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子這話雖然有點雲山霧繞,可意思大家都明白,可王穎卻還是滿臉不相信。
不過她的性格雖然直爽,可卻不是不懂禮貌的人,否則的話,也不會教導出吳錚哥倆這麼正直的兒子。
她微笑着沖天機子點了點頭:“謝謝道長!”
說完,她看了眼劉悅:“時間到了,我們走吧!”
說完以後,她扭頭進了衚衕,可沒出衚衕呢,就看到了趕來的黃玉燕還有崔鳳芹,臉上立刻露出了一抹微笑:“都來了啊!”
“那是必須的啊!”黃玉燕笑着看了眼吳錚:“我大侄子要當村長了,我這當嬸兒的,必須要來捧場啊!”
她這話說的,不僅王穎笑的合不攏嘴,就連吳錚兩口子也笑了。
崔鳳芹也跟着笑了兩聲,卻看着吳錚問道:“錚子,良子呢?”
“那小子在診所呢?”
一聽這話,崔鳳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很不高興地嗔道:“這小子怎麼回事兒?今天對你來說可是個大日子,那小子怎麼不出來幫忙?”
“大娘你別生氣啊!”吳錚一劍她不高興,急忙替吳良解釋:“良子本來要來的,可小清風變成了個女的,把他給嚇……悅悅你幹啥,拉我幹啥啊?”
劉悅嘴角抽了幾下,看着滿臉迷惑的吳錚,忽然一把掐了過去。
“啊!”吳錚一聲慘叫,捂着胳膊直吸涼氣:“哎呀呀,這是肉啊,你怎麼真掐。”
對於這個白癡,劉悅已經完全無語了。
她就是想不明白了,同樣是王穎的兒子,怎麼這哥倆的差別就這麼大呢?
你看人家吳良,有本事不說,那小嘴兒甜的,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人小半天。再看吳錚這個夯貨,別說說笑話逗人開心,腦子笨的就跟豬似的。
她這臉色一不好看,吳錚頓時就慌了,小聲問道:“悅悅,你這眼神兒有點不對啊!”
“我都要被你氣死了,好看啥啊?”
“我惹你生氣了麼?”吳錚抓抓腦袋,狐疑地咕噥道:“沒有吧!”
看着他撓頭的憨憨樣子,劉悅實在是無語了:“你個笨蛋,這都不知道,還問我?”
“好了!”見這倆小年輕要鬧彆扭,王穎臉色不由一沉:“鬧什麼,沒看你崔大娘跟你嬸子在啊!”
劉悅偷偷看了眼崔鳳芹,這才委委屈屈地解釋:“媽,我跟錚子鬧玩兒呢!”
“對對!”吳錚趕緊點頭,伸手就把劉悅的肩膀摟住了,笑呵呵地說道:“悅悅對我可好了,媽你可不能說他!”
“哈哈……”崔鳳芹忍不住哈哈大笑,拉了把臉色漆黑的王穎,笑道:“走吧,你跟倆小年輕生的什麼氣?”
“對對,我聽說鎮上有領導要來呢,我們去晚了不好!”黃玉燕一句話,立刻提醒了王穎,回頭瞪了眼吳錚,罵道:“你說你就不能機靈着點,就不能學學良子?”
“學他幹啥呀?”
吳錚鬱悶地抓抓頭髮,似乎很是不服氣。
王穎瞪瞪眼,可卻瞭解這傻兒子的性子,最後只好跟着黃玉燕崔鳳芹走了。
她們加快了腳步,吳錚正想跟上去呢,卻發現劉悅站在原地沒動,急忙退了回來:“咋了?”
“你說咋了?”劉悅眼睛一瞪,低聲罵道:“媽說的真沒湊,你就是個大傻子!”
“嘿嘿……”吳錚憨厚地摸摸腦袋,一點都沒生氣,反而嬉皮笑臉地說道:“要不他們都說我傻人有傻福呢,我就因爲這麼傻,才找了你這麼好看的媳婦兒啊!”
“你……”劉悅那嘴張了幾下,最終又被吳錚給打敗了。
這個夯貨,怎麼總是會說讓人喜歡的話啊!
