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滿臉嬌笑的魏希敏,再看看臉色不善的崔鳳芹,吳良忽然有了種面對刀光劍影的感覺,頓時後背一陣發涼,額頭上冷汗都出來了。
王穎明顯也有些出乎意料,一臉詫異地看着魏希敏,驚愕地問道:“妹子,你……你說的啥?”
“我說小語漂不漂亮?”
“漂亮!”王穎直接點了點頭。
別說羅心語本來就長的很美很俏,就算長得不咋地,她也不能公然打臉啊!再說了,當面否決一個女孩子的長相,那可是很傷女孩兒自尊的。
可嘴裏答應,她的目光卻已經看到了羅心語的雙腿,更看到了那兩條腿近乎畸形的樣子,眉頭還是忍不住微微皺了一下。
說良心話,她對羅心語的感覺很不錯,不但人長的漂亮,就連性格也是這麼溫婉。你瞧小姑娘着兩隻眼睛,黑漆漆的就跟珍珠似的,多可愛啊!
按理說,這樣的女孩兒給兒子當媳婦兒,她絕對不會反對,可關鍵問題,是你這姑娘腿腳有毛病好吧?
就算你開着好車又能咋地?就算你們家有錢,那又能咋地?難道有錢,就可以收買我兒子的幸福了?
她心裏不悅,雖然表情上沒有什麼憤怒的樣子,可那雙眸子深處,還是閃過了一抹陰鬱。
魏希敏站在旁邊,可沒看到她目光裏的神色,就聽見王穎同意她閨女漂亮了,立刻笑道:“穎姐,你也感覺我閨女漂亮對吧?既然你也同意,那讓她給……”
“媽媽!”羅心語卻在這時喊了一聲,立刻就把她想說的話給打斷了。
雖然這種事很讓人不高興,可魏希敏卻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一臉和藹地笑道:“小語,你想說啥阿?”
羅心語那張小臉兒有些發苦,可外面好幾雙眼看着呢,她也不能亂說,只好可憐兮兮地看向了王穎:“阿姨,我渴了!”
“啊?”王穎一愣,隨後就反應過來,急忙衝着吳良罵道:“看啥呢?。小語都渴了,你還不給她拿水?”
“這是大街好吧?要喝水那也得回家啊!”吳良滿臉鬱悶,可心裏卻是鬆了口氣。
同時,他對羅心語這猶如神來之筆的一句話,也是歎爲觀止了。
如果不是小丫頭裝可憐,要水喝,再讓魏希敏說下去的話,不但老媽難做,估計崔大娘能直接砍人了!
“哎呀!”王穎也似乎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叫道:“那還等什麼?趕緊回家啊!”
“對對!”魏希敏也似乎看出什麼來了,急忙衝着勞斯萊斯裏的司機寒冬啊:“小劉,趕緊開車。”
司機還沒答應,羅心語就衝着吳良喊道:“良子哥,你坐進來吧。”
“不用了!”吳良急忙搖頭:“前面不遠就到家了,我走着就行。”
“那我也要走着!”
“你也要走着?”王穎聽得一愣。
倒是吳良看出了羅心語的意思,有心阻止,卻又發現小姑娘表情堅決,而且那倆看着他的大眼還充滿了哀求,就知道不同意是不行了。
等他從行李箱裏拿出來輪椅,羅心語那張小臉兒笑的跟花一樣,車門剛剛打開,她就已經伸開了雙臂:“良子哥,抱我下去吧!”
吳良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可小姑娘都伸開胳膊了,他又不能公開拒絕,只好硬着頭皮把羅心語報上了輪椅。
果然,在他抱着羅心語的時候,就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就好像有殺氣籠罩似的。
在放下羅心語的時候,他偷偷看了眼崔鳳芹,果然發現這位崔大娘臉色森寒。尤其是那兩隻眸子,冰冷的都要把人給凍僵了。
可這個時候,他又不能解釋,只好乾笑着說道:“大娘,你陪客人勸,老看我幹啥啊?”
他的本意,是想告訴崔鳳芹,這都是待客之道,可崔大娘卻是毫不領情,冷笑着問道:“你說我看你幹啥?”
吳良心說我當然知道你看我幹啥了?可我不說了麼,人家是客人。
可崔鳳芹明顯生氣了,這事兒不解釋又不行,可說白了又擔心傷害了羅心語,他抓了幾下耳朵,忽然有了主意。
“大娘,明天就是櫻子的生日了,你不去給她過生日啊?”
“不去!”崔鳳芹生硬地哼了一聲,然後跟在吳良身邊,憤憤地罵道:“你個小兔崽子,去東江沒去找她?”
吳良聽得心裏暗喜,心說你終於問道這話了啊!
他一邊推着羅心語往前走,一邊嘿嘿笑道:“當然找了啊,我還請她喫了頓飯呢?”
“是麼?”
“當然是了!”吳良得意地看了眼崔鳳芹,炫耀般地說道:“我可是在皇宮大酒店請的她,那可是東江最好的飯店了。”
“真的啊?”崔鳳芹的臉色果然好看了許多,接着問道:“她怎麼樣?”
“過得比我還滋潤呢!”吳良悻悻地摸了下鼻子,接着又開始鬱悶了:“她要讓我買車,大娘你說我買不買?”
“還買車?”崔鳳芹有些生氣了,憤憤地罵道:“這死丫頭,還沒夠了是吧?你不剛給她買了摩託麼?”
“可她說明天就去駕校報名,讓我給她買糧小汽車呢。”
“胡鬧!”崔鳳芹臉色大變,恨恨地罵道:“這個死丫頭,太貪得無厭了,不行,我得給她打電話去。”
她就是個急性子,說完就走,都不帶給吳良打聲招呼的。
可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吳良卻忍不住抬手抹了把冷汗:“艾瑪,終於走了!”
“良子哥,櫻子是誰啊?”
“呃!”看着一臉好奇的羅心語,吳良眨了幾下眼,這才幹笑着說道:“是我的一個妹子。”
羅心語那倆好看的眼睛也跟着眨了幾下,笑嘻嘻地問道:“只是妹子麼?”
吳良沒有立刻回答,低頭看的時候,卻發現羅心語已經看向了前方,彷彿對他的回答並不在意似的。
儘管她掩飾的很好,可吳良卻從她抓着輪椅的那隻右手上,看出了不對。
小姑孃的手似乎非常用力,以至於那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都凸了起來,看的都讓人有了悚然的感覺。
自己該怎麼回答呢?是直接言明吳秀櫻的身份,還是爲了不讓她傷心,暫時隱瞞?
他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苦笑着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小語,櫻子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
“青梅竹馬?”羅心語身子一顫,可忽然抬頭看着吳良,笑嘻嘻地問道:“良子哥,我想見見她,可以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