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臉色驚愕的崔峯,吳良目光冰冷,不但佈滿了憤怒,還有着淡淡的嘲弄。
這樣的嘲弄,立刻就刺激到了崔峯,忍不住把臉一沉,喝道:“吳良,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好歹同學一場,我怎麼能盼着你被警察抓走?”
“沒有麼?”吳良森森一笑:“可你剛纔的話,明明就是這個意思。”
“你錯了,我從來不會陷害朋友!”
“不好意思!”吳良撇撇嘴,滿臉不屑地冷笑道:“你這樣的朋友,我高攀不起!”
“吳良,你這麼說有些傷人啊!”
“傷人?”吳良臉色一冷,冰冷的目光緊緊盯着崔峯的眸子,忽然冷聲問道:“我的話雖然傷人,可卻不會對任何人說。可你呢?爲了你自己,你是誰都可以傷的。”
“你胡說!”
“如果我胡說,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難道是因爲心虛了,才聲色俱厲?”
“我……”崔峯被噎的臉色一紅,可緊接着就笑着搖搖頭:“吳良,你憑空污衊是沒用的!”
“你想要證據?”吳良淡淡一笑,忽然扭頭看向了雲蕊:“美女,這小子剛纔的話,你有沒有錄下錄音?”
雲蕊頓時愣住,隨後就滿臉苦澀地搖了搖頭。
剛纔吳良到來,她之所以沒有立刻說話,不是她臉皮嫩,抹不開臉面,而是她現在的心已經亂了。
因爲剛纔的那一刻,她深深瞭解到了崔峯的狡詐,還有陰險狠毒。如果這人手裏的錄音視頻在網上曝光,別說她目前的職務,恐怕她的父親,都會被受到連累。
就是因爲擔心,所以她纔不敢說話,生怕激怒了崔峯,讓這人狗急跳牆。
可現在吳良竟然問她了,她再不說話、不配合的話,那還怎麼開口讓這個慕容明月嘴裏的神醫,給她奶奶治病?
可自己如果附和的話,真要激怒了這個崔峯怎麼辦?
“姐姐!”就在她心裏矛盾的要死的時候,雲婷從後面跑了上來,人還沒到呢,就衝着崔峯罵道:“你個王八蛋,竟然這麼惡毒?”
“你說什麼?”崔峯頓時大怒,可他的目光,僅僅是再雲婷的臉上停留片刻,就轉移到了雲蕊臉上。
而且看向雲蕊的時候,他目光裏的威脅,根本就沒有掩飾。
面對他的目光,韻銳的臉色立刻就難看起來。可在這個非常時刻,而且還關係到她祖母的生命,她哪敢輕意說話。
萬一說的那句話不對了,得罪了吳良,恐怕小妹付出的努力,就要全部白費了啊!
她雖然還不清楚雲婷有了什麼樣的方法,讓吳良回心轉意又回來的。可她卻能猜得到,雲婷付出的代價絕對不小。
有了這樣的顧慮,她哪能再去附和崔峯。
可她的不回答,卻讓崔峯的臉色立刻難看起來:“雲小姐,看來你沒把我的話聽進心裏去啊?”
“我擦!”沒等雲蕊說話,吳良就先爆了句粗口。
崔峯臉色一冷,扭頭看着吳良,輕蔑地說道:“吳良,我雖然跟你同學一場,可和你沒有多大的交情,所以……”
“所以你出賣我、陷害我,就沒有絲毫的心裏愧疚了?”
“我出賣你?我陷害你?”崔峯忽然撇撇嘴,輕蔑地一伸手,“吳良,證據呢?如果沒有證據,我是可以告你誹謗的。”
“告我誹謗啊!”吳良摸了摸下巴,忽然樂了:“那好啊,我給你個機會!”
說完,她扭頭衝着走廊的盡頭喊道:“宋局,你還是趕緊帶人過來吧?有人要告我誹謗呢?”
“宋局?”崔峯臉皮子一抽,心裏忽然有了種很不妙的預感。
不過他很快就把心裏的驚懼去趕出了腦海,因爲他清楚得很,吳良和他一樣,都是從個小山村出來的。
而且吳良性格雖然隨和,可就是個喫軟不喫硬的怪胎,家裏歲日那個很有錢,可就是不懂得變通。
別說送禮,就是溜鬚拍馬,也是吳良最討厭的事情。
這個念頭,除了送禮之外,還能有什麼結晶,比這個更能攀拉關係更快?
在東江這幾年,尤其是進了中醫院實習這階段,他爲了拉關係,別說自己的工資,就算家裏都快被折騰的山窮水盡了。
吳良不懂溜鬚拍馬,還不知道送禮,聽說被學院開出之後,還被人騙了二十多萬。就他這樣的腦子,能認識什麼大人物啊!
就是想到了這些,他心裏才又恢復了平靜。即便是看到五六個警察從走廊裏走過來,他臉上也沒有任何變化。
就算警察身後,還跟着四個年輕人,他依然面不改色,還是面色嘲弄地看着吳良。那表情,就像個在心上小醜表演得觀衆一樣。
“吳醫生!”帶隊來的還是去皇宮大酒店的那位宋副局,過來之後就很客氣地和吳良打了聲招呼。
別人客氣,吳良只會表現的更客氣,立刻回頭笑道:“宋局,這小子要告我誹謗呢。”
“是麼?”宋局冷冷一笑,看向崔峯的時候,那表情竟然也似乎像是在欣賞個小醜似的。
崔峯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所以一見宋局這幅表情,頓覺不妙,就知道自己猜錯了。恐怕來的這個警察,還真是吳良的關係。
他就搞不明白了,一個被自己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小農民,怎麼就能認識警察局的局長呢?
雖然搞不懂、不敢相信,可他也沒有多少害怕。因爲他清楚得很,只要控制住了雲蕊,哪一個小小的警察局長,根本就不能把他怎麼樣?
就是有了這樣的底氣,他在宋局的詢問下,依舊毫不畏懼地點了點頭:“沒錯,警察同志,吳良污衊我陷害他?難道這不是誹謗?”
“這個……”宋局扭頭看了眼吳良,微笑着問道:“吳醫生,警察辦案注重證據,不知道你有沒有證據證明他陷害你呢?”
“我沒有!”
“哈哈……”崔峯一聽頓時哈哈大笑:“警察同志,你自己聽到了吧?他沒有證據證明我害過他,那不就證明他是誹謗我了?”
“呵呵!”吳良忽然笑了:“崔峯,你這麼着急幹什麼?我手我沒有證據,逮捕證明別人沒有啊?”
“別人?誰有?”
“你啊!”吳良抬手一指崔峯,笑眯眯地說道:“我說的證據,就在你手裏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