不過看看吳錚,她還是小聲呵斥道:“剛纔你跟崔大娘說小清風乾啥?你沒看到,崔大娘一聽良子被清風給嚇跑了,那臉有多不好看?要不是我跟你鬧,她肯定會問你。”
“啊?”吳錚咧咧嘴:“這也不能說啊?”
劉悅伸伸手,可看着吳錚那憨厚的樣子,最終也沒捨得掐過去,只能恨恨地罵道:“你個豬,咋就沒有良子那腦子呢。”
“切!”吳錚撇撇嘴:“良子那腦子的確比我聰明,可你看看他勾搭了多少女的,難道你也想我那樣?”
“你敢?”
“我當然不敢了!”吳錚嘿嘿一笑,用力摟了下劉悅的肩膀,憨笑着說道:“我就想傻乎乎地愛你,喜歡你一輩子。”
“你……”劉悅抬頭看看吳錚,眼圈忽然紅了:“你個傻蛋,就知道哄我。”
“切,我是你男人,不哄你哄誰啊?”吳錚嘿嘿傻笑了幾聲,然後擁着劉悅往前就走。
劉悅雖然心裏感動,可擔心被人看見,急忙扭肩掙扎:“別這樣,被人看見啊?”
“看見怕啥?我摟着我媳婦兒,讓他們羨慕去吧!”吳錚得意洋洋地嘿嘿一笑,接着喊道:“走嘍,我要當村長嘍!”
被他摟着往前走,可劉悅卻滿是狐疑地偷偷端詳。
這個摟着自己的男人,到底是真傻啊,還是故意裝傻?
如果是真傻的話,會這麼哄人?她可不相信,剛纔吳錚說的那些話,全都是無心之失。
如果是故意的,那這傢伙就是在故意裝傻嘍!可如果這是這樣的話,他爲什麼要這樣啊?
今天的村長競選地點,是在村委會的大院裏。
吳錚進大院的時候,就發現大院裏坐滿了人,都在那兒交頭接耳的小聲說話,熙熙攘攘的就跟趕大集似的。
看到他們,很多人都站起來打招呼,看臉上的笑容,熱情的不行。
不過敏感的劉悅卻發現,這些人雖然滿臉是笑,可那笑容卻看起來有點僵硬。
尤其是這些人的眼神兒,都有些遊移。在對上吳錚和她的目光之後,這些人的目光,總會在第一時間閃開。
這樣的事情,讓她又想起了天機子說過的那些話,一顆心頓時又忐忑起來。
只是別人熱情的打招呼,她又不能找個人問個究竟,只好跟着吳錚到了前排。
因爲屬於競爭者,所以吳錚的座位,就被安排在了最前方。
在人羣的對面,沒有什麼主席臺,只是有個長條桌並排拍了起來。肘子上也沒有什麼麥克風,更沒有什麼茶水,甚至後面連個椅子凳子都沒有。
不過在這張桌子後面的不遠處,卻擺着三個連貫起來的長條桌。桌子上面,還鋪着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紅布,看上去都有些發黑了。
其實如果仔細看的話,那不是紅布,而是城市裏舉行婚禮常用的紅地毯、
不過這是吳村兒,在這偏僻落後的地方,就算是地毯,這裏也沒幾個人認識。
在這些紅地毯上,放着兩個杯子,而且杯子旁邊還放着幾個塑料托盤,裏面放着瓜子花糖。
看到這個,吳錚不由皺了皺眉,看向了不遠處站着的那個六十多歲的老頭。
這是吳村兒的村支書趙有德。不過名字雖然有得,可這卻是個徹頭徹尾的老好人。
這個老好人,不是說他爲官清廉,全心全意的爲村民做事。而是說他在王文奇當村長的時候,無論做什麼事,都很配合,一點異議都沒有。
王文奇當村長的這幾年,簡直是壞事做盡,他雖然沒跟着興風作浪,可一個縱容卻是脫不了的。
這老傢伙站在那兒幹什麼?
看着不斷看像大院門口的趙有德,吳錚不由皺了皺眉,心裏面更是有了點不好的預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