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錚的聲音有點大,這都還沒靠近呢,那罵人的動靜都震耳朵了。
聽着自家老大那憤怒的吼叫聲,吳良忍不住滿臉黑線。看來這結了婚的人,也不代表就能成熟啊!
就像自己愛這個老大,老婆都懷孕了,竟然還這麼暴躁。這都當上村長了,這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的性格,也是麼沒有半點改變。
可你喜歡暴力沒關係,可你得看看對象是誰吧?一般的地痞混混兒,你打也就打了,可張有纔是你的上級領導啊?這樣的人你也打?你以後還怎麼當村長啊?
“吳錚,你……你太不講道理了!”
“靠!我倒是想跟你講道理,誰讓你罵我來着?”
他本來就鬱悶,可辦公室裏的張有才和吳錚,卻是又開始對罵上了。
吳錚的罵聲剛剛落地,辦公室裏就又傳來了王桂清的聲音:“錚子錚子!你少說兩句。”
“二叔,我憑啥少說兩句,他都罵我了,你沒聽見?”
“我聽見了啊!”王桂清的聲音裏充滿了無奈,似乎在苦笑着解釋:“張書記就是這樣的性格啊,他又不是故意罵你,就是帶着個口頭語。”
“那也不行!”吳錚似乎很不服氣,繼續吼道:“我媽生我養我,我都沒盡孝呢,憑啥讓他受我的連累?”
“嗯?”一聽這話,吳良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就吳錚這說法,他一聽就聽出來了,估計不久前,這個張有才罵娘了!
想到這點,他的臉色立刻冰冷下來。
他和吳錚的想法是一樣的,彼此間對罵兩句沒關係,可要涉及到家中長輩,那這口氣可不能忍。
“吳錚你胡說什麼?”張有才彷彿被次級到了,猛地提高了嗓音,大聲吼道:“誰罵你長輩了,我那時口頭語。”
“口頭語怎麼了?難道不是罵人?”
“我……”張有才似乎被問住了,過了一會兒才惱羞成怒般地吼道:“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故意罵人,是被你氣的。”
“我怎麼氣你了?我都說的那麼明白了,吳村兒這破路和我有關麼?我跟你打過報告的好吧?你當時不理不會,現在上面評比不合格,讓你丟了一顆星,你就把責任推我頭上,張有才,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負?”
吳良聽得額頭一黑:老大這是被氣壞了啊!不然的話,剛纔說過的話,怎麼又給重複上了?
他站在院子裏不動地方,苗小翠卻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哀求道:“良子,你快點進去吧,不然等會兒你哥又要打人了!”
聽她語氣有些發顫,吳良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發現苗小翠還真是挺着急的,忍不住笑了:“你急什麼啊?”
“我能不急麼?你哥那脾氣那麼暴躁,如果再打了片長,那會把警察引來的。”
“警察?”吳良摸了摸鼻子,忽然想起了辛曉婉。
自己突然間回家,也不知道那女人有沒有回來?
“良子!”一聲吆喝突然從遠處傳來,他抬頭一看,這才發現是張老三,忍不住眨了眨眼:“三爺,你躲旮旯裏幹啥呢?”
“我這不是怕人看見嘛!”張老三鬼鬼祟祟地從暗影裏走了出來。
到了吳良身邊,他對苗小翠小聲說道:“你趕緊回家吧,你不說家裏沒人看孩子麼?”
“可錚子……”
沒等苗小翠說完,吳良就把他的話給打斷了:“這裏有我呢!你先回去吧!”
他這麼做,是擔心苗小翠關心吳錚過了頭,被張老三看出端倪來。這種事情要是傳到劉悅耳朵裏,那估計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啊!
還算不錯,苗小翠領會了他的意思,急忙點了點頭,看了眼遠處的辦公室,這才轉身走了。
張老三的表情有些古怪,不過很快,他就對吳良低聲說道:“你還是趕緊進去吧?支書文書他們兩個,都治不了你哥的!”
這話根本就不用他來提醒,吳良最也清楚的很。就吳錚那性格,別說趙有德王桂清,就算鎮長王清波來了,能不能鎮住還兩說呢?
“錚子,你怎麼還想動手?”王桂清的驚叫聲再次傳來,接着就是趙有德的聲音傳了過來:“錚子,你怎麼還這麼魯莽?張書記不是跟你解釋了嘛,他不是故意的。”
“那他瞪我幹啥?”
“我瞪你怎麼了?姓吳的,你別以爲你和鎮長認識,我就怕你。”
“靠,我還怕你不成?”
聽着辦公室再次響起的吵鬧聲,吳良知道自己不過去不行了。
辦公室的門並沒有關上,他剛到了門前,就被屋裏的人發現了。
“良子!”王桂清先看到了他,頓時又驚又喜,急忙衝了上來:“你來的正好,趕緊勸勸你哥。”
他一上來,屋裏的人自然也都看見了他,急忙都跟着站了起來,就連就包那個張有才都不例外。
吳良這是第一次見踏,發現這人長得四方團臉,雖然皮膚有些白,但從面相上來看,並不象一個奸詐的小人。
“良子!”趙有德也急忙走了過來,衝着吳良笑道:“你可算是來了,你如果在不來的話,我估計我和你桂清叔都要被你哥愁死了。”
“二叔你啥意思啊?我讓你犯愁了麼?”吳錚憤憤地吼了聲,可一對上吳良的目光,他的氣勢頓時就沒了,鼓弄道:“看我幹啥?我說錯了啊?”
吳良沒搭理他,先對王桂清和趙有德點點頭,這纔看向了找有才。
王桂清一見,急忙代爲介紹:“良子,這就是咱這兒的管區書記,張有才張書記。”
他剛介紹完,張有才就緊走幾步迎了上來,主動伸出右手笑道::“你就是吳良吧?我早就聽過你的名字了!”
“張書記你好!”吳良笑呵呵伸手和張有才握了握,接着笑道:“我有這麼有名麼?怎麼張書記還聽說過我?”
“呵呵……”張有才先笑了幾聲,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是有些尷尬。
只是很快,他就苦笑了起來:“你這個名字,或許別的人沒聽說過,可對我們這些支部人員來說,那簡直是如雷貫耳啊!”
“如雷貫耳?”吳良聽得一愣:“這麼有名?”
“是啊,就是這麼有名!”張有才鬆開了吳良的右手,然後抬頭看着吳良,笑呵呵地問道:“在我們這些支部人員嘴裏,你有個綽號,知道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