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給我擺理兒?”王金忠聽得直撇嘴,看了眼吳良,又扭頭衝着看熱鬧的人羣喊道:“老少爺們兒們,吳良要跟我擺道理呢?大家要不要聽啊?”
他的聲音不小,可那麼多看熱鬧的人,此時雖然都是滿臉迷惑地看着吳良,卻沒有一個出聲附和他的。
這氣氛可就有點尷尬了,弄得王金忠臉上的嘲弄頓時就僵住了,可他隨後就冷笑起來:“看來大傢伙都在害怕啊?”
激將法!很拙劣的手段,可在某些時候,卻是最管用的。
就像現在,王金忠剛剛說完,人羣裏的那些年輕人就起起鬨來:“草,誰怕了啊?”
“既然你們不怕村長哥倆,你們爲什麼每一個敢站出來說話的?爲什麼讓我這個兒子孫子都進了監獄的老頭子,站出來爲你們討回權益?”
“怕我哥倆?你還故意說村長?”吳良一聽樂了:“王金忠?別人都有臉說這話,可你說這樣的話,就不臉紅麼?”
“我爲什麼要臉紅?爲什麼不能說?”
“因爲你兒子曾經是個村長啊!”吳良冷笑了兩聲,扭頭看向了那些看熱鬧的:“王文奇當村長的時候,乾的什麼事兒?難道你們都給忘了?”
他這話一問出來,看熱鬧的人羣頓時就沉默了。無論老少男女,再對上吳良的目光時,都下意識的把頭低了下去。
就算剛纔那些被王金忠鼓動起情緒來的小年輕們,此時也沒有了方纔的氣勢,一個個扭頭四顧,躲避着吳良那有些銳利的目光。
王金忠見勢不妙,急忙喝道:“我兒子怎麼了?他雖然做了些錯事,可能比得上你們狠?他爺倆被你們整進了監獄,馬上就要判死刑了。吳良,你說你這心腸該有多狠,才能做出滅人滿們的事兒來?”
“滅人滿門?”吳良忽然皺了皺眉,忽然冷聲問道:“王金忠,你別拿着不是當理說?王文奇爺倆被判死刑,那是因爲他們壞事做盡,觸犯了國家的法律。和我有關係麼?”
不等王金忠說話,他又衝着人羣喝道:“當初王文奇從看守所出來的時候,那天發生了什麼?你們還用我來提醒麼?
說我們哥倆做事霸道?那你們怎麼不想想,王文奇當村長的時候,爲了嚇住你們,她們爺倆讓村裏所有的女人都出來給他們接風,那個時候,你們怎麼都沒有看熱鬧?
我哥雖然脾氣暴躁了點,可他欺負過誰?可曾仗着村長的身份,逼着你們幹這幹那?
王文奇當村長欺負你們的時候,你們連個屁都不敢放,怎麼着?村裏修路,有人出來胡攪蠻纏,你們一個個的卻出來了?我就納悶了,你們到底還有沒有良心啊?”
“良心?我們有沒有良心,或許還不清楚,可你的名字代表了什麼?吳良?沒有良心麼?”
“放尼瑪的狗臭屁!”吳良頓時大怒,扭頭怒視着王金忠罵道:“我特麼叫吳良,那是因爲老子姓吳,起了個良字,那是因爲我爺爺要讓我記着,做人要有良善之心,不可依仗會點功夫就欺壓良善,不可依仗醫術視財如命!”
說完,他扭頭冷冷地看了眼那羣看熱鬧的人,忽然一聲冷笑:“在場的這些老人們,你們有幾個沒從我那兒看過病?有幾個拿過錢的?這個你們心裏就沒個數麼?”
“良子,我對不起你!”張老三忽然從人羣裏走了出來,滿臉羞慚地說道:“要不是你給我看病,我現在恐怕早就死了,你不但治好了我的病,還因爲我家沒錢就沒收藥費。我現在竟然出來看熱鬧,我特麼真是良心讓狗喫了啊!”
他一帶頭,人羣裏的那些老頭老太太們,一個個都站了出來,衝着吳良連連道歉。
要知道本村兒的人,去吳良那看病的時候,拿錢的基本上很少。也可以說,這裏的老頭老太太們,都是欠了吳家人情的。
最重要的,還是如果得罪了吳良,她們再想看病不拿錢,恐怕那就真的是做夢了。
被人忽悠着來這看熱鬧可以,畢竟牽涉不到他們的自身利益。可得罪了吳良,看病需要拿錢,那就觸犯到他們的切身利益了。
別看這幫人年齡都大了,可哪個不是人老成精,那小算盤打的不比誰精明?
出來說句好話怎麼了?那可代表着以後看病不拿錢!
這些人出來說好話,讓吳良的怒火這才消散了些。
可王金忠卻看的臉色一沉,發現自己的煽動,非但沒其效果,反而像是再給吳良頌歌頌德似的,立刻改變話題,怒聲喝道:“吳良,我們今天說的是我房子的事,你別岔開話題。”
“好啊!”吳良點點頭,“既然你說房子是你的,你說了算,這個我也不反對。”
聽到這話,王金忠頓時一撇嘴,滿臉嘲弄滴哼了一聲:“切,你反對也不行啊!”
“對,我的反對是沒用,不過我倒想問問你,你故意把房子突出來這麼一塊,到底是爲了什麼?”
一聽這話,王金忠的臉色立刻變了下,可還是怒聲吼道:“我能爲了什麼?這是我家的老宅子,我怎麼修建我說了算。”
“你們家的老宅子?”吳良立馬一聲冷笑:“這裏有很多老人,你們家老宅子多大,你以爲別人不清楚?”
“誰清楚?有本事他站出來?”
“王老頭,你還要不要臉了?”張老三忍不住了,從人羣裏大步走了出來,大聲喝道:“我就站出來了,怎麼地?你當初蓋南屋的時候,因爲侵佔了大街,而且王文奇還帶着幾個不三不四的流氓過來,所以別人敢怒不敢言。怎麼着,你兒子都被判死刑了,你還以爲跟當初似的,你們一家人說話,沒人敢反駁你們?”
“老三這話說的沒錯,我也可以證明!”
“沒錯,那個時候,你兒子帶着一幫人坐在大街上,誰敢說話就打誰,這事兒我記得清清楚楚。”
一個個老頭義憤填膺地站了出來,指着王金忠不斷呵斥。
王金忠那張臉當時就成了鍋底,可還是梗梗着脖子吼道:“可我就是建了,你們能咋地?”
“大家冷靜下!”發現一幫老頭要跟王金忠打架,吳良急忙喊了一聲。
張老三首先響應,回頭喊道:“都別說話了,婷婷良子怎麼說。”
被他一喊,老頭們這才停止了罵人,都扭頭看向了吳良。
吳良也沒讓他們失望,徑直看向了王金忠,問道:“你蓋南屋的時候,是不是找風水先生看過了?”
“那又怎麼了?誰蓋房子不找個人看看?”?
“你找人看風水,那是你們家的事兒!可你不應該爲了你們一家人的風水,破壞了咱們整個村兒的風水。”
“轟!”他這話一說出來,人羣頓時炸了。(未完待續)