,扭頭看了眼說話的那人,接着笑道:“二叔,你是不是說我不該少收錢?”
這位二叔叫王貴清,雖然和王文奇是一個姓,可爲人處事卻是恰恰相反。
不但爲人正直,熱切曾經還是個民辦教師,在村裏爲人很是不錯。吳良小的時候,還是他的學生呢,所以對他的感官很是不錯。
“對啊!既然是來治病,交錢那是天經地義的啊!你要的少也就罷了,怎麼被人諷刺了,連句話都不說啊?”
“說什麼?”吳良淡淡一笑:“我爺爺說過,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而且條件都不怎麼好,讓我能少收點,就少收點,這話我可記着呢。
還有你說的別人諷刺,我就算說話又能管什麼事兒?還不如讓他們自己反省呢。”
“可在這個世界上,卻不是每個人都懂得感恩啊!”王貴清搖了搖頭,接着說道:“升米恩鬥米仇這句話,你難道真不知道?”
“知道啊!”吳良笑着搖搖頭:“我可以容忍一次兩次,可第三次,我會拒診的。就算他說下天來,我也不會給他治病。我的忍讓不是沒有底線,我做事不管別人怎麼瘦,就是圖個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王貴清衝着吳良豎豎大拇指,接着就又感慨道:“五叔爲人正直,沒想到,他的孫子也是一樣光明磊落啊!”
聽他感慨誇讚,不由尷尬地抓抓耳朵,“二叔,我沒你說的那麼好,其實……”
“行了,你什麼樣兒我還不知道嘛!”王貴清笑着看了眼吳良,可他卻又看了眼趙真真,忽然說道:“真真,給我倒杯水好麼?”
“哦哦!”趙真真也是他的學生,自然不會犯丟。
可這裏沒有飲水機,所以趙真真想要倒水,就必須要去正屋,所以答應着,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她一走,王貴清立刻壓低聲音說道:“良子,你哥明天就要競選村長了,這事兒你肯定知道吧?”
吳良沒想到,他讓趙真真倒水,竟然是要把那丫頭支出去,而且談論的還是這個問題,不由訝然失色,點頭說道:“我當然知道啊,二叔你……”
“那你知道趙傳璽爲什麼要回來競選村長麼?”
“嗯?”吳良眼睛一亮。
這個問題,不但是他最想知道的,就連吳奉廉都搞不明白。現在王貴清主動提起,那肯定是知道緣由了。
還沒等他詢問,王貴清就接着低聲說道:“他是爲了村裏的採石礦。”
“採石礦?”吳良皺了皺眉:“一個採石場能賺多少錢?他開飯店也不少賺錢吧!”
“這不是他的意思!”王貴清嘴裏說着,還看了眼門口,似乎是擔心趙真真會突然闖進來。
吳良急忙到了門口,衝着正屋喊道:“真真,給二叔燒熱水。”
“哎!”趙真真在屋裏清脆地答應了一聲,接着問道:“要不要泡壺茶?”
“不用了!”王貴清吆喝了一聲,這才低聲說道:“前幾天趙傳璽找過我,說他背後有大老闆撐腰,讓我幫他拉票,而且不讓我白忙,可以給我兩千塊錢的好處費。”
“那你要了?”
“當然要了啊!”王貴清冷冷一笑,可卻掏出了個手機,低聲說道:“我不僅要了,而且還把他說過的話,全都給錄下來了呢。”
“呼……”吳良看着那個手機,不由長長出了口氣。
白小雪的話果然沒錯,村裏的人並不是都能用錢買通的,就想這個王貴清,不就是看不慣,還留下了證據麼?
“良子,手機我不能給你,我把視頻文件傳給你吧!”
“不!”吳良卻搖了搖頭:“二叔,這東西,還是放在你這裏,才最管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